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砾为人处世坦dàng, 性情较淡,但不代表没有重视的感情。她从小到大和凌听一起学琴练琴, 生活上接触颇多,亦师亦友,试问从孩提时代一路见证成长的人, 一生能有几多个? 有些人可能一个都没有。 时砾对她是没有那种感情, 可以不来往,却不至于与之jiāo恶。 她们了解彼此, 才会发生今天的事。 时砾在心里做了个决断,同意她去家里。 带着白星一起乘地铁回家。 一路上凌听挑起不少话题, 诸如她在国外的近况,又或一些往事,总之十句不离钢琴。 对琴丝毫不感兴趣的白星又累又困,她们的对话在耳边打转, 钻不进几个字, 直打呵欠一心想着回去就睡。 出了地铁站, 走上一段距离后路上人稀少,观察了一路的凌听有所疑惑:“白星不弹琴吗?不见你说话。” 白星第一天上班,回家的路都没认全,四下张望几次落后,小跑上去应声:“目前不感兴趣。” 仙灵命长,现在确实不怎么感冒,难说未来某一天可能喜欢,她不把话说满。 凌听轻轻哦声, 心想:她好像真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时砾生命里最重要的最爱的她不喜欢,jiāo集应该不多。 了解时砾的人应该都知道,她说一不二,说没有在一起,那就是真的没有。 再看白星对待时砾,波澜不兴不像喜欢的样子。她能住在时砾家大概另有原因吧? 思及此,凌听瞬间觉着白星竞争力直线降低。 白星听不出话外音,别提她人视她如情敌,回到小区楼下小跑着抢按电梯。 上了楼,凌听换鞋进屋,游目视探时砾家的变化,以及生活痕迹。 从拖鞋和一些细节能看出,白星在这住没多久。 白星运动脑瓜思考,凌听是客人,自己呢并非这个家的主人,应当由时砾招待她。 所以,一到家她心安理得躺在沙发。 闭目小憩养神,记起电视剧还有半集,跳起来开电视,回来继续躺着看。 趁人不备,时砾把凌听的行李推进客房。 凌听听见声音抿了抿唇,迟了十几秒跟进去。 行李放墙边,时砾一言不发,没说让她睡客房。 凌听也不问,因为心存余念。 她瞥见窗台的小花盆,惊喜道:“你养植物了?” 走近看,发出低笑,捧起花盆玩笑:“空盆,小植物死得好惨。” 她才不惨,搁这儿蹭吃蹭喝快活得很。 时砾内心腹诽与表面相反,含糊嗯了声,面色不改拿走花盆转身离开客房,去摆在自己房间桌上。 凌听随在身后,眉目弯弯闲话:“你呀只会弹琴,以后别祸害小动物小植物了。” 时砾认真冷淡,类似此话基本不作应答。 此房不宜久留,放下东西转回到客厅。 十点多了,该洗漱准备睡了。凌听坐十几小时飞机,白星上班一天也很累,时砾站在沙发后,问:“谁先洗澡?” 凌听笑着谦让:“让她先去吧,刚才走路都要合着眼睛了。” “啊?”躺尸小咸鱼白星扭过头,说:“你先吧,你是客人。我要看完这个。” 白星讲礼貌,尊重人类千古至今的会客之道。 时砾帮衬一嘴:“不用管她,她每天追那部电视剧,你先去吧。” 其实凌听很想跟时砾单独说说话,哪想找不到机会,还从她嘴里听见描述白星的习惯。 凌听双眸蒙了层浅灰:“好吧。” 捣腾行李箱拿衣服和用品进了浴室。 等那扇门关紧,时砾迈开长腿绕去沙发前面。 电视迷身旁位置凹陷,两个眼珠子却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她来人间是为了看电视。 “别看了。”时砾一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关了电视。 这剧白星追好久,几经波折苦难,主角们好生艰难有情人终成眷属,居然关了电视!! 人gān事儿? “你搞什么呀!”白星难以置信,眼珠子凸起到底看向时砾了,张牙抓舞抢遥控。 时砾纤长手臂伸得老直,另一只手按住她:“别闹,我有事跟你说。” “快讲!” 往浴室方向瞟了眼,时砾放轻音量:“你的花盆在我房间,今晚原型在待在里面,不然你跟我麻烦大了。” 白星理直气壮:“什么麻烦?我不叫她发现身份就好啦。” “你不懂。”一时半刻时砾没办法给她科普明白,稍显焦躁直接吩咐:“反正那个房间让她睡一晚,我过后再跟你解释。” 白星莫名其妙:“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chuáng那么宽,跟她睡不行?” 时砾斩钉截铁:“不行!你必须变回原型,知道吗。” 白星不明又嫌弃,以大局为重听她的吧:“知道啦,现在能开电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