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看着青铜灯内干涸的灯油与即将耗尽的灯绳,脸色十分凝重。 “你是前来前来收集灯油的吗?” 小沙弥倒也痛快,出口道, “是的!道长要拦我吗?” 道士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身后入魔的十八金刚, “你佛家的家事,我一届道士自然不会插手。” 显然道士即便在画中也听到了胖和尚对景潞恶语相向,身为师尊自然要替徒儿出一口恶气。 所以自贬自己为一届道士,小沙弥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悟韦铸下如此大错,贫僧也不会推诿,贫僧代表小明王寺将悟韦逐出,交由道友处置如何?” 小沙弥如此说,老道士也不敢托大,朝着小沙弥行了一礼,以示尊敬。 “大师怪罪了。” 小沙弥没有避让,十分自然的接受了老道士的鞠躬。 此刻的他不只是小沙弥,他已经表明是燃灯古佛的徒子徒孙,辈分极大。 又代表小明王寺,老道士自然要行礼,小沙弥恩威并施,让老道士不由得叹服,以小沙弥的身份向自己道歉,又以燃灯古佛徒子徒孙的身份力压,这让老道士不得不佩服。 老道士抚了抚胡须,‘真是江山待有才人出啊!寂真算是后继有人了。’ 燃灯古佛作为佛家的大佛,他教化众生,被他度化的强者不计其数,其中不乏魔道强者剃度遁入空门。 而寂真是佛家三十三重天的一位高僧,被加冕为佛尊一位护法,佛法高深。 只要小沙弥亮出燃灯古佛徒子徒孙的身份,振臂一呼,第一重天会有无数强者云集响应号召,要知道这片天地遭受了大变,古代强者都隐世或封印借此避祸。 即便这片天地彻底崩塌,他们都不一定会出世,修为达到他们这种程度,这片天地的生死与他们的关联并不大。 可见燃灯古佛在古代强者心中的地位,如同泰山一般不可撼动! ........ 老者大口吐血,脸上的死气越发浓郁,死死的盯着身旁的小女孩,他想要将小女孩的音容样貌深深的记在心中。 “你是刑天一族的直系子孙!记住即便是这天也不值得你跪,你可懂?夏雨霏!” 老者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小女孩非但没有被老者狰狞的脸庞所吓倒,而是轻轻抚摸了一下老者满是皱纹的脸。 “爷爷,你是不是也要去见先祖刑天大神了。”夏雨霏怯怯的说。 老者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霸道的气势掉落,宠溺的看着夏雨菲,满脸的疼爱。 九公子伸手摸了摸夏雨霏的头,以示安慰; “你爷爷是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夏雨霏睁开好奇的大眼睛将手指放在口中, “很遥远的地方吗?那爷爷还能回来看霏霏吗?” 九公子看着夏雨霏天真无邪的目光,不忍起欺骗他,手指旋起一道暖风停留于夏雨霏的额头。 “你睡一会儿,就好了。” 片刻夏雨霏闭上了双手,九公子将夏雨霏抱在怀中。 老者对九公子抱拳道; “还未问仙人名讳,若记得仙人名号,老夫九泉之下,面对列祖列宗也有所交代。” 九公子将夏雨菲抱入怀中, “我会好好待她,本座名为骨龍大尊,为骨族第八分脉,骸脉的族长。” 老者哈哈大笑; “骨龍大尊,骨龍大尊,哈哈,哈哈哈,好好!” 轰咔! 骨龍大尊的最后一字落下,老者残破的身躯寸寸断裂。 化作枯骨,身为骨族强者的骨龍大尊看着满地的老者残骸,长叹一声,卷起黄土将残骸覆盖,一座宏达的衣冠冢赫然站立。 九座太阳以此停留在各个重天,唯独第一重天无阳! 九公子体内的一魂二魄此时此刻在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失去了太多!” 一个少年模样的灵魂在识海的角落用头颅撞击着栏杆,低头去看虚幻的双手,狂吼道。 “我的内心很悲伤,却无法表达这种情感,我好像不会哭!哭好像很难。” ........ 星河之上,有着一座山岳,其中埋葬着一尊恐怖的存在,他从山中冲出,伸手拿起一把弓箭。 上面刻画着日月星辰,身穿兽衣,看着弓箭,许久失神,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弹弓箭的弦,无形的气浪也波动着这片天地! 低头看着星河下的九重天,眼中明灭不定, “九尊金乌,此刻陨落一尊,天地法则的平衡终究被打破了,哎,我后羿一族不出世,这片天地还是乱了。” 说罢,那恐怖的存在背起弓箭,走出山岳,一缕阳光洒下,一个坚毅的轮廓的显露。 ........ 第三重天,一道遮天黑幕不断吞噬苍穹,与天道并列! 