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颉把方惟从司徒身边拉开,好让医生急救,傅亓和许放刚去吃饭,回来就看到病房一片混乱。 傅亓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体温已经正常,血氧量还有些偏低,心率不齐,但是基本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才松了一口气。 四天了。司徒巽终于有了意识。 休克、持续的高烧、循环障碍、肾脏管腔柱塞、黄疸,各种病发症。方惟、傅亓和许放在医院守了四天,谁也没离开过。 医生给司徒注- she -了药剂让他安定了下来,然后和傅亓大该说明了一下情后离开了。傅亓总是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转身看了看熟睡的司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当天,两队分头去抓人,车才开出警局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许放的电话,直播突然中断了。卓阳和傅亓那队补空了,方惟跟着另一队赶到的时候,司徒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严术也不见了踪影,司徒巽已经深度昏迷,现场的手术器具撒落一地,四面镜子中的两面全碎了。 司徒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急救,医生说有人给他注- she -过肾上腺素,不然他早就等不到人去救他了。 鉴证采样后发现,现场的血迹大部分都是司徒巽的,但在镜子的碎片上发现了另一组b型血迹,经过dna对比,这组血迹既不是司徒的,也不是严术的。但最终,许放认为这组血迹应该就是严术的,严术是嵌合- xing -基因拥有者,很可能他的血液dna有别于他的毛发dna。 “按学长当时的说法,有人想要阻止严术杀他,所以很有可能是这个人中断了直播,并袭击了严术。” 按许放的说法,严术应该受了伤,卓阳部署了警力全城搜捕严术,已经几天了也没有什么进展。 傅亓至今都想不明白,严术为什么对他那么执着,不过现在他想的最多的是司徒巽,越想越生气,哪有人这么不要命的去自投罗网的。 所以,几天后司徒完全清醒了之后,傅亓把他狠狠的训了一顿,方惟第一次看到傅亓发这么大的火,也第一次看到司徒巽这么乖乖的挨骂。 “作。你就作。没听过不作就不会死吗?”傅亓站在司徒病床的床头,拍着桌子教训他,“你玩儿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啊,你是那块儿料吗?平时让你出门儿散个步,你都嫌脚后跟儿疼。你是能跟歹徒搏斗,还是能空手夺刀?你脑子有用,你人没用啊。你能把脑子拿出来当枪使吗?人要有自知之名。” 司徒巽愤愤的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方惟和许放,许放正在用手机摄录他挨训的全过程,方惟抱着肩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真是没有比这更能让他减压的了。 “你看他俩干吗?” 傅亓一声吼,司徒巽立马回声头,用敬仰的目光看向傅亓,回答道:“我现在还有点儿夜盲,我以为你在那边。” 明显的鬼扯。 “严肃点儿。”傅亓拿出了家里老爷子那大法官的威严劲儿,说道:“你知道严术盯着你,你还紧赶着跟人走。他要是把你弄死了,在报纸上登出来你就落一‘被害人’,长脸吗?” 司徒巽双目无神的听着训,也敢吱声。他也知道惹火了傅亓,耳朵一定受罪,所以也只有认命了。 方惟憋着笑也不言语,真是什么压力都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司徒巽情况基本稳定了,肝肾功能需要慢慢恢复,右胳臂和左手行动还不太方便,到也不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吃了几天流食,终于可以吃常餐了,方惟特意给他做了饭送到医院。 “啊。”方惟让司徒张嘴,一边举着汤匙把饭往他面前送。 司徒一脸嫌弃的往后躲,“啊什么啊?” “我喂你啊。” “不如你叫个医生来,给我输营养液。” 方惟一听,把汤匙一撂,“你以为我想喂你啊。” “我管你想不想,反正我不接受。”司徒巽郑重其事的拒绝。 “我去弄瓶营养液,让你吸着喝。” 方惟还在停职中,所以每天也不用去警局,就在家里做了各种吃的给他补血补气,司徒巽看到方惟就觉得饱的不行。 住院期间,唯一让司徒觉得还不错的就是许放没来缠着他,应该是警局那边的事情多,把他拖住了,他每天也就是跟傅亓来看一下司徒,然后就被傅亓拖回家了。 因为肝脏和肾脏的功能还在恢复,所以司徒巽的精神还是有些萎靡,脑子还没来得急想事情,身体就已疲惫的通知大脑要休息了。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卓阳那边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司徒巽早上醒过,然后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刚想拿杯子喝口水,却发现杯子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严术留给他的纸条。 叫来护士问了,都说没见什么人来过。 纸条上只简单写了几个字。[下次解剖见。] 司徒巽判断,严术应该已经离开国内了。 想要阻止严术杀他的人,应该把肃清目标锁定了严术,现在如果严术还和他待在同一个国家,恐怕很快就会没命。 正在想着,方惟和冷颉推门走进了病房。司徒把纸条收进了被子里,笑着看向来喂食的方警官和他的女朋友。 “那些药是你开给他的?” 方惟去茶水房热饭去了。司徒巽直接的问冷颉。有些事他已经有了判断,也就没有必要绕圈子了。 冷颉脸上带着诚然的微笑,答道:“我是一个精神科医生,我有判断他该吃什么药的能力,也有开这些药给他的资格。” 司徒巽现在还不能确定冷颉在整件事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但是却可以确定,她绝对不仅仅是方惟的女朋友这么简单。 “既然你是精神科医生,那你就该让他接受常规的治疗,而不是私自开药给他。” 冷颉一点儿也不回避司徒巽对她的质问,笑道:“你是想让他和你一样,贴上精神病患者的标签吗?方惟是一个警察,警队可以接受一个有ptsd的方警官,但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有精神病的方惟,看大门都不行。我是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