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1:你傻呀!找林歌要血啊! 陶慕嘉:我本来就是让他不再是工具,难道现在我要违背自己的原则吗? 1551:命都没了,还管什么原则! 陶慕嘉:我的命还能有很多次,但在这个世界,他只能活一次,何必呢。 阎王踌躇的声音响起:"唉,也别太悲观,还是有救的。" 陶慕嘉的视线没有离开跟在他们后面的林歌,听到阎王这样说只以为他是在安慰他。 阎王说完这句话也不多说了,一行人沉默地走到了直升机下方,乘上飞机开始返航。 行驶将近半个钟头,远方天色忽然变暗,huáng沙突然在从地面上飞扬到空中,形成浓重的沙墙,沙墙里面完全看不清。 天地好像都被huáng沙笼罩了,气息沉闷到令人惊恐,落薇冷漠地说:"沙bào来了。" 第41章 末世大逃杀 直升机并不算很好的装备,随着沙bào的bi近,晃动地越发厉害,曼妮现在受着伤,现在由威廉在开飞机,落薇抱着她躺在舱尾把弹头挑出来包扎好。 "我们现在恐怕要迫降了。"阎王神情凝重,对众人宣布道,"这个地方没有遮挡的位置,我也不能保证下去之后绝对安全,大家做好准备。" 陶慕嘉脸色苍白,手已经僵硬地不能动了,听见阎王这样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行动力大大降低,而且完全没有躲避风bào的经验,最重要的是,他们就算此时迫降,下方也没有能躲避的地方。 但是现在不降落,很快就会被卷入风bào中,或者说,已经来不及了。 这阵风bào来得太过迅速,很快已经卷到他们面前,窗户上很快盖满了huáng沙,能见度大大降低,机身也开始剧烈的抖动。 由于人口的减少和环境的恶化,在沙漠里常有恐怖如斯的沙bào,十分凶猛,吞没飞机都算是小事。 飞机晃得像过山车一样,他们勉qiáng靠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林歌紧紧握着陶慕嘉的手,脸上难得有些紧张。 飞机晃悠了一会稍微平稳了些,众人缓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飞机立刻向下坠去,沙石刮在机身上的声音吵得人耳鸣,坠了大概几秒的时间,又被风卷的往上飞,而且风速还有增大的趋势,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机尾和机翼猛地断裂,机身狠狠晃动,直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一伙人被颠地七荤八素。 飞机往地面坠去,风裹着沙子灌进了机舱里,众人顿时被huáng沙扑了满面。 开飞机的威廉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恐地扯开安全带大喊:"快跳机!前面有石头山!" 飞机马上就要撞机了,下去要是发生爆炸,肯定一块死了,但是现在跳机就是要跳到沙bào里,无异于自寻死路。 没有时间做选择,阎王带着大家把降落伞穿好,不管待会有没有机会用到,总归有一线希望。 曼妮受了上伤,落薇抱着她一起跳,在离开机舱的一瞬就消失在了huáng沙里。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地跳出去,陶慕嘉和林歌是最后一组。 陶慕嘉看了看自己僵硬发白的手,在看看林歌毫无惧色的眼神,突然感到放心了不少,他牵着林歌的手跳了出去。 他们拿布包着头防止沙子进到嘴巴里,但是风沙实在太大,完全无法阻止,陶慕嘉觉得越发窒息,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 林歌紧紧抱着他让他把脸埋在自己胸口,他们就像两只没了翅膀的鸟在空中随风飘dàng,可惜场景一点都不美妙。 窒息和小石子撞击带来的疼痛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理智。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陶慕嘉感觉自己都睡着了一遍,又感觉自己一直在清醒中,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大喊"栾容",这个声音连叫了好些时间,忽远忽近,吵得他无法昏迷,背上忽然一阵钝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这才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陶慕嘉看见了缺了角的天花板,往四周看,是灰扑扑的墙壁,历经风霜年久失修的样子。 他咳出一口血,qiáng忍着背上的疼痛坐起来,透过残破的墙壁往外看,入眼尽是huáng沙,天上挂着昏huáng的太阳,苍茫茫的大地上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也没有沙bào。 然而过了一会,一个人提着什么东西走进门,陶慕嘉转头瞧去,正是林歌,而林歌手上拿着的是四五只蝎子,陶慕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害怕地缩到角落里。 "你抓这些做什么?"陶慕嘉一脸嫌弃地指着那些蝎子。 林歌提起来看了看,突然笑起来,"当然是吃。" 陶慕嘉咧了咧嘴,说不出话来。 林歌把蝎子扔在房间中央,从不知哪里找到的锋利的石片把有毒的尾部切掉,再把蝎子壳割开露出里面的肉。 这种变异过的蝎子很大,一只就有成年男性上臂一样大小,三只他们勉qiáng可以维持一天的食量。 "不用烤吗?生的怎么吃啊?" 林歌剖完三只,从口袋里拿出了骆驼刺和打火石,然后把带壳的蝎子放上去,用打火石点燃了骆驼刺。 "这样就能吃了。" 陶慕嘉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林歌你!" 林歌并没有理会他的惊讶,默默坐到他旁边,拉起他受伤的手。 从伤口的地方开始,黑纹已经蔓延到肩膀,再有一天,就能全部覆盖。 陶慕嘉想把手抽回来,无意间看到了林歌手腕上的划痕,他不用多想就明白了,林歌割了自己的手腕喂他血,不然他早就全身僵硬成尸体。 但是血清并不能阻止病毒的蔓延,只是拖延时间,而且目前看起来,陶慕嘉的状况并没有丝毫好转,一般人获得五毫升不到的非纯净血清都能抵抗两个月,然而他的病情还在快速恶化。 陶慕嘉木然抽回手,试图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全都想起来了。" "想没想起来这种事,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怎么说,也是属于你的人生,你的过去。" 林歌抬头看向他,"那我坦白说,也没有全部想起来。" 意料之中。 两人有些沉默,陶慕嘉感觉昏昏沉沉的,捂着脑袋躺了下去,让林歌等蝎子烤好了叫他。 林歌看着背对着他窝在墙角的陶慕嘉,低垂眼帘,目光里充满不解。 "栾容,你为什么对我好?" 陶慕嘉眨眨眼,"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 "对别人不需要,对我需要。"作为光明城的实验体,林歌自己很清楚带他出来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和血泪。 "这个问题……你总有一天会有答案的。" "你知道吗,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很着急,毕竟你是我在这五年里唯一碰到的帮我脱离苦海的人,但是说实在话,我不敢全然相信你。" 陶慕嘉不知怎么的觉得有点气愤,林歌没醒的时候乖巧听话,等醒来了竟然开始怀疑他,简直有一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虽然这是人之常情,他也忍不住说:"你要是觉得我对你有所图谋,大可以一走了之,反正把我留在这,我很快就会死掉,不免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