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步隐洛努力想起身却始终不得其法的样子步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才把步隐洛从被子的封印中解救出来。 步隐洛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抓过chuáng头的纸巾擦鼻涕,完事又打了个喷嚏,皱皱鼻子噘嘴的模样看上去格外的可爱。 以上只是步惟的看法,步隐洛觉得自己真的蠢透了,好好的屋里不待非要跑到阳台上去看日出,冬天的日出满打满算可以持续一个小时。她就这样看了整场,真是---- "阿啾----" 又是一个喷嚏,步隐洛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步惟,她严重怀疑这位姐姐又想去那个中年男人那里给自己要一盒小儿冲剂。 "步隐洛你醒了没啊!外面天气好得很啊!" 步筱晴发现步隐洛房门没锁就直接开门进来,她认为经过昨天的事情她跟步隐洛已经算很熟了,可以开门就和步惟对上,愣在那里眨了眨眼睛。 现在是标准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九分,步惟应该在达晟开例会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步惟皱了眉头,她对步筱晴可是半点好感也无,在她心里这个人只要出现在这里那就一定是来欺负步隐洛的,没有其他可能。 "我应该警告过你了。" 步惟挡在步筱晴面前脸上透露出极其不悦的神情,看得步筱晴有些心虚地后退了一步,末了又觉得这样太过于弱势,抬头挺胸瞪着步惟。 "我就要找她玩怎么样?姐姐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点吧。" 步筱晴又要开启智障般的嘲讽模式,步隐洛翻了个白眼翻过身钻到被子里,任由那两个人吵去。 步隐洛这举动是相当的不够意思,看得步筱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昨天可不是这样子的! 第52章 第 52 章 在望江生活了那么多年回到岭南反倒不习惯,从成年开始陈风华就没怎么回过岭南,以前是因为傅绮湄,后来---- "妹妹这副表情是有心上人了吗?什么时候带回家来让我好好给妹夫把把关!" "你还是闭嘴吧。" 说话的自然是陈锋越,这两人难得都在岭南,原因是陈风华的奶奶,陈家老太太不行了,qiáng撑着一口气就想等着儿孙侍奉跟前才肯合眼。 "姑姑姑姑!汐桐要抱抱!" 从屋内跑出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约莫三四岁年纪,一把抱住陈风华的腿仰头,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陈风华。 "汐桐乖,来爸爸抱好不好?" 陈锋越忙蹲下来对女儿伸出手,生怕这小祖宗再磕着碰着,她一旦哇哇大哭定会惹得老婆不高兴,那他接下来几天就只能滚去书房睡了。 "不!我要姑姑抱!" 谁知小娃娃看了看陈锋越哼地一声别过脸,抓着陈风华的裤腿死活不肯放手,还隐隐有想要向上爬的趋势。看得陈锋越大急,他这个妹妹最讨厌小孩子了。 陈风华低头看着这个小娃娃,陈汐桐,取凤凰栖梧桐之意,足以看出取名之人对她的宠爱与看重,期她做九天的凤吗?真有意思。 "哦!飞飞!" 陈风华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陈汐桐开心得张开双手不住大叫,可把陈锋越吓得啊,生怕自己妹妹就这么松开手或者把他女儿挂树上去。 "少爷,小姐,老爷传话过来让你们去医院一趟。" 这时候去医院,大概老太太是真的撑不住了吧。上车时陈汐桐还死活不乐意跟自己老爹一辆车子,坚决要往陈风华的车上爬,以至于陈锋越的车一路上都紧跟在陈风华的右后方,要是女儿从车上飞出来还有接住的可能。 陈锋越的担心不无道理,一路上陈汐桐因为在姑姑车上开心得不得了,嘴巴一刻也没停过,坐在副驾驶上手舞足蹈,让陈风华终于知道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会安安静静的。 "太奶奶!我和姑姑还有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小家伙走路还不是很稳,陈锋越满脸紧张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真想一头撞死,才认识几天的姑姑就比爸爸妈妈重要了是吗? 陈风华倒是有些莫名其妙,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从来都不是讨小孩子喜欢的那种人,有一个喜欢她就够了,怎么这个小家伙也这样。 "卿卿啊,你回来了,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躺在chuáng上的老太太口中叫着陈风华的小名颤颤巍巍伸出手,陈风华对此那是相当不屑。老太太从来重男轻女,小时候都不怎么搭理她,后来她跟傅绮湄的事情被家里知道后这老太太还死活要将她扫地出门。 这也是她不愿意回岭南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老太太如今一脚踏在鬼门,已经神志不清却一直叫着她,她又如何硬起心肠? 陈风华坐到chuáng边的椅子上,老太太见她过来伸过双手抓住陈风华的右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着。 "好,回来好,回来好。" 大抵是人愈老就愈发的思念骨肉亲情吧,陈风华一走就是十多年,老太太虽不喜欢这个孙女可始终也是陈家骨肉,在老太太心里,流落在外始终不好。 老太太也曾让儿子将陈风华叫回来,那一次闹得不欢而散,如今老太太病入膏肓总想着一家团聚,见到陈风华心里的结也散了。 像是心愿已了,老太太对儿子jiāo代几句之后便撒手人寰。葬礼上所有人都悲戚肃穆,说实在陈风华内心丝毫波动也无,她所有的悲伤都伴随着傅绮湄的离去埋进了那一方小小的墓里。 "姑姑,什么是死啊?" "就是再也看不到你爱的人了,哪怕站的很近也没有办法再去摸一摸她的脸。" "那汐桐不要死,姑姑也不可以死,爸爸妈妈爷爷都不可以死。" 陈风华听着这稚气的话只笑,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告诉她,所有人都会死,都会趟进那一块地方。陈汐桐终于被陈风华惹哭了,眼泪哇啦哇啦地往下掉。 "呜呜呜,汐桐不要死嘛。" "风华。" 陈汐桐的母亲听到陈汐桐的哭声过来,问清了事情的原委后只能无奈地看着陈风华。 "你怎么能教她这些。" "她总该知道的。" "可也太早了吧!" 陈风华对这毫无概念,只觉得嫂子有些小题大做,当年母亲离去的时候父亲就是这么教他们的啊。 葬礼之后陈风华在岭南又呆了三天才回到望江市,她去了为着步隐洛才买的房子里,好几日没人的房子里积了一层薄灰。 她看着落在地上空了的药盒蹲下去将药盒捡起,chui去上面的灰放到chuáng头。chuáng上的被子状态已经不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的了,伸手抚在被子上,脸上带着微笑。 她在想象步隐洛药瘾发作时痛得满chuáng打滚,脸上全是泪水喊着她名字的样子,只要一经想她就会觉得快乐无比,大概自己也是有病的那一类吧。 陈风华站起来,既然确认了所有计划都在她的设想内进行着那她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停留,反正也不过是一处她用来关宠物的笼子而已。 "喂风华,你能不能不要再笑了?很渗人的。你真的不考虑上楼左转去看看心理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