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色很淡,粉里透红轻启,时砾略显迟疑,将唇膏倾斜面印上去,秉着呼吸,沿着唇线慢慢描绘。 一点一点涂好,再定眼看了几秒,撸猫似的挠了闹白星下巴:“好了。” 白星痒痒,笑着退开,臭美地脸怼到镜子前,学人家啵啵两下。 而时砾,把印有白星唇纹的唇膏合上放进外套口袋。 “走了,上班。” “走吧走吧。” 出门乘地铁一路缩着脖子到达公司,白星不知道嚷了多少次冷,躲在时砾身后要她挡风。 时砾被她踩几次鞋跟,故意左右蛇形前进,白星拉扯她衣摆,边走边闹小学生一样。 笑着走进指乐,撞见暮月往外走。 前一秒暮月低着头脸色不太对,一见她们,习惯性改成笑颜:“早安,两位漂亮女士。” 白星回以同样热情的笑:“早安月月。” 时砾:“回去了?” 常日她经常跟江云烟一起上来吃早餐,腻歪又磨蹭够了才回琴行,今天这么早回去?太阳打西边起了。 暮月没有停步,一声招呼就从身边越过,头也不回:“嗯,有事。” 走那么匆忙,以为她要开大单呢。 也因暮月和江云烟成日嘻嘻哈哈,极少表露消极情绪,容易使人忽略她们一些情况。 上课时间办公室人少,白星拉开卷帘吸收阳光进行光合作用,她敲键盘速度变快了,在处理时砾要的一份文件。 核对好信息按打印,拿杯子去茶水间斟热水,从容自若越来越像办公室职员。 她喝一口暖一下手,路过会议室,忽然虚掩的门传出大声并且语气烦躁的声音,吓得白星顿在原地。 留心一听,是江云烟,听起来似乎在通电话。 “不要开口闭口管我要钱,你们要吃饭我不用吃?没钱就别急着给他买房子,我又不是你们的提款机!” “好啊,给钱也行,房产证加上我的名字。” “呵,做你们的chūn秋大梦吧,我只负责你俩老生活费,其余的别来烦我。” “不认就不认!” 江云烟背对着门,怒不可遏用力把手机拍在桌面,捏眉心的手变成拳头锤了自己两下,气息沉重。 白星在门缝静观,通过语气和动作判断出江云烟很苦恼。人遇到的事情越大情绪越高,白星观察人类好些日子,可以看出江云烟很不开心。 她寻思着要不要进去问一下,不料江云烟余光瞥见门外的身影,立刻换了个表情回头。 可惜掩不住眉宇间愁态,gān脆趴在桌子上。 白星双手捏着杯子,在门外礼貌问:“烟烟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江云烟无力地摇头,“不用。谁都帮不了我。” “……” 白星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静静站着没离开。 过了很久江云烟抬头发现她还在,方对她道:“我没事,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可她根本不像没事啊。 白星惴惴不安,走回工作岗位放下杯子又转去时砾上课的琴室。还有好一会儿才下课,她在窗外探头探脑,双手插兜倚在墙上等。 来往的同事远远见她站在这里很是不解,走近了往教室一看,见何人在用这间琴室霎时明了。 原来是等女朋友下课呀,真是黏人。 同事们均露出神秘微笑与白星打招呼。 时砾某个转眼瞥见她在窗外,垂头脚尖踢地板,几次回头她都还没走,好像有事,又耐心又认真等着。 什么事呢?值得她这么苦等着,时砾在心里偷乐。 话说回来,昨晚说好给她买水暖毯的,被她一抱昏了头,便丢去脑后了,眼下才记起那回事。 现在下单晚上也到不了吧,怕是要再同chuáng一晚…… 某位老师上课分了心,让她学生注意到了,跟着望了窗外一眼,学生看穿没说穿,还十分识趣,到点下课以最快速度收拾东西。 教室门从里面打开,学生对白星点头溜得飞快,白星马上蹬到时砾面前。 不就一节课时间没见嘛,瞧她心急的。 时砾压下唇角的笑意,假装淡漠冷静:“有事?” “是的没错!”白星左顾右盼,拉着时砾猫在角落,让人弯一下腰,她得小小声说话。 到底什么神神秘秘,那话旁边听不得吗? 时砾侧耳。 白星倾语:“我刚才撞见烟烟跟不知道谁电话吵架,吵得很凶,你知道为什么吗?” …… 原来是为了别人啊。 时砾的脸结冰,态度也来了个急转弯。直起腰瞪着小矮子,发出灵魂拷问。 “你的工作完成了吗,这么闲管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时·双标·砾:宝贝球来等我下课呀,开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