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喝了太多酒,不出意外,沈凌雪送了云芝去医院后,第一堂课迟到了,只能弓着身子悄悄进教室。 这堂课是有关于陶瓷器基础知识的,她前世早就熟记于心,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全勤分。 悄悄坐在教室靠后的位置,还没坐稳,一只手便搭在她肩膀上。 入目的是一个长相娇美的女人,她坐在她身后,笑意盈盈看着她。 “你就是沈凌雪?” 女人虽然笑着,可眼底的恶意太过明显,沈凌雪皱了皱眉。 “有事?” 女人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嗤笑撇撇嘴。 “云家太太也不过如此。” 沈凌雪随手将书本摆在桌面上,拍开她的手。 “哦。” 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拍她的那只手上赫然戴着戒指。 明晃晃的钻戒十分耀眼,那女人面上表情多了几分狰狞,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收回手,沈凌雪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挑挑眉。 没想到这玩意还挺有用。 云琛虽然不近女色,可他这样优秀,还是在外招惹了不少女人心。 一节课的时间,沈凌雪专心致志画陶瓷器设计稿,本不想理会这莫名其妙的敌意。 可一下课,那女人便在教室门口堵住了她。 “传闻中借用肚子上位的沈凌雪原来就是你啊,你怎么会来这里?想见他?” 他……是谁? 沈凌雪面无表情将书本画纸放回包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她这话,女人更加笃定,她再次从上前一步,凶神恶煞警告她。 “你已经结婚了,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还来纠缠他,不要脸!” 沈凌雪黛眉紧蹙,记忆中的沈凌雪只将全部心神用来勾搭云琛上床,根本没有与其他男人有过交集。 “抱歉,麻烦问一句,你是谁?” 这个女人也很陌生,记忆中根本没有。 “你……” 女人顿时露出诧异神色,“你不知道我?” 她念头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宇间难掩怒火,“他竟然从未在你面前提起我,霍清那个王八蛋!” 说完这话,她怒气冲冲往外跑去。 这个名字…… 似乎有些熟悉? 沈凌雪揉揉眉心,记忆渐渐回溯。 霍清,她还真认识。 这个曾经在原主最青涩时代陪伴她左右的男人。 也是沈凌雪喜欢了七年的男人。 若不是五年前她和云琛发生的荒唐事,恐怕他们已经结婚了。 可,明明自从她发现怀孕后,就再也无颜面对霍清,与他彻底断绝了关系。 这次忽然听到这个名字,她心头难掩酸涩。 这是原身遗留的情绪,只为当年错过的青春。 她心情沉重往外走去,竟没想到在大门口看到了云琛的车子。 云琛站在车旁,两手插兜,一声笔挺西装,妥帖贴着皮肤,勾勒出他那足以令女人尖叫的整齐肌肉轮廓。 “上车吧。” 见她过来,云琛抬手看了看手表,朝她微微勾唇。 沈凌雪正要上车,忽而似是有所察觉,下意识朝马路对面看去。 一辆黑车停靠路边,车上的人没有下来,只是缓缓降下车窗,与外面的人说话。 这张熟悉的脸赫然冲入她眼帘,带给她强烈的冲击性。 沈凌雪愣神,怔怔看着那男人的轮廓。 霍清比记忆中张开了一些,褪去了青涩,成熟稳重,也更俊美了些。 “怎么了?”云琛为她拉开了车门,迟迟等不到她动作,便有些诧异询问。 沈凌雪收回视线,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摇摇头,“没事。” 车子缓缓行驶起来,与朋友聊完的霍清也朝沈凌雪所在的车子看来。 他眉头紧锁,心里莫名的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胸口,副驾驶上朋友的声音传来,“今天是你第一次做讲座,紧张了吗?” 霍清笑着摇摇头,可目光却自始至终追随着那辆车,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 “倒是不紧张讲座,只是想这里的学生这么聪明,说不定会出什么难题给我。” 副驾驶的男人哈哈一笑,“这个你大可放心,校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提问的人都是有交代的。” “这样啊……” 随着那辆车子离开,他攥紧了方向盘,有种……生命中重要的东西消失的空洞感。 是她吗? 路上,沈凌雪出奇的沉默。 云琛手指摩挲着方向盘,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 她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来接他?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车厢内气氛有些尴尬,云琛率先开口,“昨晚喝多了?” 沈凌雪懒洋洋靠在椅背,目光落向车窗外,心不在焉回应,“嗯,今天有点累,下午你接他们?” 这还是第一次,沈凌雪将接孩子的事推给他。 很不对劲! 云琛蹙眉,“似乎你下午没什么课。” 沈凌雪攥紧了手机,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泛白。 “我要参加一个……讲座。” 刚才她收到了导师的消息,是一个经济学讲座。 与他们没多大关系,但开讲座的却是赫赫有名经济学者,论文曾经获得了国际大奖,也是最年轻的讲师,准副教授。 而这么优秀的人……正是霍清。 这轻飘飘的喟叹声中含有太多复杂情绪,这样的沈凌雪,云琛第一次见。 这些天,沈凌雪给了他太多惊喜。 只要她想,其实是可以兼顾生活和孩子的,只是不知为什么,结婚一年来,她作成那样。 可即使如此,这多愁善感的忧郁姿态,他也是第一次见。 “你今天心情不好,有心事?” 沈凌雪轻咬嘴唇摇摇头,“没。” 有些事,没必要告诉云琛。 距离中午上课还有些时候,云琛问她去哪里。 沈凌雪想了想,“西山庄园,你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去公司,我自己打车过去。” “没事。”云琛转动方向盘,车子转弯前往庄园。 下车后,迎面扑来一股青草味,沈凌雪深吸一口气,心情好了许多。 她低头查看着地上的泥土,准备起身往庄园内部走去。 她之前考察过,这里的泥土色泽更纯净,细腻,柔软,很适合制作瓷器。 往前行几步,身后男人竟然跟上了她,沈凌雪诧异回头,“你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