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嫣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 第二天上班,她整个人魂不守舍。 高尔夫球场内。 大面积绿色的草坪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草尖上的雾水消散,清晨的雾霭在旁边远山逐渐远行。 季宴洲穿了一身白色的高尔夫球装,戴着帽子只露出下半张脸,身长玉立的他时不时挥杆,并伴随着旁边球友的大声喝彩。 他球技肉眼可见的高超。 那名来自洛杉矶的老总不时求饶让他手下留情。 “季总,我都要被您迷住了,呆会儿签约材料少弄一个零,您可别怪我。”老总的女秘书娇俏可人,说一口的台湾腔,嗲劲儿入骨,在场男人闻声全部放声大笑。 季宴洲也不例外,他向来怜香惜玉,对女人处处绅士,名声在外。 不过这不代表他是一个色令智昏的男人,“一句赞美少一个零,付秘书还是别夸了。” “季总怕了吗?我看您身边也没人守着,不然我给您做秘书,夸多少都只拿死工资好不好?” “小付,人家荣秘书在旁边站着呢,这就抢人家饭碗不好吧。”有人调侃。 突然被点到名,荣嫣微微露出职业的一笑,配合那边谈笑的气氛。那位付秘书的确会来事,合同谈判完毕后一直在活跃气氛,可见秘书武能上谈判桌,文能chuī拉弹唱,让老板高兴,让老板的合作伙伴高兴。 荣嫣高兴不起来,即使笑也是虚假的。 她对季宴洲心存芥蒂,无法像从前一样谈笑自如。 她甚至考虑要不要辞职,因为已经失去专业性。 季宴洲似有察觉,渐渐失了兴致。 荣嫣不明白,他为什么在意她的想法。 “怎么了?”他抛开一帮生意伙伴,走过来问她。 荣嫣迎着阳光,他背着阳光,如果不是旁人走远,他们会看到一个秘书对自己老板面无表情的冷清样子。 “要不要去旁边休息?”她不说话,他便继续开口。好像不在意她的冷漠。 荣嫣真觉得滑稽,她抬眸望着他,“季总这么关心下属,为什么欺骗下属呢?” “欺骗?”季宴洲眼眸半眯。 荣嫣以为他会生气,却发现真正的高手对外来攻击完全不屑一顾,他平和看着她,“该怎么样你才会相信,那是一双鞋子?” “我不可能信。我心里认定的是一切的一切太巧合了,你的游艇,我的鞋子,还有……”荣小树几乎是你的翻版。 “还有什么?”他静静望着她。 荣嫣无法与他对视,她迅速转头走开。 再不走开眼泪就掉下来。 到底为什么哭呢? 一定要是他吗? 不。 她只是真的很迷茫,和当初得知是双宝犹豫着何去何从时一样迷茫,这么多巧合摆在眼前,他口口声声说不是,继续纠缠下去,反而叫人看扁,以为非讹他不可。 洗手间里水滴滴答答地响。 山区的自来水凉的叫人从心尖上都发寒。 荣嫣不管不顾使劲用自来水泼自己的脸,洗掉妆容,洗掉情绪,再抬头看镜子中自己láng狈的脸,她自嘲轻笑一声,幸好没人看见。 于是,又拿出纸巾擦gān净自己,外面已经隐隐约约有人声,她对着镜子擦完口红,若无其事走出来。 卫生间到大堂需要走过一段水榭,经过水榭中段时,突然有个人拉住她胳膊,动作仓促,对方显然也仓惶,看着她的表情尤为吃惊,“荣嫣?!” 待看清那男人相貌,荣嫣也懵了。 “荣嫣,真是你!” 此人竟然是她前两天托方炎彬调查DNA数据的蒋应晨。 五年不见,这男人越发风流,一双狐狸眼裹挟抓到猎物之后的兴奋之光,扯着她胳膊的手掌几乎捏痛她。 “蒋先生……”荣嫣僵硬片刻,出声,“你捏痛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蒋应晨立即放开她。 荣嫣往旁边站了两步。 “我遇到熟人了,你们先过去。”他先支开随行的男男女女,然后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眼前女人。 荣嫣被他看地极不自在。 “你怎么突然辞职,知道我当时多担心吗?”蒋应晨心里意外极了,这五年发生什么,这女孩怎么越长越熟,虽然脸还是那个清纯劲儿,可浑身的气质完全裹了糖浆,仅仅面对站着,都闻到她一股股甜味。 “当时家里有事所以辞职了。蒋先生,我现在正在工作,下次有机会聊好吗?”他眼神仿佛剥了她衣服似的,荣嫣哪里受得了,打完招呼立即想走。 蒋应晨轻佻一笑,微微扯住她衣袖。 “蒋先生!”荣嫣穿的大衣,衣袖被他一扯,她一激烈立刻就从他手中拽了出来。 他根本没用力,不过是猫逗耗子般自以为是的乐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