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

注意拳王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29,拳王主要描写了豫西四五月的天气比较炎热,常下大雨。靠近汝南府一带,地势较低,雨水一大,常时淹没田野,附近河川再要决口,往往数十百里都成泽国。道路之上泥泞甚深,加上大车往来,所留辙迹纵横交错,最深之处竟达尺许以上,...

分章完结阅读8
    和尚,只将左手三指一伸往前额一点,不必多说,便由西偏殿甬道绕往后面那两间小房以内,自将草席铺好,放下随身衣物,旁边芦棚下炉灶俱全,屋里米面食物全都齐备,只管去用,无人管你,譬如当你自己家中一样。133txt.com和尚们决不至于过间,也无什人惊动。菜园便他所种,你如闲得难受,随便寻点事做均可。日里如其练武,却不要被人看见。有事也由后园篱笆小门出入,不必去往前殿,他们必当你自己人看待无疑。

    ”我们本想陪你同去,一则有事在身,若非遇见老弟,业已上路,方才又和狗贼闹了一点过节,必定看出我夫妻的行踪,所行同一方向,前途难免有事发生,日里有人,不便快走,暂时只好分别,我们不算外人,将来总有相逢之日。老弟年纪轻轻便有这好底子,又得名师指教,成就必大。日来老前辈回庙,请代问候,我两人要告辞了。”

    郝济衣服已干,早就取来包好,见二人要走,好生不舍,还想探询双刀小白龙的来历本领,住在何处。天星笑道:”说来话长。令师见面多半要对你说,只要蒙他老人家收容,必可无害。就照老弟此时本领,也非敌他不过,只是这厮虽是独脚强盗,党羽众多,人更凶险,他把那马爱如性命。方才一掌实是不轻,马虽不曾重伤,吃亏总不在小。

    我料这厮恨你入骨,你又将他二只钢镖接去,他见我们人多,不能取回,又是一件使他恨毒的事。你寻的那位老前辈已有多年未出世,决不肯露真实姓名。将来狭路相逢,定难免于动手,你老弟便是从师之后,也须小心一点。此人左额眉毛上横着一道刀疤,一望而知。行再相见,我们也许三二月后去往庙中拜望,只将我所说的话记好,省得这样热天无处栖身便了。”说完,三人重又作别。

    郝济路早问明,独自一人往西门城外走去。到了善法寺一看,庙并不小,在一土坡之上,四面多是田地,离城尚有六七里,另有里许来长一条小路通向官道,左近零零落落几十户人家,都是当地农人。庙产不多,也无什香火。老方丈智明年已七十,人甚清健,以前自带僧徒下地耕种,经过多年勤劳,将初来时一座破庙建得十分整齐。虽只得数十亩庙田,自己耕种,足够度日,可是一班烧香的人,尤其有钱人家,说和尚只该修行念经,不应下地做那村俗之事,全都看他不起。庙中香火本就稀少,经此一来愈发冷落。

    当地风景较好,打扫干净,庙中又栽有一些花树,县城地方大小,无可游观,一些有钱人家遇到春秋佳日,偶然也带了家人前往庙中看花饮酒,在庙内外花林之中转上两圈,但只留下许多残核剩果扬长而去,给小和尚添些麻烦,连香资都得不到。和尚也不计较,自到庙中,从未劝募,照样种他的田,直到去年,满了七十,经庙中十几个僧徒再三力请,方始答应退休。但是勤劳已惯,不耐坐吃,每日念完了经,仍要亲自下手做些杂事,只不下地耕种而已。庙中本来田产,均被附近土人种去。

    以前庙中和尚走动官府,甚是强横,这些种有庙田的佃户,十九吃过他的苦头,无奈和尚有财有势,孔武多力,又与城内官差、豪绅勾结往来,土人心虽怨恨,敢怒而不敢言。这年庙中忽然起火,将后殿烧去多半,附近村民恨极和尚,不肯往救,到了半夜,才被庙中僧徒自行扑灭,还有几个凶僧恶徒也被烧死火内。隔不几天,庙中便换了现在的智明老方丈,因其人性善良,比以前方丈师徒相去天渊,从此非但没有倚势欺人,所租出去的庙田也都无形放弃。头一二年,佃户交祖他还肯收,只不争论多寡,交得多的,他还退回一半,一面自率徒弟躬耕,将庙前一些空地全数开垦出来。以前残留僧徒还有几个留下,因不耐清苦岁月,明去暗逃,逐渐走光,只剩同他来的几个中年和尚,后又收了七八个徒弟,不消数年,后面殿房也经他师徒合力重新建造起来。

