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手,让人将桌子给收拾干净,泡上了茶,这才慎之又慎的朝那姑娘问道: “姑娘该怎么称呼?” “雪见。” 司阮的捧着茶杯,吐出这身体的名字。 而雪谷子听到名字后,便是一怔。 疑虑的神情,越发严重了。 “——姑娘不仅长的和我师妹很像,连名字也一样,若不是知道,姑娘不可能是我师妹,怕是真要认错人了。” 话虽这么说。 但雪谷子却觉得,这姑娘真的是他师妹。 毕竟,他确实觉得这姑娘很熟悉。 可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师妹失踪的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变的如此神鬼莫测? 且,看她的神态,并不似作假,像是真不认得他一样。 “哦。” 听到他这么说的姑娘,眨了下眼。 似是并不关心这个话题,惹的还想说什么的雪谷子默了默。 很有眼力劲的,不再过多纠缠。 不然,一会儿把人给惹恼了,那可就玩完了。 瞅着雪谷子那‘知难而退’的样儿,一净瞟他一眼,咧嘴嗤笑。 “墙头草。” “……” 饮着茶的雪谷子,磨了磨牙。 黑着脸瞪他。 “人情事故跟看人脸色说话,你是一辈都学不会是吧?” “老衲不需要!” 嚣张傲然的一净,扬了扬下巴。 一脸的‘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尔等凡人只需听着即可’的混世魔王样儿。 让雪谷子嘴角抽抽,嘴巴快于脑袋的刺怼。 “是啊,你不需要,所以俏娘才——” 俏娘二字一出口,雪谷子自己的神色,蓦的一变。 有些歉意又有些忐忑的朝一净看去。 “抱歉我——”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 这个不管何时何地,一听到俏娘二字便跟杀神附体一样的男人。 此时却也只是冷了冷脸,甩开衣袖起身离开。 虽然面色很不好,但似乎已经能够克制了。 他这般模样,让雪谷子很是惊愕。 “一净,你——” 跨出门外的一净,背对着他,迎着天光而立。 许久之后,低沉抑制的声音,冷静克制的传进雪谷子的耳内。 “你们说的对,阿俏的死,我要负全责,如果我早早通的人情事故,学会看人脸色说话,也便不会让她委曲求全,更——” 他淡色的唇角抖了抖。 眼前依旧清晰刻骨的浮现出—— 那笑的好看,轻声安抚他,说着没关系。 但却在隔日的新婚之夜,被人逼迫到,不得不穿着一身如火嫁衣,自缢的姑娘。 俏娘,俏娘—— 像栀子花般娇柔美丽,却像竹子般坚韧不屈的姑娘。 因他的纠缠不休,被世人苛责不守妇道,勾引得道高僧,受尽世间磋磨,却仍旧紧抓着他手不放的姑娘。 最后因他的‘死不悔改’落到了那般田地。 一净的双眼蓄起了暗红。 不止一次的悔恨,为什么他不能‘懂事’一点? 如果他懂事了,他的俏娘该卸下多少负担? 也就不会因他,那般早早的香消玉焚。 嫁衣,大火,刀剑交错的黑夜,像恶梦一样,时时刻刻朝他袭来。 多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