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洲能怎么看?不过是乞求她罢了。 他自嘲似地一扬唇角,“放心,公司一向人性化服务,不会rǔ你名节。” 荣嫣正疑惑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就擦着她肩膀走了。 望着他雪松一般清俊的背影,荣嫣原地空站了半晌,也没琢磨个明白,最后目送他车子离去,挠了挠自己脑袋,一头雾水的回家了。 回到家两个孩子正chūn游归来,见到她,大肆跟她讲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她嗯嗯啊的应付着,偶尔也偷懒,一边敷衍他们,一边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今天在烟雨洲跑了半天,爬山下水的,回来又跟季宴州斗智斗勇,她浑身虚软,简直比荣芷这个挺着孕肚的还要累。 葛优瘫了个把小时,血不但没回来,反而越躺越爬不起。 她母亲不但把饭给她端到茶几上来,还给她扔了一个荣小与的围嘴,叫她gān脆躺着吃,别弄地上就行。 荣嫣于是成为全家的笑柄。 笑着闹着,夜色落了下来。 chūn寒料峭的,窗户外笼着一层大雾,对面楼人家的窗户灯都似看不清。 荣嫣莫名其妙想到季宴洲,他此时在gān什么? 一个人吃饭,还是和他圈子里的朋友在一起? 一想到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所处的圈子,荣嫣又及时清醒过来,警告自己,不是你自己有了家的温暖飘了起来,就可以怀疑别人是不是没有你幸福。 他幸福的很。 金钱决定上层建筑,一个礼物随便送出几亿美金的男人,真不需要你操心。 …… 吃过饭,荣嫣给在外面滚了一天脏地小泥鳅一样的两个孩子洗澡。 浴霸开着,暖热的光照着一只肉乎乎的小身子。 浴室门突然打开,已经洗好澡,脸蛋红扑扑,头发散着的小丫头挤进来,“妈妈,我要跟你聊天。” 荣小树往水下藏了藏,“你先走!”他已经有性别意识,从来不在除了荣嫣以外的女性面前露身子。 荣小与根本不鸟他,直接往荣嫣脖子上一搂,“妈妈,我今天看人家都是爸爸或者妈妈带着玩儿,只有我和哥哥是外婆和保姆。”她小嘴嘟着,兴师问罪。 荣嫣哭笑不得,“首先,你不可以这样讲话,外婆听到会伤心。其次,等哥哥洗完澡,你再抱怨好吗?” “那你周末chūn游,会自己带我们的吧?”荣小与没有安全感,她今天真的好羡慕人家有妈妈,还有爸爸的,她已经没有爸爸,她不想连妈妈都不陪自己了。 荣嫣眸光充满歉意,勉励她说,“那不然,周末chūn游,不但妈妈陪你们,还叫上一位叔叔好不好?” 一位叔叔,这可是个新词。 荣小与第一时间就炸了:“好啊!!” 荣小树浮出水面:“谁?” 荣嫣微笑,“就上次那位季叔叔。” “好啊!!!!!”荣小与更加疯狂。 荣小树拧眉,“为什么?” 面对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反应,荣嫣担忧笑,也许真的要让小树多接触下男性长辈,这孩子浑身上下都是防备的刺,他不知道如何与男性相处,却又拔苗助长把自己往成年男性上靠拢,小小年纪,心思沉重,这是她做母亲的失败,也许,季宴洲会改变这种情况。 第二天早上到达公司。 先推开窗给总裁室换气。 外面chūn雾隆重,chuī了一会儿,荣嫣关上窗。 她思考着,呆会儿怎么跟季宴州提周末chūn游的事。 跨出这一步,她挣扎了许久,因为知道一旦开了头,后面则避无可避让叔侄三人越走越近。 这种结果,对孩子们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说实话,荣嫣也并不是清高至极的人,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叔叔,将来无论走哪一步,都比别人拥有更广阔的资源,而且因为是叔叔不是爸爸,她根本不用担心和男方的相处关系,加之季宴洲有言在先,只是默默扶持他们,不会打扰到孩子们。 所以聪明女人就该全盘接受。 荣嫣甚至也清楚,就算她现在不全盘接受,往后随着相处加深,季宴洲会在两个孩子后十八年的人生路上占据主导作用,上学,考试,人脉,事业,甚至人生观,他的魅力会使孩子们向他完全看齐。 荣嫣自己太难了。 她要不要堵上这道门,能堵多久都是问题。 与其早晚都是影响,不如趁现在有主动权,和季宴洲和平相处,共同协商,维护这段“不可见光”的关系。 …… “想什么?”她一直在发呆,哪怕手里还抱着文件,跟他汇报的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季宴洲抬眸,看到她如梦初醒的慌张样子。 “不好意思。我开小差了。”荣嫣理了理自己耳旁的发,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眸慎重其事看着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