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在学生时代,这种问题好像经常会出现在闲谈里,不过很少有朋友与纪弥聊到。 纪弥忙于学业疲于生活,确实也没心思构想这类话题。 别人对这类提问早就游刃有余,而他如今被直白打听,还会手足无措,俨然坐实了方溪云的猜测。 delay的新助理学什么都很快,感情上却卡顿在白纸一张。 此时此刻,这张白纸上写满慌乱,在和他恋爱经验同样为零的上司说悄悄话。 “你也想听?你捣什么乱啊,没见你这么八卦。”纪弥苦恼地说。 贺景延道:“了解自己的工作搭档不应该么?” 纪弥无语:“你也讲了是工作搭档,活动范围在鸿拟集团,不是民政局和红娘中心。” 贺景延战术多变,眼见花言巧语不管用,采用了激将法。 “怎么了小纪老师,口味那么特殊的吗,没有办法说出口?” 纪弥捏了捏拳:“能想歪成这样也不容易,口味特殊的是你吧?” 贺景延故作遗憾:“可惜现在不是我的真心话时间,不然要好好解释一下清白。” 纪弥朝他咬牙切齿:“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们有没有协商好啊?”方溪云催促。 “交头接耳了好一会儿,小弥,难道你看上谁要先给老板报备?” 纪弥立即否认:“不是,我怕他喝多了难受,正在嘘寒问暖!” 话音落下,他回到方溪云那边,迈步前不忘给贺景延一记眼刀,以表示自己微弱的抗议。 贺景延对此假装没看到,人五人六地不回应。 他漫不经心地跟着纪弥走过去,一群人早在游戏时换上浴衣,横七竖八地坐在暖廊的台阶上。 实木矮桌上放了果香浓郁的清酒,几碟新鲜小菜被吃得差不多了,水煮虾已经空碟。 “之前躲过了那么多回,最后一局还是轮到你头上,高低整两句听听。”shell仿佛在主持应酬。 最开始他们问纪弥,和delay第一次见面,两人如何打招呼,纪弥难以启齿。 后来选大冒险,这帮人怂恿他假装跳槽去诈技术中心,再提议他换上和服女装跳《恋爱循环》,纪弥还是决定让贺景延多喝几杯。 逃了一晚上逃不过,纪弥索性从善如流地接招。 他仿佛即将晋升答辩:“我组织一下措辞。” “就按照你以前看上过的讲呗。”shell道。 “我觉得他会中意温柔款,两个人性格相近,处起。 方溪云持反对意见:“但人往往会被截然不同的类型吸引。” shell怀疑:“不会吧?小弥和玩嘻哈的站在一起,那画面也太诡异了。” 纪弥愣神:“嘻哈?” “就是打舌钉纹花臂,走路一定要拽,表情一定要臭。”shell形容着刻板印象,“你好这口么?” 纪弥在萌心上刷到过类似的人,梳着脏辫穿着松垮的oversize。 当时他怀疑这样的发型可能三天不洗头,很快划掉了,之后就被推送了jing。 对了,jing。 “那我喜欢正装。”纪弥眨了眨眼。 “具体点的话,是设计和版型比较考究的西装,外套马甲配衬衫,气质要撑得起穿搭。” 听着他的介绍,方溪云觉得好笑:“你是偏爱这种穿搭还是偏爱人?” “这能算是理想型的一种控向吧?”纪弥问。 shell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会是西装控啊?穿得太整齐了,爱得太正常了,好歹控一个半筒袜或者兔尾巴之类的!” 纪弥让他打住:“感觉你在宣传推荐个人恶趣味。” “我也没想到你会提西装,因为有精英氛围?”方溪云不解,“这种心理的形成应该都有一个触发点?” 贺景延也望向纪弥,而纪弥摇了摇头。 “和精英应该没什么关系。”纪弥笑了笑,又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会儿。 他再解释:“大概是因为看到这种,会觉得比较有安全感。” noah接话:“原……” 不是所有同类服饰都会让他驻足,也不是所有穿起来好看的人都能让他留意。 从以前到现在,纪弥兜兜转转那么久,其实只遇到了jing一个。 “衣服只是个壳子,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它给我一种直觉,我抓住它的时候会受到保护。” 纪弥用筷子戳着碟子里的酱汁,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讲完了又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从而抱歉地抿起嘴,潦草地做出收尾。 “确实有那种触发点,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很特别的人,那个人就是一身西装。” 纪弥耸耸肩:“我也就记得这个标志,都没有额外的印象。” “为什么?”贺景延稍挑眉梢,似乎很好奇他的这段经历。 纪弥吃掉了最后一片三文鱼,神色有些郁闷。 “我那时候发高烧,浑身疼又脑袋晕,被帮忙送去医院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没看清人家长什么样。” 贺景延倾听着:“医生和护士没有告诉你?”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不过纪弥还是有些失落,蔫巴巴地摇了摇头。 “我打听过,他们描述那是个香港人,有司机有保镖的,反正年纪轻轻非常有钱,送个病人像演豪门剧。” 讲到这里,纪弥轻声叹气:“问了和没问差不多,我也知道他肯定很阔绰。” 旁边的秘书们在打瞌睡看风景,两个人自顾自地交谈,眼见夜很深了,便准备起身回到主楼。 屋外雪势渐大,他们步伐拖沓,闲聊声在风声中显得细碎。 贺景延微微偏过头:“为什么?” 纪弥解释:“那人用外套裹着我,干脆丢我这里。” “看标签是奢侈品牌子,我一觉睡醒不仅没烧成弱智,还莫名多了笔实物资产。”他开玩笑。 贺景延勾起嘴角:“那你有没有转手卖掉?” 纪弥顿了下,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 他说:“谢谢你认可我的经商头脑,但万一别人找我要怎么办?” 贺景延恍然大悟:“噢,所以你供起来了。” “才没有!”纪弥辩解,“那是衣服不是牌位,我难道要给它点柱香?” 贺景延与纪弥住在同一层楼,两处房间离得很近,直到最后才互相分开。 纪弥回屋后打开手机,零零散散有几条内网的沟通。 虽然都不是着急事项,但纪弥不愿意拖延,花了半小时将这些仔细处理。 他再轻盈地翻了一个身,赤着脚走下床。 地暖让屋子保持在舒适的温度,纪弥打开电子壁炉,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模拟烧柴声。 继而他蜷缩在毯子里,远看就是毛茸茸的一小团。 这种姿势令他安心,他再眯着眼戳了下手机里的某个粉色图标。 [锵锵锵!萌心欢迎mi回来!] [深夜模式提醒:时候不早了,和ta互道一句晚安吧~] 碍着旅行途中不想被同事发现,纪弥关掉了萌心的推送权限,每次必须手动登录,才可以看到软件消息。 随着系统通知冒泡完,纪弥点进聊天模块,jing的留言飘在界面上。 [今天去哪儿玩了?] mi:[坐飞机,泡温泉,没怎么动弹。] jing很快上线:[现在都准备睡觉了吧,你们团建的标配是双人间还是大床房?] 不懂jing为什么这么问,纪弥潜意识感觉到奇怪。 技术中心那边,有些人住的是双人间或者家庭套间,不过总办都安排了大床房。 可是jing打听这个干什么呢? 纪弥琢磨了下,不可思议:[我和同事一起住,你要吃醋?] 这句话发完,他一头雾水,对面的jing貌似也很懵,半天没见动静。 刚经历了上司装瞎,这下网友装睡,纪弥心说这年头假正经的怎么泛滥成双? 紧接着,他开始折腾。 [不是吧不是吧,jing?你这个醋对我们的关系来说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这会儿你还有机会替自己辩解。] [而在两分钟之后,我会当你被戳中了在害羞。] [计时开始——!] 就在他讲了这句以后,jing几乎秒回,生怕迟个两秒钟,就要背上一口黑锅。 jing:[我随便找了个聊天话题。] 纪弥看见了,想起jing来到沪市驻场,在新城市没什么朋友和家人,下了班大概也是独自待在租房。 自己能理解这种孤零零的感受,在筋疲力尽时格外窒息。 他从而没对jing较真,捉弄般应声:[就当你在关心我的生存状态了。] 因为jing问的是团建情况,他考虑了整支出行队伍,把技术中心也划进了回答范围内。 mi:[这趟有很多房型,大家住得非常舒服,朋友圈都在夸公司阔气。] jing:[你夸了没有?] mi有点内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jing倒是记性好:[出发前一天晚上,你还讲要拍上司的马屁。] 纪弥那时候要分零食给贺景延,然而一到机场,其他同事争先恐后地来投喂。 有人甚至亲手烤了饼干,装在袋里系了蝴蝶结,递给贺景延的还用巧克力酱写了“delay”。 