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双腿沉重的难以挪步。 橙黄色的夕阳落在江墨尧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阮暖的光芒。 或许是因为阮佩仪的注视太过显眼,江墨尧看向她,和叶知薇说了几句话后朝她走来。 “血液样本不能储存太久,否则会丧失细胞活度,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知道?” 江墨尧蹙眉,语气中带着丝丝嘲意。 闻言,阮佩仪眸光一暗。 他或许正在为自己瞒着的事生气。 “知道。”阮佩仪低声回了句,越过他朝着临时搭建的化验室走去。 却没想到在出来时又遇上了他。 她抿抿唇,刚想要绕开,江墨尧忽然叫住她:“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阮佩仪脚步一顿。 “如果我不知道,你又打算瞒我多久?”江墨尧咄咄逼人般的连声问。 阮佩仪转过身,沉声解释:“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每次提起,我妈态度都很激烈,后来就没再提过,我也习惯隐瞒,再说你也没有问过不是么?” “那你不该和我说一声吗?身为妻子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望着那愠怒的眉眼,阮佩仪反问:“对你来说,这个家不就是个束缚吗?” 闻言,江墨尧眼神一怔,陷入了沉默。 阮佩仪见他不说话,心底空落落的,只是无力地扯着嘴角:“就算我不在这里,你也会来的对吧?” “是,这是我身为医生应尽的责任。” 江墨尧毫不犹豫地回答,阮佩仪也不意外,她一字字道:“那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空气好像都因为她这一句话凝固了,只剩下周遭悉索的脚步声。 突然远处又是一阵喧闹,其他医疗队连忙赶了过去。 阮佩仪和江墨尧相视一眼,而后转身。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背离的身影渐渐淹没在夕阳的最后余晖中。 来援助的女医生很少,叶知薇又突然过来,只能和阮佩仪睡在一个安全房里。 入夜。 阮佩仪躺在睡袋里,怎么都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她就能看见那些被瘟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人,还有江墨尧那清冷的眉目。 在她心烦意乱时,身旁的叶明薇忽然开口:“阮佩仪,你说墨尧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第七章 她留下来 加入书架 a- a+ 听到这个问题,阮佩仪手不觉一紧,却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又觉得根本回答不了。 下一秒,叶知薇的脸突然出现在视线中,她皱眉抱怨道:“你没睡怎么不说话?” 阮佩仪眼底闪过一丝烦意:“我不知道。” 叶知薇坐在一旁,滔滔不绝:“他救过我,叮嘱我复查,哪怕我偷偷跑到这儿来也没骂过我,还任由我跟着他……” 她一件件数着,说到激动时还攥住阮佩仪的胳膊。 “对了你看到了吧?我下直升机的时候没穿防护服,他那么担心我连自己的安危都不江!他一定喜欢我!” 阮佩仪看着叶知薇脸上幸福的笑容,一颗心酸苦无比。 其实这些都是身为医生该做的,可不知为何,当这一切落在叶知薇一个人身上时,就成了偏爱。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已经结婚了?”阮佩仪左手摩挲着右手空荡荡的无名指,眼神怅然。 叶知薇眼眸一闪,笑着否定:“不会的,墨尧那么好的人如果真的和心爱的人结婚了,一定会告诉身边所有人,可我问过安和医院的人,他们都说墨尧没结婚。” 说着有意,听者有心。 阮佩仪摸着自己结婚两年却连戒指印都没留下的手指,竟然认同了她的话。 是啊,江墨尧只是不爱她而已。 “时间不早了,墨尧答应明天早上陪我去看日出,我得睡了。” 叶知薇打了个哈欠,钻回了睡袋。 安全房中寂静无声,只有阮佩仪孤零零地躺了一夜。 次日一早。 听着旁边窸窸窣窣起床的动静,阮佩仪装作没听见,等一切安静了,她才睁开眼坐起身。 她没有跟过去,只是默默地穿戴好防护装备,去了化验室。 接下来的几天,这里的疫情越来越严重,甚至逐渐失控,感染的人也越来越多。 化验室。 阮佩仪看着依旧没什么气色的疫苗培育皿,满心焦急。 这时,和她同一批过来负责小语种翻译的同事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眼四周,低声道:“这个消息你知道就好,我刚听主任和别人说话,情况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他在思考全员撤离的事情,这里已经开始进行高空管制,明天是最后一批物资过来,我们只能跟着那架直升机回去。” 闻言,阮佩仪一愣:“我们走了,这里该怎么办?” 同事叹了口气:“走了还能通知外面来支援,不走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