一轮烈日挂在天空上,遮天黑幕不断拉扯着烈日,表面的雷火皆被黑幕吞噬,太阳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无边的吞噬之力袭来,那一轮太阳中的金乌被吸入其中, “噗!” 金乌大帝的虚影在虚空中行走,可随着有一尊金乌的陨落,帝袍上的光泽有暗淡了一分,帝袍下渗着鲜血,气息越发萎靡,从一个强健的中年人变成了在死亡边缘行走的老者。 金乌大帝咳着鲜血,说道。 “遮天门,遁去的一,咳咳,本尊大限已至。” 说罢,金乌大帝化作一团金色的神圣火焰。 遮天黑幕中有着一双眼睛睁开,天地法则都为之避让,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来袭,第一重天的棺椁中的十二翼恶魔走出,手拿一柄凶刀,上面雕刻的恶魔符文,入目者皆晕眩,滔天的恶魔气息,席卷第三重天, “轰隆隆,” 一道道漆黑的门户矗立于天地间,将气势汹涌的魔焰挡下,漆黑的门户缓缓打开,一只只修罗走出,高贵的修罗,伸手去拿魔焰,肆意的蹂躏,仿佛他只是一团普通的火焰,任人驱使! 一具少年的尸体遭受数只厉鬼撕扯,破败的城池比比皆是,无数孤魂野鬼游荡在荒野。一个个人类国度惨遭屠戮,一只厉鬼坐在马车上,十七个人在拉着马车。 厉鬼拿着皮鞭鞭打着拉车的人,“该死的蝼蚁,给我拉快点,不然今晚我又要吃的很饱了。” 拉车的十七个人眼中满是畏惧,身体上满是皮鞭弄得伤痕,看着厉鬼不断咀嚼着人的尸体,那个少年痴痴的笑了,蹑手蹑脚的走进厉鬼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给我......吃” 少年的嘴里满是鲜血与碎尸,说话支支吾吾, 无数孤儿在城池的废墟里哭喊,一个少年在废墟中啃食着恶鬼充饥,眼里都是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 一望无际的冰原有着无尽风雪笼罩,一片片厚重雪花压垮了天阴道人的脊梁,“天阴道人,您老人家还是回去吧,玉皇大陆的人都走了。” 只见一道消瘦的身影身披黑色的道袍,手持拂尘,鬓角染白,雪花五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晶莹剔透,“怎么了,冰婆婆有何吩咐?”只见一道冰莹的纸帛飞出,一个老妪走出, “天阴道子,你我都知晓,伪神你我皆可随意屠戮,为何将自己埋葬?” “澜冰仙子,我有难言之隐啊!” “我在为天人族的火苗延续生存的希望啊!” 老妪不理会天阴道长,大喝一声“冰澜天众神听令!” 轰隆隆,大批的铁骑纷至沓来,一道道五彩的光束冲天而起,一个少年的投影出现在上空,众多强者屏息盯着少年的投影,每个强者的眼中都闪过贪婪,杀戮,轻蔑,但不一而同的都对这个少年极其感兴趣,一个少年居然热的冰婆婆如此重视,可见这个少年不一般,其中必定有着大秘,若获得大秘必会对自己的修行有一定的裨益,在他们这些冰澜天的罪人来说,这个少年就是行走的至宝,也是重获新生的丹书铁券。 “擒拿此子,只可活捉!” 其他在场的顶尖势力心里都在打鼓,澜冰天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诸天的神灵暨拿的罪犯吗?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我澜冰天的诸位应当为诸神解决问题,擒拿自当是遵从神旨!” “冰澜铁骑出发!” “诺!” 此声震天,终年不化的坚冰此刻被震碎,天阴道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你应该明白的,那个少年可是古神一族崛起的希望。” “我知道,可希望也要接受风雨的洗礼啊,这些罪恶深重的家伙应该亲自被少主斩杀,这样他们的罪恶才会真正的被洗刷。” 天阴道长的眼帘一幅,原来如此的神情,冰婆婆这是要借冰澜天‘、’ “可是,冰婆婆你这样做,若那个小家伙没有什么底牌,丢了性命可就....” 眼色一冷,“你叫我冰婆婆?” 一脸尴尬,敢情他是生气这个,“冰澜衣行了吧。” 听到天阴道长如此敷衍,冰婆婆很是恼火,上去救扇飞了天阴道长。 “记住,老娘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众多冰澜天的神灵与人道巅峰的强者纷纷倒吸一口气,没想到万年过去了,冰婆婆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莎菲一个真神居然毫不费劲。 “这是什么情况,冰婆婆居然一巴掌扇飞了天阴道子?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