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平淡道:“不用了。直接切开吃吧。” 陈斯越微微怔忡:“不许愿吗?” 倪歌“嗯”了声,回他:“没什么愿望。” 她说完就把捏在手里的巧克力片叼在嘴里,拿起刀叉gān脆利落地切起蛋糕来。 倪歌在切蛋糕的时候故意稍微地拨了拨,让这块蛋糕上的草莓多了些。 她把小盘子递给陈斯越,对他说:“谢谢。” 陈斯越从今天下午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听她对自己说了多少次谢谢,似乎都要对“谢谢”这个词免疫了。 吃生日蛋糕的时候倪歌和陈斯越都没开口说话,倪歌不是话多的人,平常她的话就少的可怜,更不用说面对着一个自己才认识了半天的半生不熟的男生。 陈斯越虽然不内向,但也不是话痨体质。 于是病房里安静地只有他们吃生日蛋糕的声音。 而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声音是最为敏感的,哪怕一根细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更不用说吃东西制造的声音了。 气氛太过于沉默,沉默到让人感到尴尬。 “我……” “我……” 两个人忽然同时开口,倪歌看向陈斯越,陈斯越也诧异地望了过来,一时又陷入诡异的安静。 陈斯越笑笑,率先开口说:“我是想说,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陈斯越。耳东陈,斯文的斯,卓越的越。” 倪歌眨巴了下眼睛,点点头。 然后努力地搜肠刮肚,试图和他聊天,便问:“你是一中的学生吗?” 陈斯越摇头,“不是。” “我家才搬到沈城,国庆假期过后我才会开始在这里读书,还没确定去几中,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会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哦。”倪歌应了声。 尬聊突然结束。 猝不及防。 两个人象征性地吃了点蛋糕就算是给倪歌过了生日了。 知道她的朋友一会儿就会来陪她,吃过蛋糕后陈斯越也没有再多留,和她打了招呼就回家了。 倪歌一个人躺在病chuáng上,撇头看到chuáng头柜放的大半个生日蛋糕,第一次觉得,过生日也没那么难过。 虽然她也不能理解刚才的自己抽了什么风会要他留下来陪她过生日。 一点都不像她的性格。 她向来喜欢独处的。 萧嘉轩拎着大生日蛋糕抱着他给倪歌费了老大劲儿jīng心准备好的生日礼物赶到病房时,倪歌已经睡着了。 躺在病chuáng上的女孩脸色依旧带着点不健康的苍白,眼眸合着,半侧身微蜷身体,把一大半的被子都抱在了怀里。 萧嘉轩叹了口气。 还是晚了么? 他想找地方把蛋糕和礼物给她放下的时候,扭头看到chuáng头柜上被吃过的生日蛋糕,还有旁边放的两个小纸盘,轻皱了下眉头。 有人陪她过了生日? 不可能是她的父母,他们从来不关心这个的。 那会是谁? 她除了他也没别的朋友了。 萧嘉轩正盯着那粉色的蛋糕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倪歌睁了睁眼,看到是萧嘉轩,她呢哝道:“你现在来gān屁啊。” 声音很轻,但话说的很狂,带着她惯有的冷傲。 萧嘉轩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指着那被人吃过的粉色蛋糕,一副自己被抛弃了的模样委屈地问:“小十一你说,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狗砸了!” 倪歌坐起来,回道:“没有新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狗子。” 本来挺合他心意的一句话,萧嘉轩却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正打算不依不饶地问和她一起吃蛋糕的人是谁,倪歌就岔开话题对他说:“帮我去病房拿点止痛药,回家。” “遵命!” …… 萧嘉轩打了车送倪歌回家,两个人一进客厅就看到满屋láng藉。 摔碎的西瓜周围布满了gān掉黏在地板上的西瓜汁,沙发那边有一地的瓷器碎片,除了这个,地上还有七零八落的其他物品。 “卧槽!”萧嘉轩皱紧眉:“什么情况?” “你家被盗了吗小十一?” “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然你今晚去我那儿睡……” “他们离婚了。” 萧嘉轩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倪歌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说的太过自然冷静,就好像在陈述“我今天吃了一碗米饭”一样淡定,恍若她就是个毫无gān系的旁观者。 萧嘉轩知道她父母这几年感情破裂了,但没想到他们会离婚。 所以在倪歌说出这句话来时,没有准备的他突然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去安慰她。 萧嘉轩把生日蛋糕连同他买给她的生日礼物放到还算gān净的餐桌上,转过身来唤她:“小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