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木脑袋转得太满,时砾改变方针,留下修改页面给白星:“你想好了打字输入进去,点确定就行。” 操作简单,两百多岁的小朋友肯定能听懂。 丢下话时砾转身就要走。 白星立刻从沙发跳起扒拉她:“别走,我还有事。” “速——度——” “我要点歌!” 她听过几首歌?还要走后门点播。 “我要听之前坐你旁边弹的那个。” 也就是她唯一夸过那首小星星。 人家时砾五岁学琴至今二十余载,虽说遇到瓶颈,可她琴技炉火纯青,轻重自如张弛有度,各种世界名曲弹出来用不着谱子,在人前当然彰显实力的好。弹什么小星星? 时老师不要面子嘛? 她脸更臭了,秒拒:“不弹。” 白·没脸没皮·星摇晃她胳膊,理直气壮撒娇:“弹嘛。” 时砾不应,拿下她的手,拉开长腿就要回去。 白星趴在沙发朝她嚷嚷:“就一下下嘛——” 琴房隔音好,也不完全隔绝外界声音,她声音如此高,时砾扶上门把推门动作一顿。 前世欠她的?这么闹腾。 直播刚开始,若不答应,不知道白星闹到什么时候。 时砾站在过道,压着嗓音吼:“那你安分点!” 所以这是答应啦? 白星瞬然展颜,嗷了声,乖乖坐好回去。 房门一开一关,主播回到镜头里。 自时砾离开位置,一些人戴耳机调高音量,揣着一门心思看能不能听见什么。没想她家隔音做的针不戳,前面什么都听不见,仅后面那两句隐隐透进一些。 ——就一下下嘛。 ——那你安分点。 说的什么呢?对话没头没尾,却证实她家真有人。 福尔摩斯观众将这一大瓜丢给大伙吃,霎时弹幕转了风向。 【说好没偷藏对象,家里住的是谁?】 藏匿在观众里的亲友终于蹲到证据了,江云烟和暮月互相使眼色,时信开始做梦,凌听皱了眉头。 时砾料事如神,有意从镜头前过去,清淡而沉稳说了句:“抱歉,有点事。” 刚才一晃而过的是什么?是那个万年不露脸的时老师啊!! 气质清雅,眉目高挑自带攻气,素净的居家服增添几分慵懒气息,是私下里闲适自在的状态。 要么不露脸,偶尔来一次宛如过大年,一波带走观众的猜忌与情绪。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窒息了!要老师亲亲才能复活!】 【我直接自信打招呼,嗨老婆!】 【今晚做梦素材有了/doge】 【入坑大半年终于蹲到一回直播露脸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求求你抬高镜头好不好,这颜够我磕一百年!】 【呜呜呜绝美子这就是传说中的美貌与才华并重吗 i了i了】 【人好看,手好看,声音好听,您是神仙吧?】 乌云一般的弹幕碾压过去,第一次看直播的小白星再次傻了眼,地铁老人皱眉看整屏出现率最高的一个字:啊。 有些人是不是不会打字?不然怎么十有八九只会发‘啊啊啊’。 她一初学电脑的都会打呢,小指头对着键盘一字一顿,敲出一个昵称来:时砾家的球球。 字写好,检查有无差错,点击确定。 于是,她是个拥有昵称的球啦。 白星赶紧发条弹幕试验:【我改好啦】 与此同时,时砾重新坐在钢琴前,严肃悲壮抬手,落下——弹出一曲跟她能力、气质、形象完全不符的,来自白星点播的《小星星》。 要想直播过得去,必须受点rǔ。 生活不就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按在地上摩擦吗,不至于死哪。 为了保住一世英名,小星星也必须弹出技术含量,在原有音调加上复杂的和声,整一个键盘烫手式十指飞舞,妥妥的炫技。 但其实她随便弹弹都能收获一大堆赞美,毕竟刚才那一露脸,各位颜狗自动戴上滤镜。 【可可爱爱~老婆以后多弹这种小曲儿好不好,我喜欢听】 【不愧是你,小星星都能弹这么酷】 也有些纵观全局较为清醒的粉丝。 【啊,这是谁点的歌?】 【老师没有看弹幕吧】 【她从房间外回来……是家里那个人要听吗?】 【撒个娇就给她弹,不是对象也是准对象了叭!】 女人这种生物人均推理大师,哪怕微小如尘的细节都能揣测来龙去脉。 近水楼台成功点歌的白星舒坦了,不自知的虚荣得到满足,手指在空中一点一点模仿弹琴。 曲听了一大半,她才听出弹奏方法不一样。 那天晚上时砾随手敷衍她,音调简单gān净没这么复杂,现在听着很乱。她更喜欢之前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