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号称与天齐高的金乌,在恐怖的手掌面前宛如蝼蚁,手掌拍在了金乌的烁金羽翼,羽翼断,金乌哀鸣。 枯手中有着冲天的魔气化作长矛直插云霄,一列列身躯庞大的骨龙从中乘风飞翔,巨大羽翼收割着生机,地狱之门大开,无尽的幽冥之气席卷而来,统统化为焦土。 一缕幽冥之气压向九公子的虚影, “砰” 虚影应声破碎。 ............. “噗” 九公子坐在马车上,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液,九公子自从在皇城消失,便在马车中修行。 侯镇小跑的马车前,恭敬问道, “大人,无碍吧。” 九公子满脸苍白,十指紧握,双目充血,雪白的衣衫上绣着一朵朵红色的花骨朵,一口鲜血要涌出,九公子看着马车外人影晃动,强行将这口血液吞咽。 俊俏的脸庞浮现不正常的红润,九公子强压即将喷涌的血液,嘶哑道。 “青云学宫还有几日要进行开山典礼。” 侯镇思忖片刻, “禀告大人,距离青云学宫开山仪式还有七日。” 九公子盯着东方的一点,九座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上,炙烤的让侯镇满脸焦急,在耀眼的阳光下,识海里的记忆碎片显得格外刺眼,九公子咬了咬牙从袖子中拿出一块令牌,令牌上镌刻着繁琐的密文。 ‘若是焱老在此,一定会识得此物。’ 九公子暗道。 拿着奇异的令牌,九公子楞在了当场,右手紧握令牌,令牌朴实无华有着一股幽暗蓝色的气体,震得九公子虎口裂开。 九公子的双眸中闪过震惊,焦虑。 “焱老是谁,为什么他的音容样貌会出现我的脑海里,这块令牌为何让我感受到了极强的危机感, 看着雪白的衣衫上系着一块令牌,九公子陷入了沉思。 马车外的侯镇听到了九公子的话语,感到十分震惊,随后让手下将自己打昏,他身为将门子弟,深知为臣之道,若不如此,从马车里出来的不再是护他一时的九公子,而是杀神。 知晓的秘密越发多,就越发走向了死神的镰刀。 九公子的脑花里回荡着糜糜魔音, “拿出令牌,以鲜血浇筑之,方可统领三界骨族大军。” “少年郎......还不快点.....武道巅峰就在眼前。” “骨....族乃酆都........中的掌控者!” 滚烫的血液在九公子的体内翻滚,短短的犄角又开始了缓慢的生长。 串串佛珠显化,强势的魔音在佛光的照拂下化作团团魔云钻入识海的各个角落与识海融为一体,最终消弭于识海。 九公子只觉得头脑昏沉沉的,想到那个少女深陷化为地狱一角的道观一咬牙, 两步并做一步,走下马车,拿起令牌对着后面浩浩荡荡的骨族将士扬声道。 “骨族将士听令,随我出征!” 一队奇形怪状的勇士骑马而来,骨质的兵刃,踏空的骏马喷薄着熊熊火焰。 骨族骑士纷纷下马,单膝下跪,齐声道, “恭迎吾主回归!” 阴风阵阵,无数鬼火涌动,腐朽的城门打开,无数阴兵鬼差踏着整齐的步伐。 咚咚 重重的声音砸在九公子的心中,侯镇早已被冲天的戾气所震慑道,匍匐倒地。 即便侯镇身为将门子弟,参与过一些战争,见过血,算是一个有着血性的男子,可这仅仅是在世俗国度的层面。 阴兵鬼差携裹的戾气汇聚成一片海洋,众生在戾气的海洋里瑟瑟发抖。 如果说青衣所处的道观是幽都门户启封之地,那么此处便是酆都起源崛起之处! 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一座身长七尺青铜神树烁烁发光,摇曳着细长的枝丫,无数的青铜哑铃随着枝丫的摆动颤颤作响。 “无上的吾主,我等刚刚屠灭了青木大世界,救驾来迟。请吾王饶恕!” 一尊手持双剑的剑侍将双手放于胸前轻声道,剑侍的俏脸犹如蛋清般白哲,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 可抬手举足间散发的强大死气又令人生畏! 跪在地上的侯镇感受到了,那位剑侍的强大气势扑面而来,侯镇浑身痉挛,皮肤开始皲裂,生机开始迅速的流失,片刻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行木将朽的老者。 剑侍已经竭力压制己身强大的气息,可还是有一丝气息漏出,走下马车的九公子,也受到了剑侍的气息镇压,仿佛身后有着一座神岳在背负。 汗水湿透了衣衫,根根骨骼被挤压,爆发出了轰鸣之声。 九公子血液翻滚,在体内掀起滔天血浪筑起道道壁垒,气息化作一柄无比锋利的长枪,一尊貔貅显化在枪头,长枪沐浴着九公子的暗金血液破体而出,枪矛浴血开锋。 