自己的有点寒酸,他沮丧:[我根本排不上号!] jing:[?] mi:[平时他拽得二五八万,看不出来他这么炙手可热,在机场人人得而拍之。] 对话框里跳出这条消息的时候,贺景延深吸一口气。 那个“mi”…… 是纪弥? 这个猜测太匪夷所思,贺景延意识里尚且反应不及,手上快一步动作切到微信。 本来他打算让纪弥出来,微信跳在朋友圈自动刷新,最新一条是沈光意的动态。 沈光意是技术中心的一组组长,出了名的清冷固执,在人际上有些冷硬,下属们对他又敬又怕。 不过这次行程,沈光意却收到了很多小点心。 他晒出照片:[谢谢大家安排了我一周的口粮。] 那些东西能放小半张桌子,与老板的比起来只多不少。 贺景延随即蹙起眉,发觉mi这些话代入一组,居然完全能够成立。 mi不知道有暗潮汹涌,还在活泼搭话。 [你说快要年底了,我要不要刷上司的好感度啊?请咖啡还是做蛋糕?] 联系到年底忙碌,mi灵光一现。 他问:[花点钱买点静心口服液吧?] 贺景延被mi搞得头晕,想自暴自弃地说静心口服液也不错。 无论是自己还是沈光意,这几天因为mi的存在,都有些需要冷静。 不过,贺景延勉强清醒道:[你上司对你的好感度预计是多少?] mi悲观:[100是满分,大概40,60分都是恶意。] 贺景延盯着这句瞧了半分钟,然后笃定: 这人肯定不是在总办。 自己明明是春风拂面、其乐融融又温馨治愈的管理风格,大家一定幸福感封顶。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情绪,贺景延下意识地先松了口气。 继而瞧着水深火热的网友,他打字:[分数这么低的话,你提的这些主意都不太行,效果差点意思。] mi:[咦?] 贺景延:[上司不缺那点礼物,送了被拒绝还尴尬。] mi:[也对呢,那应该怎么办?] 贺景延琢磨着该怎么给人雪上加霜,以回敬对方近期的口嗨。 他再记起沈光意有多么油盐不进,向来对谄媚无感,便开始给对面下套。 [为了能够过个好年。] 他捉弄道:[mi同学,你试试和上司撒娇?] 作者有话要说 别害你骨头酥了。- 老板们,我周三要上夹子,下章是周三晚上11点发! 本章评论区mi同学发红包~谢谢大家的关照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在学生时代,这种问题好像经常会出现在闲谈里,不过很少有朋友与纪弥聊到。 纪弥忙于学业疲于生活,确实也没心思构想这类话题。 别人对这类提问早就游刃有余,而他如今被直白打听,还会手足无措,俨然坐实了方溪云的猜测。 delay的新助理学什么都很快,感情上却卡顿在白纸一张。 此时此刻,这张白纸上写满慌乱,在和他恋爱经验同样为零的上司说悄悄话。 “你也想听?你捣什么乱啊,没见你这么八卦。”纪弥苦恼地说。 贺景延道:“了解自己的工作搭档不应该么?” 纪弥无语:“你也讲了是工作搭档,活动范围在鸿拟集团,不是民政局和红娘中心。” 贺景延战术多变,眼见花言巧语不管用,采用了激将法。 “怎么了小纪老师,口味那么特殊的吗,没有办法说出口?” 纪弥捏了捏拳:“能想歪成这样也不容易,口味特殊的是你吧?” 贺景延故作遗憾:“可惜现在不是我的真心话时间,不然要好好解释一下清白。” 纪弥朝他咬牙切齿:“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们有没有协商好啊?”方溪云催促。 “交头接耳了好一会儿,小弥,难道你看上谁要先给老板报备?” 纪弥立即否认:“不是,我怕他喝多了难受,正在嘘寒问暖!” 话音落下,他回到方溪云那边,迈步前不忘给贺景延一记眼刀,以表示自己微弱的抗议。 贺景延对此假装没看到,人五人六地不回应。 他漫不经心地跟着纪弥走过去,一群人早在游戏时换上浴衣,横七竖八地坐在暖廊的台阶上。 实木矮桌上放了果香浓郁的清酒,几碟新鲜小菜被吃得差不多了,水煮虾已经空碟。 “之前躲过了那么多回,最后一局还是轮到你头上,高低整两句听听。”shell仿佛在主持应酬。 最开始他们问纪弥,和delay第一次见面,两人如何打招呼,纪弥难以启齿。 后来选大冒险,这帮人怂恿他假装跳槽去诈技术中心,再提议他换上和服女装跳《恋爱循环》,纪弥还是决定让贺景延多喝几杯。 逃了一晚上逃不过,纪弥索性从善如流地接招。 他仿佛即将晋升答辩:“我组织一下措辞。” “就按照你以前看上过的讲呗。”shell道。 “我觉得他会中意温柔款,两个人性格相近,处起。 