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拿孩子们当亲生的,甚至包括对她,用心至极。 祸从口出,伤人利器。 荣嫣后悔来不及,晚上下班回去,腹痛无比,没一会儿洪流便从腿心而下,所以……一切都是姨妈的错,姨妈控制了她的情绪,但是姨妈爱莫能助,因为姨妈不能亲自上门道歉。 姨妈只是女人朝放纵着自己的男人肆意开火的挡箭牌。 她有悔。 悔不当初。 跪榴莲可解否? 玻璃渣呢? 不然头上顶苹果供他飞刀取乐也行…… 嘤嘤嘤,荣嫣好苦。 …… “荣秘书?到了。”季维林磁性的声音响在车门外。 荣嫣如梦初醒。 抬眸,是在小雪中的和风式温泉会馆。 的确到了。 她三天前惹着的男人就在里面,她道歉仅是一句话的事,却徘徊不定,考虑着时机,考虑着他会不会接受的心情,还有场合…… 季维林领头走地飞快。 今儿个是冬至。 冬至到,吃饺子。也是北半球全年中白天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 荣嫣裹着大衣的背脊挺地笔直,尽管看上去专业,随着季维林推开包间门,里面低首坐着的男人从手机屏幕前抬起来的那个视线,一下聚焦到她身上时…… 荣嫣慌地只想跪地喊皇阿玛。 正正色,她轻声关上门,走进去。 包间不算大,整面落地大窗前是外面小雪的日式庭院夜景。 雪慢慢下。 空间中只闻碗碟轻撞之声。 “荣秘书你坐啊。”季维林给季宴洲倒着茶突然发现她站着,立即不见外地招呼。 “我马上和同事在一起。”她说的同事是小董,今天实际上是一场外出公务,谈到晚上,对方离开,又正值冬至,季宴洲便叫小董把季维林接来过节。而荣嫣为什么会成接人主力军呢? 因为她怕单独面对季宴洲沉默尴尬,便自告奋勇跟着小董一起随行。 这会儿回来,他们舅甥过节,她一个外人实在不便久留,“如果二位没有其他需要,我就出去了。”她笑着说。 季维林皱眉,“别啊,一起,把小董也叫进来。”人越多越好,他好怕和舅舅单独在一起! 季维林面对着荣嫣的眼底满是恐怖之色。 荣嫣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这人也太怕季宴洲了吧。 一旁,季宴洲端坐着,既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怎么看怎么慈爱的样子,不过这可能是表象罢了。 荣嫣想通后,舍命陪君子点点头,“那我给小董打电话。” 小董五分钟后果断进来。 他笑容满面,越发衬的荣嫣和季维林两个心思不纯。 荣嫣心思不纯就罢了,她毕竟有错在先,这个季维林又是怎么回事,他和季宴洲应该小三个月没见面了吧,只听小董提过一次季宴洲某天特地给季维林过生日的事,后来生日之后就不曾再见面,难道是那天发生什么事了? 荣嫣一边吃饭一边琢磨。 “舅舅,我发誓,现在俱乐部我是老大,之前蒋家的股份全部清出,我和蒋应晨一毛钱的来往都没有了!” 蒋应晨?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荣嫣怔住。 “吃饭。”淡淡两个字,威力无比。 季维林嘚吧不休的嘴立即收声。 “俱乐部?维林你开的什么俱乐部?”荣嫣听出门道来,悄声在他耳边问。 “尚海知道吧?”季维林眉毛得意的挑起。 “当然知道。”荣嫣眼底的笑却没落而去。 季维林jīng明,他瞬时想起季宴洲去年问他荣嫣有没有上过洲的记录,看来这女人和尚海,和洲都渊源颇深呐。 他不经意抬眸,瞧到一道锋利的视线正在盯着自己,不是季宴洲又是谁。 季维林瞬间怂,嘿嘿笑了两声,“吃饭,吃饭!” …… 饭后,小雪骤停。 这种点到为止的雪势最为败兴。 季维林和小董在后院泡温泉。 荣嫣因为来了例假,声称身体不适,专心地给季宴洲打下手。 小董本来力邀她,见她执意不肯,只好作罢,不过临走前建议她去做水疗,因为不用管季宴洲,他向来不需要秘书做贴近他人身的事。 荣嫣哦了声,因为身上不适怕躺着起来会发起洪水,故而也没想着去做水疗。 径自到了前庭踩着小碎石子辅做的景观地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玩薄薄的雪。 她大衣口袋里揣着手机,刚玩够十分钟,手机在口袋里响,竟然是季宴洲。 “季总。”放在耳边后,荣嫣等着他吩咐。 “把我浴衣拿过来。”男人声音低沉性感,有一瞬间荣嫣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抬头看看清冷的夜空,确定自己没被其他外界声音gān扰,季宴洲的确说了,帮他拿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