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舜感觉手中一空,钟冉的身子消失在头顶。 *** 工头正在整理头顶的安全帽,回头见一个人凭空出现,吓得他手一哆嗦,帽子也跌落在地。 他急急忙忙弓腰捡起,指着钟冉大喊:“gān嘛的gān嘛的?闯施工现场不要命了?” 钟冉恍若未闻,手脚并用地爬起,直奔挡板处。 工头只手捂着帽子,边跑边喊:“嘿!小兔崽子还想逃跑?!站住!” 钟冉冷不丁被擒了后领,脚下趔趄差点摔倒。工头厉声询问:“你哪儿的?gān嘛的?” 正要提着她往保安处走,手中人却拼命挣扎,脚用力蹬向他的膝盖处。 工头吃痛松手,骂骂咧咧再次跟上,忽然,钟冉回了头。 工头瞥见她的脸,当场愣住—— 那张脸…怎么跟鬼似的,苍白中透着青色,甚至眼白挤得快爆出! 他停在原地不动,钟冉不知自己如何摆脱的工头,只加快脚步扑向甬.道终点。 保安处的人拿着防bào棒:“gān什么的?再留这儿我就报警了啊!” “那你赶紧报啊!!”钟冉目光发狠,“去啊!赶紧报警!” 保安被她呵住,本来的主动报警变成了被动,手伸往兜里,嘟嚷到:“丫的找抽…” 他边拨打边盯紧钟冉:“喂,警察同志吗?我这里…” 他惊讶地看着钟冉趴在空无一物的地上,旁若无人地摸索地面,似乎在找什么。 保安挠了挠头:“我这里好像来了个jīng神病。” “jīng神病找120,警察帮不了你。” 保安连那端挂断了都没注意,直勾勾地望着钟冉。“啪!”地一声,她凭空拔出一个圆盖。 他愣愣地冲手机说:“不是她jīng神病…难道是我jīng神病?” 钟冉趴在dòng口大喊:“卫舜!” 无人应答。 钟冉的心逐渐下沉:“卫舜…!” 她探腿就要跳下,突然有东西把住了她的脚踝,惊得钟冉伸另一条腿去踹,又被那东西握住。 钟冉惊魂未定,试探着问:“卫舜?” 黑黢黢的dòng口慢慢冒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卫舜吐出嘴里沙尘,一脸忧桑地说:“冉冉,你不能轻点儿吗…” 钟冉嘴唇微启,张了老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沉默地将腿抬高,然后缩回地面起身。卫舜撑着胳膊蹿出土dòng,拍了拍身上灰尘,眼睛环视四周:“看什么呢都?” 保安目瞪口呆,工头指着土dòng:“你这…这里头咋回事?” 卫舜挡在dòng前:“刚不小心掉下去了。” 工头不信,大步往dòng口走去,卫舜一把拦住:“给我待在原地!” 他疾声厉色,惊得众人不敢动作。卫舜的手机传来说话声:“在哪呢?” 卫舜眼睛紧盯众人,压低声音说:“景江大楼旁边。” 说罢,他举起手机对众人警告:“你们谁接近就是破坏现场,都得蹲局子,给我待那儿别歪歪唧唧!” 工头扶了扶头顶安全帽:“下面啥情况啊?” 卫舜目光挪向他:“有具尸体而已。” “卧槽有尸体?”“天哪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这年头奇葩事多了去了,不过还是瘆得慌…”“怪不得我昨天值夜觉得总有啥盯着我,怪恐怖的。” 众人叽叽喳喳谈论开,卫舜松了口气。要是给他们知道这下面成了乱葬岗,不知道得传成啥样。 *** 建筑工地里外被警察围得密不透风,钟冉给警方做完笔录后,顺着梯子爬进地dòng。 甬.道的几名警察,对着横七竖八摞到一起的尸体无不噤声,有年轻的甚至眯眼不敢去看。 卫舜指着头顶方寸亮光:“钟冉打开圆盖我才跑出来,真是吓死我了,谁知道一脚踩空居然掉这么个乱葬岗里了。” 廖队挑眉:“你小子每天趾高气昂的,头抬到天上才会失足落下,你看人家就没掉进去。” 卫舜模样老实垂头尬笑,待廖队转去别处,他才走回钟冉身边。 钟冉小声问道:“你怎么逃到dòng口的?” 卫舜偷眼环视一周:“有光漏进来后尸体就没了动静。” 廖队询问手下:“确定无关人员都散开了?” “确定。” “行,把这些尸体都运回警局吧。” 周围开始忙碌,廖队愁眉紧锁,感觉自己头都大成了皮球。 运尸的担架一个个擦过卫舜,卫舜视线随之挪动,心中却不知在想什么。 双手五指松了又紧,卫舜穿过人群来到四条甬.道jiāo汇的空地。他站在中央左顾右盼,眉头渐渐下沉。 钟冉望着他的举动颇为不解,卫舜却旁若无人地蹲下,手掌在地面来回摩挲。 突然,他屈起指头敲了敲,又趴在地上听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