方溪云持反对意见:“但人往往会被截然不同的类型吸引。” shell怀疑:“不会吧?小弥和玩嘻哈的站在一起,那画面也太诡异了。” 纪弥愣神:“嘻哈?” “就是打舌钉纹花臂,走路一定要拽,表情一定要臭。”shell形容着刻板印象,“你好这口么?” 纪弥在萌心上刷到过类似的人,梳着脏辫穿着松垮的oversize。 当时他怀疑这样的发型可能三天不洗头,很快划掉了,之后就被推送了jing。 对了,jing。 “那我喜欢正装。”纪弥眨了眨眼。 “具体点的话,是设计和版型比较考究的西装,外套马甲配衬衫,气质要撑得起穿搭。” 听着他的介绍,方溪云觉得好笑:“你是偏爱这种穿搭还是偏爱人?” “这能算是理想型的一种控向吧?”纪弥问。 shell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会是西装控啊?穿得太整齐了,爱得太正常了,好歹控一个半筒袜或者兔尾巴之类的!” 纪弥让他打住:“感觉你在宣传推荐个人恶趣味。” “我也没想到你会提西装,因为有精英氛围?”方溪云不解,“这种心理的形成应该都有一个触发点?” 贺景延也望向纪弥,而纪弥摇了摇头。 “和精英应该没什么关系。”纪弥笑了笑,又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会儿。 他再解释:“大概是因为看到这种,会觉得比较有安全感。” noah接话:“原……” 不是所有同类服饰都会让他驻足,也不是所有穿起来好看的人都能让他留意。 从以前到现在,纪弥兜兜转转那么久,其实只遇到了jing一个。 “衣服只是个壳子,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它给我一种直觉,我抓住它的时候会受到保护。” 纪弥用筷子戳着碟子里的酱汁,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讲完了又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从而抱歉地抿起嘴,潦草地做出收尾。 “确实有那种触发点,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很特别的人,那个人就是一身西装。” 纪弥耸耸肩:“我也就记得这个标志,都没有额外的印象。” “为什么?”贺景延稍挑眉梢,似乎很好奇他的这段经历。 纪弥吃掉了最后一片三文鱼,神色有些郁闷。 “我那时候发高烧,浑身疼又脑袋晕,被帮忙送去医院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没看清人家长什么样。” 贺景延倾听着:“医生和护士没有告诉你?”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不过纪弥还是有些失落,蔫巴巴地摇了摇头。 “我打听过,他们描述那是个香港人,有司机有保镖的,反正年纪轻轻非常有钱,送个病人像演豪门剧。” 讲到这里,纪弥轻声叹气:“问了和没问差不多,我也知道他肯定很阔绰。” 旁边的秘书们在打瞌睡看风景,两个人自顾自地交谈,眼见夜很深了,便准备起身回到主楼。 屋外雪势渐大,他们步伐拖沓,闲聊声在风声中显得细碎。 贺景延微微偏过头:“为什么?” 纪弥解释:“那人用外套裹着我,干脆丢我这里。” “看标签是奢侈品牌子,我一觉睡醒不仅没烧成弱智,还莫名多了笔实物资产。”他开玩笑。 贺景延勾起嘴角:“那你有没有转手卖掉?” 纪弥顿了下,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 他说:“谢谢你认可我的经商头脑,但万一别人找我要怎么办?” 贺景延恍然大悟:“噢,所以你供起来了。” “才没有!”纪弥辩解,“那是衣服不是牌位,我难道要给它点柱香?” 贺景延与纪弥住在同一层楼,两处房间离得很近,直到最后才互相分开。 纪弥回屋后打开手机,零零散散有几条内网的沟通。 虽然都不是着急事项,但纪弥不愿意拖延,花了半小时将这些仔细处理。 他再轻盈地翻了一个身,赤着脚走下床。 地暖让屋子保持在舒适的温度,纪弥打开电子壁炉,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模拟烧柴声。 继而他蜷缩在毯子里,远看就是毛茸茸的一小团。 这种姿势令他安心,他再眯着眼戳了下手机里的某个粉色图标。 [锵锵锵!