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贼甜

金龙镖局的大小姐李如男出嫁的这一天,整个龙云镇的适婚青年都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这悍妇终于嫁出去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娶她了!然而,就在成婚当夜,李如男的未婚夫齐墨书竟然逃婚了!

第13章
    片刻间齐严正已经杀到了二人眼前,他瞪着齐墨书怒道:“逆子,你还有何话说!”

    齐墨书还没来得及辩解,便听齐严正又道:“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子绑起来,绑回府!”

    齐府上下,一片肃然。

    齐墨书在明堂外已足足跪了两个时辰,李如男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与他一起接受太阳的bào晒。

    齐老爷子被气的浑身发软眼发黑,坐在太师椅上长吁短短。齐白氏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因知齐墨书又犯了大错,一时没敢多加劝阻,愣是硬挨了半个时辰后方道:“老爷,墨书已经跪了两个半时辰了,够了吧。”

    齐严正恍若不觉,默默揉着太阳xué。

    齐白氏心疼的望了晒红了脸的齐墨书,小声再劝:“若是再跪下去,怕是膝盖就要废了。”她抚了抚眼角的泪珠,“你才重责了墨书,难不成又想请出家法,把墨书打个半死吗?”

    “半死?”齐严正霍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我只恨没能把这个逆子打死。”

    齐白氏被他吓了一跳,按住胸口歪在了丫头的怀里。齐严正也不理她,快步走动齐墨书身前,大声斥道:“孽畜!”

    齐墨书早已跪的双腿发麻,晒得头寻目眩,乍一听得父亲的训斥,便是有心分辨,也无力张口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齐严正瞧着齐墨书半死不活的样子更加生气了,他抖着双手颤声道:“我齐严正上辈子究竟做下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有了你这么个儿子!真是愧对祖宗!愧对祖宗!”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拽过站在齐墨书身侧的李如男,指着她道:“你看看她,她是你的新婚妻子,进我齐不过两日,她可有亏欠你的地方,有吗?”

    齐墨书仍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他缓缓抬起头,看都没看李如男一眼,只道了声:“没有。”

    他知道,李如男并没有什么错处,至于他,先是逃婚,又是去了勾栏之地,确确实实是做错了的。

    可若不是他爹苦苦相bī,若不是他爹自行做主,他和李如男,又何至于闹到今天这步。

    想到这,齐墨书的眼睛忽然一亮,他挺起胸膛道:“爹,今日的事,是我的错,您要因此而罚我,我无话可说。至于她……”齐墨书望了李如男一眼,只见对方正静静的看着他,乌丸一样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沉声含怨道:“我与李如男,本可互不相欠,可你偏偏要我们两个结为夫妻,我不情,她不愿,余生何其苦,相看皆相厌。此,皆为父亲你所赐!若不是你,她大可以寻得如意郎君嫁了,何至于与我蹉跎一生!岂止是我错了,父亲亦是大错特错!”

    “你!”齐严正被气得后退一步。

    “逆子!逆子!”他撩起衣袖,扬手朝齐墨书挥了过去。

    齐墨书淡定的跪在地上,认命般等待着父亲的那一巴掌。可忽然间,李如男闪至他身前,跪在了地上。

    啪得一声响,齐严正的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李如男的脸上。

    李如男的皙白的面颊上立刻浮起了个鲜红的巴掌印。

    齐墨书愣了住。

    “如、如男?”齐严正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的看着跪在齐墨书身前的李如男。

    “父亲,墨书虽然去了那种地方,但他什么都没有做。我想他是气糊涂了,才一时不慎,迷失了本心。您便宽恕他这一回吧。”李如男微微垂着头,语气平和,神色安然,仿佛刚刚被打的人并不是她。

    她抬起头打量了齐严正一眼,见他仍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便又道:“爹若非要罚,便连我一起罚好了,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却没有加以阻拦,若是拦住了,便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齐墨书一听急了:“这件事情与你有什么gān系。”他朝齐严正一仰头:“你只管冲着我来!”

    “你……你们……”齐严正抚额歪在了一旁,晃晃悠悠,似要昏倒。下人们忙上前将搀了住。

    “把他两个关起来,关在一处! ”昏倒之前,齐严正命令道。

    夜晚,很快便来临了。

    今晚是十五,月亮圆盘似得挂在天上,huáng澄澄的很是耀眼。院子里满是海棠花香,晚风拂过,花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与天上的繁星密语着。

    齐墨书垂头丧气的站在窗前,不断回想着这两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两日,不过两日,却似过完了一生一般那样长,那样熬人。

    眼下,他又与李如男关在了房中,难为他爹都被他气的晕菜了,却仍不忘把他们两个关在一起培养感情,真是用心良苦。

    身后,李如男半阖双目盘坐在矮榻上,安静的几乎让他快忘了屋子里还有这么个活人。她的脸颊上尚且浮着五个红扑扑的指印,看着怪令人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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