    这年秋天,老方丈忽将佃户全数喊去,先退了租,再当众声言:”我们出家人,理应念佛之外自己谋生,有钱人布施香资,自然来者不拒。你们终年勤苦,衣食难求温饱。

    我看庙中旧账,你们所交祖粮业已超出昔年田价许多倍,再叫你们永当牛马,问心不安。

    照理还应该退还你们,因我新来,年数不多,耕种所得仅够食用,无此余力,只好你们吃点亏,以前所交作为田价,由庙中出一卖契,永归你们营业,从此与本庙无干。好在我师徒庙已修好,照此下去衣食总能将就,要多的钱,出家人也无用处,就此算了结吧。”

    众人因以前庙中全是酒肉和尚,庙产香火所得并非小数,仍嫌不足,另外还要巧立名目向众勒索,稍不遂意便要吃亏,不种庙田又难苟延残喘,常年忍痛挣扎,恨在心里。

    不料换了这样一个好方丈,因其从不多取,近二三年来大家都能温饱,已是千恩万谢,没想到这样慷慨,退了当年的租不算,又把旧有肥田送人,自开生地,躬耕度日,天底下哪有这样好人?当时惊喜交集,几疑是梦。有的觉着老和尚大好,这等做法,间心不安。有那迷信太深的,更认为此是供养神佛的庙产,无端为己所有,恐有灾害,再三坚辞。后来老方丈苦口劝说:”我佛家既讲因果和慈悲,便不应该损人利己,不织而衣,不耕而食。你们日晒风吹,用自己血汗辛苦,取自己的衣食用度,天公地道,有何不可?

    如有罪恶,由我一人承当。你如不信,我就向神发誓。只管把契拿去,包你无事,你们因我新来,不算以前方丈的;日账,这已足感盛情了。”

    经此一来,城内外原有的一些老施主,虽因老和尚对这些人神态冷淡,衣服破旧,不善应酬,断了往来。附近乡民又经僧徒劝告说:”烧香许愿并不相干,重在自己为人如何。我们修行另有原因,一样穿衣吃饭,并不比你们高明,无须将此有用之财拿来烧掉,还要耽误谋生时光。真要非此不可,不必烧香,叩了两个头也是一样。”来人有的感动,被他劝说过来,有的见和尚简直是个庄稼汉,见人烧香,并不接待,反说无益之事,所说都是勤劳的话,也就不再上门。

    经此一来,香火虽然极少,左近村人对他师徒却是亲热到了极点。起初人们认作奇谈,传说许多怪话,老和尚只当耳边风,无论好坏,至多付之一笑。中间被县官知道,还疑心他是歹人在此隐迹,派了干捕前往窥探,及和老和尚见面,谈上了一阵也就走去,年代一多,也就不以为奇。

    五 野寺寄孤身 鸡酒迎师 惊逢怪异 柳林寻旧约 瓜田歇暑 喜得知音

    郝济人虽聪明,到底初次出门,心又谨细,那庙偏在道旁小径尽头,地势隐僻,中间隔着两片树林,初来的人不易寻到,惟恐走错,天气又热,及至途中向人打听,虽未听说详情,但是连问几处,口碑均是极好,心想:老方丈既是张师好友,想也不是寻常人物,许氏夫妇分手以前,为何再三叮嘱到了庙里,不可多说多问?这两夫妻非但和张师相识,并还深知底细,这等说法必有原因,我且照他所说暗号试上一试。心中寻思,不觉走到庙前土坡之上。因刚过午不久,骄阳当顶,天气炎热,到处田野中都是空无一人,庙门大开,只有两个形如香伙的中年人赤着上身,卧在门口当风之处,睡得甚香,里面殿房中也是静悄悄的。连咳嗽了两声,无人回应,便信步走将进去,前面正偏殿都无人影,正想照许天星所说,到了后殿再作计较,刚刚绕殿而过,还未走出旁边甬道,微闻内里笑语之声,探头一看,不禁大惊。

    原来后殿院落中聚着七八个大小僧徒,同在烈日之下正练功夫,内中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独立中央,赤着上身,双手平摊,左右手掌上各立着一人,都是”金鸡独立”的身法,上面每人一手,十指交叉,反掌向上,也各有一人立在上面,照样双手向上平伸,一边一个,托着一人,似这样人托人,叠起了三四层高一座人塔,下面那人双手所托重量,少说也在千斤以上,偏是纹风不动,身子无一摇晃。这还不奇,最奇是对面立着一块高达两丈、宽只数尺的木板,下面有一木架夹住,对面一个少年和尚刚由人塔顶上飞起,扑向木板之上,正在上下移动,那么壁直的一块木板,人和壁虎一样站在上面,并不下堕,对面两人还在和他说笑。

