“可是孩子们还在医院,我不放心……” 沈凌雪纠着眉头,将那温润的茶水一口饮尽,果真,回味甘甜,清香气味悠长。 “不用担心,他们现在已经睡着了。” “容祁带着芝芝回别墅休息,你还不放心么?” 沈凌雪揉揉眉心,靠在椅背上,心情凝重,“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总是不放心。” 思忖着,服务生将饭菜一样样送了上来。 云琛将切好的牛排与她的调换,“尝尝吧,最优质的和牛,味道很好。” 牛排鲜嫩多汁,咬一口,汁水沿着肉流了下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使人食指大开。 可沈凌雪心不在焉,食之无味,只是纠着眉头思索。 她一只手轻抚着胸口,那里,心跳很快。 “可是我很不安心,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咱们回别墅看看吧。” 云琛放下手中的刀叉,抬头看了一眼沈凌雪那边几乎没动的菜。 “你吃点东西我们再回去。” “好。” 云家别墅。 容祁带着云芝来到别墅。 这里一如往常的灯火通明,可今日却没什么人气。 他本还觉得云天嘉吵闹,可现在没有了他的吵闹声,这偌大的别墅却显得尤为空旷。 天色已晚,云芝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糯糯的。 “祁哥哥,芝芝困了,要睡觉觉。” 容祁回过神来,牵起她的手,“哥哥带你上楼。” 自从他入住云家之后,便接手了云芝的一切日常,包括给她刷牙洗脸,将明日穿的衣服放在她床头。 安顿了小云芝上楼睡觉,容祁不知道沈凌雪和云琛回不回来,却还是下楼叮嘱管家热一些温牛奶。 容祁一直很懂事,颇得管家保姆们喜爱。 得到容祁的叮嘱后,管家点点头,却还是迟疑着道:“容祁少爷,今天有人来找你了,那人自称是你的舅舅,说是要带你离开。” 自称是舅舅…… 贺滁? 想到他,容祁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以后他若是再找上门来,直接轰走就是。” 这时,门口处换来一道清冷凌冽的声音,“你要赶走谁?” 容祁回过头去,说曹操曹操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贺滁竟然站在了门口。 这是两个保安才匆匆而至,上前来拦贺滁。 “这位先生,还请尽快离开,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贺滁冷冷一笑,一把推开他们,打了个响指,一时间,几个黑衣保镖从暗处涌了过来,将这些保安团团围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凛冽,弓拔弩张。 管家走上前来笑着道:“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我们家少爷不在,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联系。” “不用。” 贺滁大步上前,定定站在容祁面前。 “容祁,跟舅舅回去。” 容祁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抗拒,后退几步,使劲摇摇头,“我不。” 贺滁面容冰冷,“你是贺家人,为什么一直待在云家?云琛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不愿意回家了,你知道他对你意图不轨吗?” 容祁抿紧嘴唇,再次使劲摇摇头。 贺滁耐心告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着他往外走。 “跟我回家。” 容祁一个翻身,一脚踹在贺滁腹部,贺滁吃痛,不禁松开了手,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放肆!” 容祁稳稳站在原地,贺滁难以置信看着自己腹部的脚印,勃然大怒。 “容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容祁皱着一张包子脸,“舅舅,对我来说,你根本不算我的家人。” 这话令贺滁霎时间变了脸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子,我们是血脉至亲,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可舅舅从来没有在我遇到危险时出现,也没有对我提供过任何帮助,你只会给我制造麻烦,我很喜欢义父,可舅舅总会在其中阻挠。” “舅舅,你在我心里根本不算我的家人。” 字字珠玑,这些话,贺滁从未听容祁说过,因此,他第一时间便产生了怀疑。 贺滁面色阴沉,“这些话,是不是云琛教你说的?” “不是。” 容祁仰着脑袋看他,“舅舅,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我上次失踪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失踪,又在失踪过程中吃了什么苦头?” “你就和小霁嘉嘉他们的妈妈一样,完全不关心对方的死活,只是用亲情,血缘捆绑。” “闭嘴!” 贺滁爆呵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我是你舅舅,还能害你?上次你失踪我一直没接到电话,你不是安全回来了么,还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也不需要你帮忙查查凶手是谁。” 容祁算是明白了,有些事,对他根本说不通。 与贺滁这个自大狂交流起来太麻烦,还是云叔叔好,云叔叔至少不会因为他是七岁小孩而不听他的话。 这话倒是令贺滁愣了愣,他眉头紧皱起来。 这时,身后传来施梓那轻柔婉转的声音。 “那些人不是已经被警方抓获了吗?而且他们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小容祁,这就是你不回家的理由吗?” 见到她,容祁浑身警惕起来,下意识后退稍许,尽量与她保持距离。 “你?” 施梓上前依偎在贺滁身侧,嘴角微扬,只是这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亲爱的,小孩子总是有些脾气的,其实他是很希望你这个唯一的舅舅的关怀,小容祁,你说是不是呀?你之前就一直和舅舅不亲近,现在唉……” “在云家待得挺舒服的吧,唉,云琛那是对你另有所图,才对你表现出特殊的善意,你已经七岁了,能分辨善恶,乖乖跟我们回家,好吗?” 贺滁本就与云琛不合,听到这话,更是大发雷霆。 “容祁,跟我回家!” 说着,他就要上前抓人,这次,容祁早有准备,连连后退,几乎同一时间,两个黑衣保镖从窗户一跃而入,挡在他面前。 两人周身气势不凡,俨然是练家子,绝非普通保镖所能媲美。 此时的容祁眸光阴冷,没有了七岁孩童应有的天真无邪,似是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