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男抿了抿嘴,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火了,他虽然啰嗦烦人了些,毕竟没有歹意。她半是道歉半是感谢的朝齐墨书一拱手道:“谢谢你今天帮了我,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好歹没令我爹忧心。” 齐墨书望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拳头一愣,脸上讪讪的,他学着李如男的样子也拱了拱手,“不客气,毕竟你也帮助过我。” “那我们依旧井水不犯河水,桥归桥,路归路。”李如男放下拳头,冷了脸道。 这女人翻脸当真比翻出还快!齐墨书怎肯落下风,重重点了回头,“那当然。” 二人别别扭扭回了齐府,准确的说,是齐墨书别扭,李如男除了有些担心家里的事,并没有任何不适。 到了齐严正那里jiāo代了一番之后,二人便回屋去了。当然,jiāo代的时候两人依旧默契的选择避重就轻,比如李天盛追忆齐严正当年中解元这种事要浓墨重彩的提,至于齐墨书一颗水晶丸子险些呛死李老太太和李如男餐桌之下和祖母动起手来的这种事,则一个字都不说。 回屋后,李如男进了卧房,齐墨书则在暖阁里看书。 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李如男听到他的翻书声,齐墨书也听得到李如男的叹气声。 真是无聊且无趣啊。 齐墨书还好,有书作伴,可以在书海里面自由翱翔,放飞自我。李如男就不一样了,她心中百转千回的,永远是家里的那些事。 她真想拉着宁则风,好好聊一聊,她太想知道他三年里有没有探得什么消息,找到什么人。 齐墨书用书挡着脸,露出一双冒着贼光的大眼睛。 这女人自打从金龙镖局回来,不,准确的说是见了她师兄后,怎么变得这么的烦躁不安呢? 两个未婚夫,一个青梅竹马,一个师兄,短短几天,这都冒出来多少男人了。 他时不时装模作样的翻过书页,假装在看书,实际上一直在暗戳戳的观察李如男,并绞尽脑汁猜测李如男犯了什么心事。当然,毫无头绪的他猜不出什么所以然。 许是他偷看的目光太过频繁,李如男似发现了什么,忽的站起来,朝他走了过去。 齐墨书忙将书拿好,摇头晃脑的诵读道:“天命之谓性,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李如男并不知道他在念叨些什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齐墨书只当自己背书的样子太迷人,依旧陶醉的背诵着:“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 终于,李如男忍不下去了。 “齐墨书。”她握住他手中的书卷,“你的书拿反了。” 边说,边将书翻回来,放在他的手上。 齐墨书舌头一闪。 他迅速将这丢人的一幕翻了过去,放下书卷背起手来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出去一趟。”李如男道。 齐墨书上下瞧了她一眼,“gān什么去呢?” 李如男微微顿了顿,“有点事。” 齐墨书虽好奇死了她有什么事急着要出去,但依旧淡定的说:“你都说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嘛,你不用请示我。” “我不是请示你,就是知会你一声。”李如男扭头便走,“不用给我留饭菜了,可以的话,你都吃了吧。” 她这就走了? 齐墨书望着李如男离去背影,傻在了原地。 吃吃吃!当我齐墨书是饭桶吗? 还有,这女人究竟要出去gān嘛? 打架?抢劫?杀人?放火? 还是……与人通jian? 齐墨书赶忙扶稳了自己雪白雪白的书生帽。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物。 齐墨书带着吕知明三个,躲在天香楼的楼梯口,贼头贼脑的朝内打量。 “哇,咱们是来捉jian的吗?”吕知明站在齐墨书身后,语气兴奋,神态紧张,手舞足蹈。 “真是跌宕起伏,反转不断,好戏!好戏!”文书遨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墨笔,开始写写画画。 两个人都很开心,唯有陆展元拜天拜地,祈求不要被媳妇发现,进而挨打。 齐墨书眯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靠窗独自而坐的李如男,她身穿huáng衣,头戴木簪,身姿玲珑,气质疏离。虽没有新婚当日那么彪悍,但一看也不是什么良家妇人。 大晚上的,她抛下新婚丈夫,独身一人来到酒楼,为的是什么? 她是否人在曹营心在汉,一颗红杏想出墙。如果是这样,他就捉贼拿赃,捉jian拿双,择日不如撞日的把她给休了! “待会如果有男人来,不管老的少的,咱们四个立刻冲上去给他们拿下!听到没有!”齐墨书摩拳擦掌,然而无人回应。 回头一看,陆展元在拜天地,文书遨在写东西,至于吕知明正对着个腰细屁股大的美人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