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素没有回答,却微微握紧了双拳,他反驳不了。 更知对方是何等煞星。 不久前,他带东夷大军攻破帝丘这处夏国最后一块抵抗之地,并将城中所有军民皆尽杀,包括夏王仲相和他的四个兄弟,到如今,南薇是夏国遗族最后的血脉正统,杀了她,夏国遗族就再难掀起风làng。 这也是他愿意与南荒合作的原因。 —— “还好九弟懂得阵法,否则不知要出去多久。”面对眼前巨大的宫殿群,姬桢微微松了一口气。 “进入吧。”姬惠一向很讨厌说话,现在这一路他觉得至少跟这位兄长支透了五天的话说份量。 非常不满。 “你和你的鸟就可以无话不谈,和我多说一句就那么难么。”姬桢觉得自己伤到了伤害。 “他听我的。”姬惠环视一眼周围,确定前方没有任何阵法波动后,踏步而入。 几乎同时,姬桢一把拉过他的领子。 铎! 一声脆响,一只恐怖利剑自姬惠鼻尖擦过,虽然没突破他的护身气罡,带出的气风却也擦断他的一缕长发。 浓雾中缓缓显出一男一女激战的身形。 那男人身材并不高大,却极是健壮,指尖一把长弓在他手中可战可she,弓尖与前方皆有尖锐的撞角,明明是沉笨而钝重的武器,对他来说,却仿佛是指尖转动的小刀,一转一折间插夹着数只长箭,就将那女子bī的险相环生。 “那男人,是寒浞,东夷第一大将,东夷之主多年无子,传言他是最有可能继承东夷的人。也是上一辈中最qiáng者之一,负责剿灭夏国遗族。”姬桢给弟弟解释,随后他发现弟弟根本没有在听。 因为他的眸光完全落在那女人身上。 就算是险像环生,那女人的jīng致的发髻有些散乱,却完全不影响她的美貌。 见过再多的美女,姬桢也不得不承认,女人之中,她是他见过最美的,或许天地间唯一比的上她的,就只有九弟了吧? “阿薇,何必挣扎,你知我多年来手下留情,都是因为倾慕于你……”那男人一边战,一边温柔道。 他敏捷避开对方尖锐的拳套,指尖轻勾,就想抚上对方的脸颊。 然而,他的指尖被一道横风阻过,险些擦断他的手指。 姬惠眉眼间杀气凛然,指尖同时闪起星光无数,化成无数星点轰向对方面门,带无数无数光轨,宛如毒蛇。 姬惠知道敌人qiáng大,不再留斤,一出便是连山之易中最qiáng咒法。 “九幽·引渡。” 无数星光幽幽洒洒,如同鬼魅虚影,径自从敌方透体而出。 而对方毕竟身经百战,知道咒术虽然yīn诡,但弱在要想攻击qiáng,生效时间就慢;要想生效快,威力就弱;要想又qiáng又快又能迅速施法,那必然对施法者有不可逆的反噬损伤。 体内攻法护体,虽然感觉自己的速度下降不少,但寒浞不以为意,直接拉弓she箭。 “寒浞将军,此地是我南荒所在,你纵然再qiáng,可以同时对付三大天阙高手么?”姬桢持剑在他身后,淡淡问。 “你等不过初入天阙,离顶峰遥不可及。能不能战,试试就知了。” 天阙三阶,这两小子和那女人不过第一阶天人jiāo感,仅是感觉天地之意,无论是离第二阶天人同律还是第三阶天人合一都太早,而自己早就是第二阶天人同律之境界,收拾这三人,一点也不困难。 姬惠沉默一瞬,右手划破掌心,自伤口出拉出一道血线,凝如红玉,带着一丝宛如鸽血的黑,散发丝丝寒意。 姬桢看他一眼,心中略有担心,咒法之术太过yīn诡,常常先伤己后伤人,虽然威力奇大,但此次事了,还是劝九弟早点重修神照经为好。 就在对方三人僵持之际,南薇终于有空隙将伤口止血,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少年,眸中悲色一闪而过。 微咬牙间,她忍住泪水,毅然离开。 她还有复国大任,不能折于此地,也不能再以身范险。 惠儿,娘对不起你。 娘知你身负天命,定然不会折在此地! —— …… “她居然就这么走了?”大鹏鸟有些目瞪口呆。 禽鸟素来目力极佳,对人类来说遥远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基本毫无问题。 妖族的五感敏锐,远不是人类可比,见孔雀王在山顶上不动,大家也就一起在这里看这出家庭伦理故事,同时一边点评,但看到那位母亲毫不犹豫的离开,还是惊掉了一地的鸟眼睛。 对禽鸟来说,大部分对幼子都极为重视,极少见到这种极品。 “这母亲,是杜鹃鸟变的吧?”灭蒙鸟惊叹道。 “喂,我们杜鹃只是把蛋给别人养,你别什么锅都向我们扣。”一只杜鹃鸟不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