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颐只比楚扉小两岁, 天资聪慧,心- xing -却还是稚童般天真活泼, 又因了母妃是皇上最得宠的皇贵妃而愈加无法无天,平日里顽劣的让人头疼, 除了母妃唯一愿意听的话也就是二哥了。 他越想越生气,不顾太傅正在上课就起身冲了出去,任由太傅在后面气的怒骂也全然不在意。 他轻车熟路的往皇上的养心殿跑, 守在门口的贴身太监急急忙忙跟在他身后生怕他磕到碰到了,叫苦不迭的喊着“三殿下慢点”。 养心殿外的太监总管李早看到他之后大吃一惊,忙弯下腰赔着笑问。 “三殿下怎的过来了?这个时辰您该在尚书房里背书呢吧。” 楚颐一向傲慢骄纵,推开他就往里面跑,李早哎哟的连忙追着他急急拦着说。 “三殿下!皇上正在里面和二殿下议事呢!您不能进去!” 听到他的话后楚颐反而跑的更快,兴高采烈的冲进去穿过前殿跑到了西暖阁,果然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少年。 束着白玉冠的黑发垂落而下,单薄瘦削的身形跪的笔直挺拔,下颌的一点雪白在庄严肃穆的殿中显得格外耀眼。 楚颐心里一喜,连忙跑到他身边并肩跪下,脆生生的朝端坐在华椅上的皇上行了个礼。 “父皇,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正值盛年的皇上气宇轩昂,看到他径直闯进来也没有苛责,只是慈爱的招招手说。 “过来朕这里。” 楚颐偷偷看了旁边沉静的少年一眼,便撩起袍子起身朝皇上跑了过去,然后被他抱起来笑着问。 “这个时辰你该在尚书房的,怎么又偷偷跑过来了?朕不是说过要你好好读书的吗?” 楚颐皱起眉头,理直气壮的说。 “父皇,太傅整日里都叫我们背书,可那些书有什么好背的,儿臣也想像那些将军一样出去征战沙场,为父皇保家卫国!” 童言童语中的豪言壮志显得稚气又真诚,皇上被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夸赞道。 “我儿真是雄心壮志,不过打仗也是要靠策略的,你看那些大将军哪个是从小就不爱读书的?要想智勇双全就必得要将兵法熟记于心。” 他的谆谆教诲耐心又宠溺,以至尊的身份来说实在是少见,可见对于楚颐这个三皇子已经是宠爱到了极致,却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始终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二皇子。 坐在他怀里的楚颐偷偷看了二哥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撒娇的问。 “父皇,二哥为什么跪在地上呀,地上这么凉,你让他快起来吧。” 皇上揉了揉他的头,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到少年身上的时候已经冷了几分,语气也满是不耐烦的说。 “既然你三弟都为你求情了,那你就起来吧,你和皇后好好待在坤宁宫里闭门思过,一月都不准出来。” 跪在地上垂头不语的少年这时才磕头道。 “谢父皇,儿臣领旨。” 他的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澈动人,往常含笑的时候还带着一点软意,现在却恭恭敬敬的全无半分亲昵,听的让楚颐很不高兴。 楚颐看他撑地起身一瘸一拐往外面走的时候就想冲过去,不过皇上显然对他呵护备至,又和他聊了一会儿才允许他先行退下。 一走出西暖阁楚颐就急吼吼的冲了出去,探头探脑的抓着李早问。 “我二哥呢?他往哪里走了?” 等李早指了个方向还没来得及说话时,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冲了过去,果然拐过弯就看到了停下来揉着膝盖的少年,眼眸一亮就冲了过去,喜悦的大喊道。 “二哥!你等等我!” 江扉回头看他,少年过分俊秀的面容在这个年纪显得雌雄莫辩,微微一笑的时候光彩动人。 他立直身子看着跑过来的楚颐,温声问。 “你怎么又从尚书房偷跑出来了?总是不听课,太傅下次又要骂你了。” 楚颐欢喜的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仰头看着含笑的他,亲昵的抱怨说。 “二哥你今日不来尚书房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就只好过来找你了。刚才父皇为什么让你跪着呀?二哥你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吧!” 惯常嚣张跋扈的他在江扉面前才展露出了天真稚拙的孩子气,殷勤的帮他揉着膝盖,江扉挡住他的手笑着说。 “我只是跪了一会儿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楚颐抬头看看他无异的神色才相信,又高兴的说。 “那二哥你去我宫里吧,前几天父皇赏给了我西域进贡的稀奇玩意儿,可我自己玩太没意思了,你陪我一块玩吧。” 江扉轻轻摇了摇头,说。 “那不成,父皇已经罚我闭门思过了,我去尚书房接楚棹回来就要回宫了。你宫里的太监那么多,又有好几个弟弟,你们一块儿玩吧。” 楚颐气呼呼的瞪大眼睛说。 “我才不要和他们一块玩,我就要二哥陪我!” 他说着就蛮横的拉着江扉往自己母妃的宫里走,江扉微微沉下了脸,语气也严厉了几分。 “楚颐,别闹了。” 楚颐最讨厌他用这种语气叫自己,顿时就噤声了,威武不成就用惯常的手段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黑亮的眼眸里迅速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抽着鼻子失落的说。 “其他人都不愿意陪我玩,二哥你也不陪我的话,我就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皇子们生的都相当可爱,楚颐又得了母妃的好皮囊自小便是一副精致的模样,江扉原本就因为他们是小孩子所以态度温柔许多,现在即便明知这是他装可怜的套数却又忍不住心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温声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