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敢吃冀州生灵,我便是要你命的人。”梵音喝道。 青龙觉得她不可理喻:“不借助他们的灵力,吾如何守护冀州之地?先前天láng不也是靠着吃这些神族维持力量?” “那时我若知晓天láng吃人,我也会阻止。”梵音道。 她现在心底很乱,但是有个声音告诉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为了六界的稳定,牺牲冀州这一小部分人,似乎没什么错。 但他们并非是自愿牺牲的,他们有选择生和死的权利。 没有理由,为了所谓的更多人的利益,就必须要他们去牺牲,生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他们不欠其他人什么。 便是容白古神选出八方镇shòu的时候,也是八方镇shòu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容白古神才赐予它们神印的。 青龙嗤了声:“可笑。” 但见梵音手上运起的那一片雷光,青龙也没有恋战的意思,只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天láng幼崽一眼,暗道失去了这样一个除去天láng的绝佳机会。 “今日吾且放过汝等,来日方长。”青龙摆动身躯离去。 梵音对上这么个庞然大物其实心中也是没底的。 见青龙自动离去,心中还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那口气才松了一半,瞬间又提起来了。 方才掉头走的青龙,猛然回头冲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竟是诈降! 梵音努力抵挡那股堪比龙卷风的吸力,却还是被青龙吸进了肚子里。 “卑鄙!”掉进青龙的胃里摔得七荤八素,梵音怒喝一声。 不止她被吸进来了,变成幼崽的天láng也一起被吸了进来,还有山坳间的淤泥碎石什么的。 梵音被蹭了一身的泥,连忙给自己施了个清洁诀,顺带把昏迷不醒的天láng幼崽捡了起来。 她伸手探了探,发现天láng还有呼吸。 她并不同情天láng,但还是觉得他跟白鹿太苦了。 而且天láng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一般。 这种感觉在辞镜在的时候很弱。 自从跟辞镜解除了血契之后,梵音偶尔也会觉得自己辞镜之间似乎多了一种微妙的联系,用神识探不到,但就是隐隐能感到一种牵引。 如今辞镜不在了,她猛然发现自己跟天láng之间也有这种牵引,不过比起辞镜的牵引,这个就弱了很多。 梵音伸出一只手,平放在天láng身体上方,闭上眼感受那股牵引。 先前被天láng护住的白鹿魂珠从天láng体内飞了出来,因为天láng把白鹿散去的魂魄封在了这颗魂珠里,所以还能感应到白鹿的气息。 梵音身上发出炫目的白光,那光直接穿透了青龙的身体,青龙低下头,惊恐发现自己那神兵都难以刺出伤口的躯体,在白光下仿佛是半透明的。 与此同时,青龙眉心的神印躁动不安起来。 青龙用尽自身的灵力也控制不住那枚残存的神印,以为是自己灵力不够了,连忙开始猛吸梵音和天láng幼崽身上的灵力。 但青龙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他的身体似乎通过神印跟梵音架起一座桥梁,它没能吸收掉梵音身体里的灵力,反倒是自己的灵力,跟河水倒流一般,疯狂涌向了梵音体内。 青龙活了数万载,还从未经历过这等事,吓得双眼瞪得跟磨盘一样大,努力想把梵音吐出来,但是随着灵力的流失,它的身体渐渐不受自己控制。 梵音闭目感受那些触手一样牵引她的东西,无数触手在拉扯她,牵引她,哪怕闭着眼,但梵音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片发光的金色流域,而那流域的源头就是神印。 原来她一直感受到的这股联系就是神印么? 这样的感觉在她经历雷劫之后才明显起来的。 之所以会觉得跟辞镜的联系更qiáng烈一些,想来是因为辞镜身上的神印是完整的,而白鹿、天láng、青龙身上都只有部分残留的神印。 神印里会残留容白古神的神识。 因为这个神印只剩一小部分,容白古神的留下的神识也很微弱。 梵音在那片金色里看到了白衣黑发的神祇,眼底永远带着三分淡漠,七分悲悯,跟之前在莲湖竹楼中见到的那个幻象一模一样,正是容白古神。 看他周围的陈设应该是上清雪镜的藏书阁,刻着云龙纹的高脚烛台上燃着烛火,他捧着一卷佛经慢慢翻读。 原本紧闭的藏书阁大门突然被冷风chuī开,合着琼花香一并涌进来的,是一团紫色的“云”。 容颜绝美的女子,掩去眉宇间的睥睨和骄傲,缓步走近容白。 她五官太过明艳,哪怕是美,都带着攻击性,让人下意识觉得危险,仿佛王座才是她的归宿。 正是梵音之前在竹楼中见到的画卷上的那名紫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