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微微拧了拧眉,她唤的? 她突然想起前两天在医院里,陈斯越失落又委屈地说的那句话。 他当时说:“我才是你的阿辞。” 这么看来……倪歌问他叫什么的那次,是当时叫阿辞的陈斯越? 然后后来某次遇到了没有名字的孟辞,叫了他阿辞,所以他才会叫孟辞? 那……陈斯越之前姓孟? “我的名和姓,都是你给的。”孟辞对倪歌低声道,“所以我,生来就是你的人。” 倪歌睁大眼,“姓怎么也是我给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有次和我说,你特别喜欢你的素描老师,你说他超级温柔,你很想做他的孩子,因为做他的孩子一定会特别幸福快乐。” “我也想,想做个可以幸福快乐的孩子。”而不是在这副小小的躯体里,整天面对的是无力反抗的黑暗。 随着孟辞的话,倪歌的脑海中闪过了孟辞说的那个画面,伴着一句句童音。 “我今天去上素描课啦,我好喜欢孟老师!” “为什么?” “因为他超级温柔呀!不像我爸妈,就会骂我吼我,我想做孟老师的孩子,这样我就能很幸福很快乐啦!” 倪歌无语。 她真的不知道她对于孟辞的影响能有这么大。 其实她还不清楚的是,她对陈斯越的影响,并不比对孟辞的小。 孟辞出现后,状况也不断地发生。 其实他们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小的朋友团体了,这里面包括倪歌、陈斯越、萧嘉轩、夏婉然、董向明还有张源。 六个人,一个很小的朋友圈。 陈斯越在的时候,六个人会一起去吃午饭,吵吵闹闹说说笑笑,有萧嘉轩和董向明还有张源这三个二货活宝在,完全不愁没话题,那简直就是欢乐多。 但孟辞出现的第一个中午,就打破了这种平衡。 在其他几个朋友下了课跑过来拉着他们一起去吃午饭的时候,孟辞不顾别人的目光,攥着倪歌的手往外走,说:“别来烦我,我要和我女朋友单独吃。” 倪歌想解释都没办法解释。 剩下的几个人原地呆愣。 女朋友??? 倪歌其实是有点气恼的,她没好气地对孟辞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张扬?” 孟辞微微笑了下,回的斩钉截铁:“不能。” “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都不准觊觎你,尤其是陈斯越。” 倪歌心头一跳,目光躲闪了下。 她微微抿唇,想要挣开孟辞的手掌,却被他攥的更紧。 “你只能,是我的。”他弯腰,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语气温柔缱绻,却又无比的qiáng硬不容反驳。 像是在宣示主权,又似乎带有警告的意味。 孟辞是倪歌见过的最不讲道理、最霸道qiáng硬的人。 这一个星期,她再也没有见过陈斯越,而孟辞每天都会去家里找她,和她一起来学校,在学校也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还不准别人靠近。 不然只他的眼神就能把对方吓个半死。 周六那天,孟辞在倪歌的劝说下,第一次主动去了姚岚的心理咨询室。 但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姚岚帮他消灭陈斯越。 姚岚只能温和地告诉他,陈斯越是主人格,主人格是不能消失的。 她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融合。 孟辞yīn恻恻地笑了下,“你的意思就是,帮他除掉我呗。” “不,”姚岚始终以温柔亲切的姿态面对患者,耐心地告诉孟辞:“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融合并不是除掉你,融合是指让你们融为一体,成为一个完整的灵魂。” “你不会消失,你依旧会存在,只不过是在陈斯越的体内,成了他的一部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成为他的一部分?”孟辞冷笑,然后不耐烦地起身,“我今天就不该来找你,既然你不会帮助我,那我就去找别的心理医生,总会有想帮助我的。” “孟辞!”姚岚也站起来,劝说他:“不要意气用事,你们两个人是一体的,谁消失都会对你们的身体和心灵造成很大的伤害,那是无法弥补的。” 孟辞抬脚往外走去,然后拉开诊疗室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姚岚坐回椅子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孟辞如此不配合,真的很让她头疼。 因为多重人格的最关键一步就是融合治疗,可若是任何不配合,就无法进行融合。 这样一个星期内孟辞占据身体五六天而陈斯越只能出现一两天的时间持续到了十二月下旬。 平安夜那天,倪歌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后被夏婉然拉着去了学校里的超市。 “倪歌,我们来买平安果呀!”夏婉然开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