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巽把画面快进,但是最后的画面停在了七点半,短暂的停电之后,画面里所有的灯都关掉了。 “方惟是自己的走的?”傅亓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许放摇了摇头,“是有人把他叫出去了。” 司徒巽的神情异常的冷凝,起身就往二楼走去。卓阳还在客厅里,见他火急火燎的往二楼去了,身后还跟着傅亓和许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也跟了上去。司徒巽上了二楼,直奔方惟房里的卫生间,拉开了镜子,后面的架子上空荡荡。 “你找什么呢?”傅亓问道。 卓阳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四个人跑上楼,二个人一脸懵相。 许放对方惟的去向并没有太多的关心,但是他从司徒巽的举动上看得出,事情有些麻烦。 司徒巽皱了皱眉,转头对卓阳说道,“冷颉和方警官怎么认识的?”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冷医生之前是在市局的心理辅导室的。” 卓阳一五一十的叙述了方惟和冷颉认识的经过。 四年前,方惟从美国回来,他和陆岩都是省局的重点培养对象,陆岩在美国坐了牢,方惟要是再废了那就真的是损失太大了,于是就安排他一边先做文职,一边接受治疗。冷颉当时在心理辅导室工作不到半年,人缘好,跟谁都客客气气,局里人都挺喜欢她的,局长就让她多跟方惟聊聊,希望能尽快帮方惟恢复。 不得不说,冷颉和方惟相处了差不多有大半年,方惟的情况真的好转了很多,虽然心情评估报告还不建议他回特警队,但是基本已经回复正常水平了。 “患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的心理防线是很脆弱的,因为对某些事情的极度恐惧,所以也容易对某种事物产生极度的依赖。”许放听完卓阳的描述,也皱起了眉头,他也感觉到了司徒巽提问的意图。 司徒巽从方惟的房间走了出来,站在二楼的栏杆旁,陷入了沉思。 播种,灌溉,收获。 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 “卓队,你们可以收队了。在我这儿你们不会找到任何线索。”司徒巽收起了原先的凝重,淡然的说道,“方警官是自己离开这儿的。他接到的冷颉的电话,应该是约了在哪里见面,当然要见他的不只是他的女朋友,还有另一个人。pharmacist。” 一个代号的出现,卓阳和傅亓的脑子里像被人点燃了炸药。 “我要见黛弥生。还有,我要冷颉所有的资料。另外,我要我的护照。” 卓阳已经傻眼了,怎么跟方惟交往了四年的冷颉,这会儿跟那药剂师成了同伙了?之前是严术一转脸成了杀人凶手,现在冷颉又成了怀疑对象。这身边怎么全是牛鬼蛇神啊,世界上还有好人了没有? “你要护照干什么?”傅亓严肃的问司徒巽。他虽然是法医,可也算是医生,司徒巽现在的身体情况没有好到可以到处乱跑。 司徒巽到是一副轻松的样子,笑道,“放心,我允许你同行。” “我也要同行。”许放撒娇似的挤到了司徒面前。 司徒巽翻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自语道,“怎么不把你弄走呢。” 卓阳的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按照司徒的说法,方惟现在是又落在那变态手里了,还能落好吗。 漆黑的房间里,司徒巽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街灯,有些事卓阳没有问,他也就不去回答了,确实傅亓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就算司徒自己嘴上不承认,可是身体是诚实的,头有些昏沉,腰背的疼痛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但还是让他感到很疲惫。 司徒巽整理着大脑的判断,开始审视自己的思维。 首先,方惟在离开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其间他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稍后的对话中还有些许的笑容,说明电话的另一端必定是一个他十分信赖和亲近的人。许放刚刚的判断很对,ptsd患者很容易患上另一种心理疾病,就是依赖症,而他依赖的对象就是冷颉,那个可以让他敞开心扉,给他心理安慰的冷医生。 其次,方惟的ptsd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被治愈或是缓解,而仅仅是强迫遏制。方惟对黑暗有恐惧心理,所以无论什么时间,即使是白天他依然会开着灯,那是一种心理暗示,亮着的灯可以让他感觉远离黑暗。服药,他对药物有一定的依赖- xing -,至少对安眠药有着很强的依赖,这说明他的自主睡眠很弱,这也是ptsd的重要特征之一。方惟很难闲得下来,就如刚刚看到的影像,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很少会安安静静坐下来,因为无聊或无事可做,所以打扫、洗窗帘、洗床单,看似只是打发时间的动作,其实却是回避思考的举动。 “有毒的种子,让他深根发芽,只会结出恶果。” 司徒巽自语着,眯起了双眼。 零晨三点,方惟从昏迷中醒来,颈部的灼痛让皱起了眉头,头顶悬着一盏灯,他被铐在了一把铁椅子上,向周围看去这里应该是某个集装箱的内部。 方惟向前追忆着事情的经过,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感到了颈部被电击的剧痛,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当时他在冷颉的家里。 铁栓打开的声音,把方惟从杂乱的思绪里拉回现实,而站在外面的正是冷颉。 “小颉……?” 冷颉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熟悉的笑容,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陌生。 “你不是刚刚才答应我,要跟我永远在一起吗。” 方惟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冷颉在她的家里,明明在向他求婚。 “方惟,我们结婚吧。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我想永远和你一起。”冷颉绕着方惟来回走着,重复着之前她对方惟说过的话。 冷颉停下了脚步,站在方惟的面前,附身靠近方惟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让我看看,你有多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