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半途而弃的水瓢就这么被丢在了地上。晚期身上的衣裳已经褪了一半,另外一个娇小的身影攀附在她的身后对她动手动脚。是以,晚期必须配合的弯下身,才足以够身后的人将她搂在怀里。 事实上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弯下身体了。女人的头发有些散乱的被拨弄到一侧,带着薄红的脸颊宛如淺淡的夕阳,晚期必须努力地咬住嘴唇才能不发出暧昧的声音。偏偏身后那人还不怎么老实。 “晚姐......” “晚期......”她故意这么叫她,还是用着娇里娇气的喘息声音,“你喜欢吗?” 女人眼角的泪花都要溢出来了,偏偏身后的冤家还在喋喋不休的问着她感觉怎么样。 “哼。”晚期用鼻腔哼出一声笑,“偷师学艺。” “是晚姐教的好。”冤家在撒娇了。 ...... 晚上,晚期与李复对着炒gān的菜肴面面相觑。 看见晚期脖子上的吻痕,李复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他好像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明目张胆,在看得见的地方暗自偷.欢。贪.欢的欢愉几乎湮没彼此,明明知道时间短暂,却忍不住一再沉沦。前一秒还在角落接吻,下一秒又藏进了黑暗里。 晚期用手拨开落在衣襟里的长发。李复给她递了杯温水,“怎么脸这么红?” “热的。”晚期看了他一眼, 李复的明知故问看起来是在逗藏在暗处的桑葚。 “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 梦境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桑葚不能再睡下去了。美梦是时候复苏,她也是时候回归现实了。 她用手敲了敲桌子。 李复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但是桑葚不知道。于是她只能喊她,“你出来。” 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 “桑葚?” 这是连续叫了好几声,桑葚才终于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这不是他的执念。你发现了吗?” “嗯......”桑葚的脸还有些发烫。她有点不敢面对李复。毕竟前不久她们才刚刚......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帮我看看她们......” 迟钝如桑葚,忽然有些恍然大悟。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女孩为难的眉毛紧皱,看起来有些滑稽的憨厚。 这句话是问的李复。 李复看了一眼晚期的表情,向她示意,“可以说吗?” “随你。” “那晚姐最后给我倒杯茶吧。好不容易能差遣你一回。”他笑道。 桑葚疑惑地看着他,然后也跟着念了一遍。“晚姐?” 晚期姐? “可以。” 晚期站了起来,“你们慢聊。” 李复目送着晚期离开了视线,然后慢慢的坐在了桑葚的对面。 “你好。小姑娘。”他一副认识了她很久的模样。 “你好......” “你不用紧张。”见桑葚一直紧盯着厨房的样子,李复哑然失笑,“我不会吃你的。” “而且如果我把你吃了,晚姐估计也不会放过我。”他缩了缩脖子。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叫她晚姐吗?” “你明明看起来比她还大。”桑葚问。 身qiáng力壮的壮汉有着略微沧桑的面容,比起面容白皙的晚期,实在是大了不知道多少岁。 “噗。” “小姑娘。我们的年纪不是这样算的。” “晚姐应该和你说过她的事吧?” “她走的比我还早。一直一个人守在那栋宅子里,很久很久。” 那座有着朱红色的、永远敞开着一条缝的大门的宅子。 桑葚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们其实有几个人......啊不是,”李复纠正了一下,“几个鬼,我们都认识你。” “因为一直能在门口看到你。” “你们.....能看到我?”桑葚心里的情绪远不如面上的平静。 “是啊。晚姐不让我们出现在你面前。” 至于原因,恐怕在场的一人一鬼都心知肚明。 “于飞先走了,余静还在宅子里。现在是我。也是托了你的福。” “于飞......”桑葚忍不住喃喃低语。这是个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 “你真的很特别。我们这些游离的孤魂野鬼居然能通过你往生。”李复顿了一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愿不愿听一下?” 他没有直说。但桑葚已经能察觉到潜在的不安了。 “如果可以,我想你能让晚姐去往......” 果然。 “不可以!”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她直接反驳道。 “不,你听我说完。”李复并不意外桑葚的反应,他知道她对晚期的执着。 “晚姐有一个孩子,是溺死的。那是她的执念。”他自顾自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