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宛如晴天霹雳。 萧景禹呆楞住了,死死的盯着付俦,忽然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寒声问道。 “你听谁说的?什么时候的事?” 付俦慌忙挡着脸,仿佛再交代不清楚,拳头又要落下来了。 “自然是我花大价钱从她妹妹嘴里套出来的!他们全家都知道!已经四个月了!” 说完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萧景禹,万万没想到你也会有被戴绿帽子的那天……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啊!” 话没说完,腹部就挨了狠狠一拳,疼得他面色扭曲再也说不出来话。 萧景禹面如土色,放开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脑袋嗡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叫,他几乎要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了。 时乔她……怀孕了? 四个月?那时候他们还没离婚吧? 她不是喜欢他么?喜欢了六年啊,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们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想哭又哭不出来,只能如同一只受伤的狼,蜷缩着身子。 付俦歪着身子,他已经没力气爬起来了,可也不妨碍他欣赏萧景禹的丑态,见他痛苦的样子,他心头一阵快意。 他要的就是萧景禹痛苦! “你要不要亲自去问问她,怀的是谁的野种?哈哈!” 他笑到一半,忽见刚刚还瘫坐在地上的男人,又爬了起来,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不由分说又是一顿乱打,用力之大,一点不比开始弱。 “……” 付俦全力护着自己,无力的受着那一拳一拳的打击,他像是一个沙包,完全是给萧景禹出气用的! 他聚集全部的力气狠狠推开他,嘶声干吼起来。 “萧景禹,你老婆出轨你他妈逮着我打做什么?又不是我的孩子!” 身上的拳头总算是停了,萧景禹嘶哑着声音问道。 “说!是谁的孩子?” “不知道!连她家人都不知道那孩子是谁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这回说了实话,生怕他一说是楚耀风,这个疯子又逮着他泄气。 萧景禹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拿过撕破的外衣,扶着墙壁向外走,打了这一架,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脸上破了相,嘴角淤青,拳头更是鲜血淋漓,不过比付俦好太多了。 付俦看着他出了门,舒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他已经完全爬不起来了,颤抖着手抓过沙发上的手机打电话给医院。 “疯子!” 他皱着眉头咒骂,全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疼,左手完全抬不起来,肋骨应该是断了……没有十天半月,他不用爬起来了! 萧景禹坐在汽车里发了半天的愣,直到赵衍打来的电话响了几遍,他才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干脆关了机。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在公路上转圈,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孤鸟,不知道该去哪里,深秋微凉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翻飞,唯有这样,他才感觉不那么难受。 不知不觉就到了楚耀风工作室大楼前,他愣了两秒,忽然想去问问时乔,她怀孕了是不是真的? 那是谁的孩子? 已经是下午了,高耸入云的大楼里人进进出出,他走到电梯口,忽然没了有去质问她的勇气。 他不也是还没有离婚就跟顾清妍搞出了一夜情?虽然那晚上他是被暗算的,可事实就是事实! 他自己尚且如此,凭什么去怪她?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他苦笑一声,疲惫的坐到大楼前喷泉边上,兀子发呆,也不管来往的人异样的眼光。 良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就见赵衍发来的几条信息,很是担心,他回了个电话。 “赵衍,找江大的校方领导,那篇帖子的事情处理一下,我不想在看见关于时乔和付俦的任何信息!” “好的,总裁!” 电话那头的赵衍总算松了口气,能回电话就代表没事,他聪明的什么也没有多问。 一下班,时乔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她今天打算去江大一趟,严熙月带给她的麻烦需要处理一下。 连楚耀风都知道了,一个劲的问付俦是谁,需不需要他帮忙。 耀风师兄自那日后再也没有提喜欢她的事,可是工作中处处帮助她,很多员工都看出了老板对她不一般。 对她表面友好的同时,也彻底的将她孤立了。 “小乔,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很不错。” 她刚走到走廊上,就遇到过来找她的耀风师兄。 “不了,我要回学校一趟,有事情要处理!” 她礼貌的拒绝。 “需要我送你过去么?” “不用,你也比较忙的,我打车就好!” 她寒暄了几句,赶紧脱身,无奈的叹了口气,耀风师兄已经邀请她太多次了,她找遍了各种各样的借口,这日子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出了电梯,远远的看见一群年轻的女孩子聚集在门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隐隐发出羞赫的笑声。 她并不感兴趣,经过的时候听见其中一个说道。 “我跟你们说,他坐在这里好长时间了,一直没动过!” 另外几个附和起来。 “真的啊?好像还受伤了,会不会是来堵人的?” “我觉得应该是跟情敌打架了,来这里找女朋友的,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谁!” “我要是他女朋友啊,才舍不得冷落他,你看,那么帅的男人,得天天抱着,撒手就没啊……” 立刻就有人怂恿她。 “说这么好听,你上啊!万一没有女朋友,把他捡回家去,说不定就是你的了!” “说得很有道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么?” “……” 那女孩子立刻就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了。 时乔从她们身边走过,听见几个人的话心里发笑,不由得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到底是什么男人,让人这么讨论。 她猛的顿住了,只见大楼前的喷泉边上做了个熟悉的身影,飞溅的水花在他身后炸开,夕阳下还能看见一道彩虹。 他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衣衫又脏又破,脸上满是青肿,此时正眼巴巴的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流浪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