长枪将浸入体内的一缕气息镇压,仍有出笼之势,半跪的剑侍眨了眨美眸,有一抹异彩掠过,看着异常锋利的长枪轻声道, “吾主,此枪当真是势不可挡!” 可脸上丝毫不见慌张之色,两指轻轻一捏,长枪被拘禁在剑侍的股掌之间。 手指尖有幽兰在绽放,团团火焰于空中漂浮,幽兰的花蕊落在了侯镇的衰老的躯干上,枯干的身躯猛地颤动,不断有老皮退去,空洞的眼神也有了一丝精光。 “我的人生死只能由我!” 九公子淡淡的看着剑侍道,剑侍抬起头与居高临下的九公子直视, “怎么,你似乎对着我的话有着疑惑,尉迟伊!” 九公子的眼中掠过一抹嗜血之色, 尉迟伊看到了九公子的微妙变化,也听到了九公子直呼她的名讳。 尉迟伊想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结果, “此时的少年不是先前的少年,而是她真正的主人!只有她真正的主人才知晓她的真名。” 尉迟伊想到此处,汗水将衣衫打湿,前凸后翘的身材尽显无疑。 侯镇看到后,内心的欲火被勾动,嘴唇干渴,吐露着舌头,眼中皆是兽欲。 哼 九公子闷哼一声,侯镇急忙从欲望世界中脱困,侯镇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侯镇惊呆了,拼命的抽打脸颊。 侯镇害怕再次陷入无尽沉沦的沼泽中,想要以痛感来告知自己,此处世界的真假。 “属下尉迟伊,遵守吾主之号令!” 剑侍持剑跪拜在九公子的面前,将手中的配剑举高于头顶, “大王,臣的心犹如星辰般明亮。” 九公子双手推向前,强大的气势瞬间被化解,侯镇急忙站起了身子。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侯镇单膝跪地,脸上尽是恭敬之色。 这次的恭敬与先前有着微妙的变化,这次的恭敬似乎是发自于内心。 九公子淡淡的看了侯镇一眼,没有去看跪地的剑侍尉迟伊,只是平静的说了两个字。 “接剑!” 九公子的话语犹如金石碰撞般铿锵有力,简单的两字似有剑气迸发。 一柄利剑轻飘飘的落在侯镇的肩上,侯镇看着肩上的利剑欣喜若狂。 侯镇将利剑握在手中,有着大将风范,气势逼人。 九公子眉宇间有一滴浓墨在汇聚,九公子顶着浓墨无畏的望着第一重天的苍穹。 一幅画卷在九公子的脑海中徐徐展开,一个到人坐在樵石上 九公子看不清的那人的样貌,很是模糊,似乎两者隔着无尽的岁月。 九公子只是跟着那人的话语轻轻的咏唱。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天道可问否! 问天的少年此刻对月咆哮,将脑海中老道士传的道卷中讲义吐露。 红色的绒毛长满全身,雪白的衣衫被锋利的绒毛划破。 身躯不断膨胀, 几乎嘶吼的声音响起, “青衣,等我。” 此刻的九公子化身为红毛怪物,一跺脚,踩在了凰骨组成的凤凰,凤凰哀鸣。 九公子双指捏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暴戾,遮天的血气汇聚一个通天巨人,巨人挥舞着铁拳。 “出发,上斩碧落,下伐九幽!” “诺!” 亿万阴兵鬼差咆哮,大地颤了几下,远在西洲的金乌大帝都感到了震感,震惊望着东洲的方向呢喃道,话中有着一丝颤音, “不详来了吗?” 骨凰顶着戾气海洋,踏着魔云,前往西洲。 大魔号令众多魔头对着破败的道观进行冲锋,破败的道观摇摇欲坠。 腐朽的墙体接连轰塌,道纹构造的防线,在众多魔修的殊死冲锋下,撕开了一个个口子。 “率先冲进封魔禁地者,赏魔鲸石三颗!” 大魔此话一处,群魔激愤,魔威滔天,一轮魔月冉冉升起,西洲的天就此沉落,威严的西洲天道被魔月在西洲大地上驱逐! 要知道西洲可是西洲天道的领地! 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西洲天道不是地头蛇而是一头真龙。 天道化身真龙之子饕鬄,掀开血盆大口,将无数魔修吞入腹中,大魔脸色凝重,不时目光停留在棺椁上。 棺椁中的恐怖存在会意, 棺木中爬出一只诡异的爪子抓在了天道虚幻的躯体上,天道不断凝聚道则攻击诡异的利爪。 利爪收回,利爪周围的魔气化为无比坚韧的锁链,爬满铁锈的锁链给人一种极其厚重的感觉。 “不过是黄天弱小的分身意识,是谁给你大胆子!” 棺中的恐怖存在轻蔑一笑,“你可知殒神一地,黄天小儿!” 天道化作九尊金色的蛟龙在掌中挣扎,道则化为一柄柄利刃冲刷着将天道束缚的锁链。 听到此言,黄天所化的蛟龙放弃了挣扎,任由手掌蹂躏,不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