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也懒得动,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他并不是真的饿。 只是刚才在书房里看那些东西,心里有些发紧。 哪怕顾长浥对他没个好脸色,他也想在他身边呆着,多少有点活人的气息。 他无端想到聊斋里那些吸食人jīng气的jīng怪,没忍住笑了一下,没抬头但感觉心情好多了。 顾长浥从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看见姜颂整个人蜷在椅子里,显得愈发清瘦,似乎一展臂就能轻易圈进怀里。 他毫无留恋地挪开目光,走到厨房边拉开冰箱。 五花八门的速食面,微波披萨,能量棒,三种口味的袋装电解质,还有一抽屉的矿泉水。 倒也不是不丰富。 像是要把每一种垃圾食品的样子刻进脑子里,顾长浥站在冰箱边慢条斯理地阅读了所有小包装上的信息。 末了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转向椅子上的人,声音咬牙切齿且低不可闻,“姜、颂。” 作者有话要说: 场景三:厨房。 优点:随时补充能量。 缺点:开放式不利于隐蔽。 能量棒:9敏! 电解质:抖抖抖…… 速食面:妈咪—— 第11章 姜颂的手其实是上厕所的时候摔的。 昨天晚上他在椅子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顾长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老鹅,合着竹荪炖了一大锅。 本来就饿得狠了,而且好长时间没人一起吃饭,姜颂的胃口出奇的好。 那个汤又不咸不淡的,他就连汤带肉地多吃了一些。 结果这么多年他难得起一次夜,就在厕所里滑倒了。 他当时眼都没睁开,失去平衡之后本能地用手去拄,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了右手上。 当时他一个激灵就疼醒了,硬是咬着牙没出声。 试着转了转手腕,他凭经验就知道肯定是骨裂了。 没断就行,这点小伤小痛对姜颂来说也不算多么难以忍受。 他坐在马桶盖上缓了一会儿,站起来准备去医院。 结果一出卫生间门口,顾长浥就在外面站着。 姜颂吓了一跳,往后错了一步,“你在这儿站着gān什么呢?” “你在里面gān什么?”顾长浥没看他的脸,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 姜颂的睡衣领子像是专门设计过,竖起来一直围到下巴底下。 “我在洗手间里面能gān什么?”姜颂哭笑不得,“你想要gān什么?” 顾长浥和他针锋相对,“我来洗手间,能gān什么?” 姜颂简直梦回顾长浥十一二岁的时候,无奈又纵容,“家里这么多洗手间,你为什么非来我卧室上?” 他想着赶紧把顾长浥打发走,自己再去医院把手包一下,省得yīn天下雨的再添一样新毛病。 上就上吧,姜颂把他往里让让,“快去,上完睡觉。” 他刚准备回chuáng上躺下,顾长浥一回身就jīng准地抓在了他右手腕上。 那一下姜颂真觉得自己要元魂出窍了,针扎似的疼痛沿着他的小臂一直蔓延到肩膀,把他半边身子都燎着了。 看着他无声无息地靠到了墙上,顾长浥的脸色更冷了,语气很生硬,仿佛只是在跟自己解释:“我没用力气,我没抓疼你。” 姜颂疼得浑身发抖,但也只是单膝在地上跪了一会儿,没吭声。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也懒得管什么措辞,“是我自己没站稳,快去尿,尿完睡觉。” 顾长浥根本不是来上厕所的,他甚至没有进厕所应付一下就直接从姜颂卧室出去了。 姜颂怕他回去之后还没睡实,咬着牙在chuáng上又挺了一会儿尸,右半边身体疼得几乎没知觉了。 他右手吃不上力,睡衣也脱不下来,只能从柜子里找了件长大衣囫囵披上。 呲牙咧嘴地把衣服穿个差不多,姜颂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又摸着黑把钱包塞到大衣里。 他夜视力接近于没有,黑灯瞎火地差一点就踩到了在门厅里坐着的顾长浥。 “你有病啊顾长浥!”姜颂一蹦三尺高,“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熬什么鹰呢?” “你呢?”顾长浥根本不吃他这套,“如果我搬进来你半夜就要偷偷出去,那我搬进来的意义何在?” 他在黑暗中灼灼地蹬视着姜颂,“姜先生,我们既然约法三章,你就要遵守。” “小兔崽子给老子让开!”姜颂疼得脑子发木,一时失策用受伤的右手搡了顾长浥。 就他那一点力气,顾长浥根本纹丝不动。 但他没忍住痛哼了一声,“嗯……” 屋子里的灯一下就亮了。 顾长浥看他衣服穿得过于怪异,似乎终于察觉出他是真的不对劲了,“你手怎么了?” 姜颂满头的汗,有些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