    这等功夫郝济看也不曾看过,刚想起父亲平日所说:”强中更有强中手,我虽保镖多年,享有盛名,一半全仗为人和平日善于应酬,应变机警,才得保持无事,虽然内外功夫都有一点门道,真要遇见能手强敌,非但胜败难说,就许不堪人家一击。昔年急流勇退,便是看出事大艰险、越看越心寒之故,休说练了本领,为人鹰犬太不上算,便是商客保镖,也非什么高明行业,最好做些本份之事,以劳力谋生,随时心安理得,魂梦不惊,免去许多烦恼,如非我有仇家,家传武功不愿抛弃,已命你专心务农,武功不要练了。”方才听许氏夫妇口气,张师帮过老和尚大忙,可见老方丈本领决不如他,这还是自己眼见,才知和尚师徒会武,许氏夫妇并未谈起,如今老方丈尚未见面,单他的徒弟已是这等惊人,乃师不言可知,张师本领之高更不必说了。心方惊喜,暗中看他们还有什么出奇本领练将出来,对方已自警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郝济略一探头,往后倒退,稍微迟疑,转眼之间,只觉眼前人影乱闪,宛如一群大乌受了惊动纷纷飞起,同时急风扑面,飕的一声,内中一条人影已迎面飞来,落在身前,正是悬身附壁的那个少年和尚,另外一个便由身旁绕过,朝山门外赶去。

    郝济见那少年和尚貌相英俊,动作轻快,神态颇慌,仿佛有什隐情被人看破,面容甚是愁急,但又不便发作,落在身前,朝着自己上下打量,不知说什话好。微闻另外几个僧徒低声议论,似在埋怨山门外两个香伙,不先招呼便放生人走进。料知庙中僧徒均非常人,不愿被人看破,师规大严,又不便发作,正在为难,恐生误会,不等对方开口,忙照许天星所说,把左手三指一伸,放向前额比了一比。众僧徒立时面转喜容,对面一个便低声笑说:”幸而不是外人,请到后面再谈如何?”说罢,拿起殿廊上所挂的一件粗麻布僧衣,更不多说,引了来客,便由偏殿后面甬道绕往庙后菜园之内。

    郝济守着许氏夫妇之诫,也未开口。到了后面小屋,少年和尚帮助安顿完毕,方始低声笑道:”我名叫法勤,尚未受戒。师兄贵姓?”郝济说了。法勤面色一红,低声嘱告:”方才我们师弟兄闲中无事,同练轻功,山门外本有二人看守,不知何故没有招呼,致被师兄看见。献丑还在其次,如被家师知道,难免见怪。幸而师兄不是外人,否则来人如是仇敌一面,也还有法可想,最怕是附近村民或是无心路过的游人香客。我们奉有师命,对于常人,只有随时尽力相助,不许丝毫欺侮,动强万万不敢,好言求告,就他答应,也恐无心走口,泄露出去,那真糟到极点。这里为了三师伯喜静,他老人家不愿人来打扰,近来行踪无定。我们奉有师令,除却遇到师兄这样的自己人引来此地而外,决不显露形迹。这片菜园由他老人家自种,以前极少离开,不是真个出去日久,恐其荒废,也不许我们代劳,轻易无人来此走动。双方道路不同,因三师伯最恨和尚,几次和家师争论,要叫我们还俗,因此我们明知见他有益,不奉呼唤都不敢向其求教,休看同居一庙,寻常见面都难。你即明白三元信号,定是他的师侄一辈,或是别的自己人了。

    我也不便多问。如其不曾得到招呼,你还可以随便走动。否则你我弟兄就许难得见到,此后出入均由旁门,前面殿房更不能去。三师伯不知何时回来,今早他又出门访友,不久必回。你一人在此,如其不耐寂寞,可往门外那片洼地树林之中等候。我每日早晚两次均要前往看瓜割草,可以作为无心相遇,谈本些时。我这人太爱朋友,尤其像老弟这样年轻,又是三位师伯的门下,更是难得遇到,真想和你结为兄弟之交,不知意下如何?”

    郝济自和法勤见面,便自投机,对方又是那高本领,自己孤身在此,巴不得能够与之结交,闻言连声喜诺。法勤又将应用之物和米粮藏处一一指点,方始兴冲冲走去。郝济心想:庙中师徒本领这高,如与结交,明年今日,岂不多出几个好帮手?只不知他们与张师同居一庙,为何有这些禁忌规矩?想了一阵,想不出个道理。眼看日色偏西,凉风已起,人到地头,在凉席上休息了些时,汗已扇干。房中用具虽极朴素,无一不备,门外就是一条小溪,便去溪中沐浴了一次,迎着田野里的晚风,独立斜阳影里,正在盘算心事,忽然想起法勤虽说张师归家时间无定,日前业已当面定有约会,命我三日之后来此相见,我并不曾过期,断无不归之理,万一夜里归来,还未吃饭,我毫无准备,也非敬师之道。爹爹曾说高人异士多尚真实,对师虽应恭敬,言动之间愈真愈好,用不着什么虚套,何不去到镇上买些现成酒菜,拣那存放得起的先作一个准备,以示恭敬,就便还可看看这里街道景物,省得枯坐无聊,好在庙后一带素无人来,左近村民与和尚情感又好,衣物不会遗失。回到房中,拿了钱和酒瓶,便出旁门,由庙前绕走过去。迎面遇见两个少年和尚,一个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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