萌心欢迎mi回来!] [深夜模式提醒:时候不早了,和ta互道一句晚安吧~] 碍着旅行途中不想被同事发现,纪弥关掉了萌心的推送权限,每次必须手动登录,才可以看到软件消息。 随着系统通知冒泡完,纪弥点进聊天模块,jing的留言飘在界面上。 [今天去哪儿玩了?] mi:[坐飞机,泡温泉,没怎么动弹。] jing很快上线:[现在都准备睡觉了吧,你们团建的标配是双人间还是大床房?] 不懂jing为什么这么问,纪弥潜意识感觉到奇怪。 技术中心那边,有些人住的是双人间或者家庭套间,不过总办都安排了大床房。 可是jing打听这个干什么呢? 纪弥琢磨了下,不可思议:[我和同事一起住,你要吃醋?] 这句话发完,他一头雾水,对面的jing貌似也很懵,半天没见动静。 刚经历了上司装瞎,这下网友装睡,纪弥心说这年头假正经的怎么泛滥成双? 紧接着,他开始折腾。 [不是吧不是吧,jing?你这个醋对我们的关系来说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这会儿你还有机会替自己辩解。] [而在两分钟之后,我会当你被戳中了在害羞。] [计时开始——!] 就在他讲了这句以后,jing几乎秒回,生怕迟个两秒钟,就要背上一口黑锅。 jing:[我随便找了个聊天话题。] 纪弥看见了,想起jing来到沪市驻场,在新城市没什么朋友和家人,下了班大概也是独自待在租房。 自己能理解这种孤零零的感受,在筋疲力尽时格外窒息。 他从而没对jing较真,捉弄般应声:[就当你在关心我的生存状态了。] 因为jing问的是团建情况,他考虑了整支出行队伍,把技术中心也划进了回答范围内。 mi:[这趟有很多房型,大家住得非常舒服,朋友圈都在夸公司阔气。] jing:[你夸了没有?] mi有点内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jing倒是记性好:[出发前一天晚上,你还讲要拍上司的马屁。] 纪弥那时候要分零食给贺景延,然而一到机场,其他同事争先恐后地来投喂。 有人甚至亲手烤了饼干,装在袋里系了蝴蝶结,递给贺景延的还用巧克力酱写了“delay”。 自己的有点寒酸,他沮丧:[我根本排不上号!] jing:[?] mi:[平时他拽得二五八万,看不出来他这么炙手可热,在机场人人得而拍之。] 对话框里跳出这条消息的时候,贺景延深吸一口气。 那个“mi”…… 是纪弥? 这个猜测太匪夷所思,贺景延意识里尚且反应不及,手上快一步动作切到微信。 本来他打算让纪弥出来,微信跳在朋友圈自动刷新,最新一条是沈光意的动态。 沈光意是技术中心的一组组长,出了名的清冷固执,在人际上有些冷硬,下属们对他又敬又怕。 不过这次行程,沈光意却收到了很多小点心。 他晒出照片:[谢谢大家安排了我一周的口粮。] 那些东西能放小半张桌子,与老板的比起来只多不少。 贺景延随即蹙起眉,发觉mi这些话代入一组,居然完全能够成立。 mi不知道有暗潮汹涌,还在活泼搭话。 [你说快要年底了,我要不要刷上司的好感度啊?请咖啡还是做蛋糕?] 联系到年底忙碌,mi灵光一现。 他问:[花点钱买点静心口服液吧?] 贺景延被mi搞得头晕,想自暴自弃地说静心口服液也不错。 无论是自己还是沈光意,这几天因为mi的存在,都有些需要冷静。 不过,贺景延勉强清醒道:[你上司对你的好感度预计是多少?] mi悲观:[100是满分,大概40,60分都是恶意。] 贺景延盯着这句瞧了半分钟,然后笃定: 这人肯定不是在总办。 自己明明是春风拂面、其乐融融又温馨治愈的管理风格,大家一定幸福感封顶。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情绪,贺景延下意识地先松了口气。 继而瞧着水深火热的网友,他打字:[分数这么低的话,你提的这些主意都不太行,效果差点意思。] mi:[咦?] 贺景延:[上司不缺那点礼物,送了被拒绝还尴尬。] mi:[也对呢,那应该怎么办?] 贺景延琢磨着该怎么给人雪上加霜,以回敬对方近期的口嗨。 他再记起沈光意有多么油盐不进,向来对谄媚无感,便开始给对面下套。 [为了能够过个好年。] 他捉弄道:[mi同学,你试试和上司撒娇?] 作者有话要说 别害你骨头酥了。- 老板们,我周三要上夹子,下章是周三晚上11点发! 本章评论区mi同学发红包~谢谢大家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