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迟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秦深微微地笑起来,只是笑容里没有太多温度,比他平日里一贯的冷漠还要能够刺伤人。 “我有的东西很多,我也不介意和你分享,只是要和我结婚的话,就要做好被我标记的准备。你不会觉得结婚的话,还能维持现在这样吧?” 谢景迟下意识地想说他做好准备了,然而秦深朝他招了招手。 “来我这边。” 谢景迟像受到蛊惑一样朝他走过去。 一片yīn影覆盖在眼前。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秦深和他之间十多公分的身高差被无限地放大了,他必须仰起头,才能勉qiáng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容。 温暖的手掌捧着他的脸颊迫使他抬起头,秦深低下头,湿热的气息落在唇边,连同早已被遗忘的回忆一齐在脑海里复苏。 薄荷和冰雪的味道完全地压在谢景迟身上,缠绵地将他包裹在里面,一点点勾出他藏在深处的欲念。 被标记的地方早就不再痛了,这时咬痕边缘有一点胀,有一点热,血管一下下地跳动着,像是在呼唤着和自己来自同源的某些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这样呢?” 回想起临时标记时那种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权、任人宰割的感觉,谢景迟眼神闪躲了一下。 “连这样你都没法拒绝。”秦深轻声说,“只是临时标记,我都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谢景迟闭上眼睛,颤动的睫毛像一只不安分的蝴蝶。 最后蝴蝶停止了它的挣扎,顺从在它的命运之前,扑向永远的安宁。 就像此刻的他,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清醒。 “我……我知道。”对Alpha的恐惧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完全消除,但是他别无选择。 “如果那个时候,你发现我是个很可怕的人,你会后悔的。不要随便说你愿意被一个Alpha标记这种话。” 明明是很温柔的话语,谢景迟却隐约感觉到了一点恐惧和困惑。 秦深在生气吗? 他喘着气,小小声地说,“就算是那种标记……也可以去掉。” 他们的唇靠得很近,说话的同时,谢景迟甚至能感受到这个人呼出的气流。 烟草的味道,秦深的嘴唇上有一点烟草的味道,这让他浑身的血液像要烧起来。 秦深发出的嗤笑让他的心脏一阵紧缩,“你要做那种手术吗?” 即使十多年前标记清除手术开始普及,但是这种在神经密布、靠近大脑的区域进行的复杂而jīng密的手术始终伴随着危险和副作用,所以Omega还是需要谨慎地挑选自己的终生伴侣。 “洗标记的代价很高昂的,有的人留下了一辈子的残疾,有的人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而且你觉得我会允许吗?” 谢景迟抓着他的衣角,想要躲开,又想要靠近。他分不清哪一个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或许两个都是,又或许两个都不是。 这时的秦深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这个人对他没有怜悯和同情,更不会有那些基于善良天性的体贴和照顾。 透过他的话,谢景迟后知后觉地领悟到一种残酷的意味。 “到你毕业为止。”在那片yīn暗的情绪将要扩散开以前,秦深放开了他,“你先准备考试,然后用多余的时间考虑一下我刚刚说的。” gān慡的空气流入肺部,谢景迟失魂落魄地靠在门上,不敢和面前的人对视。 秦深退开一点,“如果你到时候还是愿意,那我就去和你登记。” 谢景迟从gān哑的喉咙里发出一点破碎的单音节作为回应,“好。”在秦深放开他的瞬间,他险些跌在地上,好在手臂被人抓了一下。 确保他能够站稳,秦深松开手,“晚安。” 第27章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比之前一个月加起来还要多,本来困得快要昏过去的谢景迟洗完澡躺在chuáng上以后却失眠了很长时间。 他翻来覆去地打滚,被子在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险些把他裹成一个胖胖的茧,他还是没有办法入睡。 一直到时针指向1,睡意才姗姗来迟。大约是想的事情太多,谢景迟始终睡不安稳。他听到外面细微的虫鸣,听到大风呼呼刮在玻璃上,中间好几次要挣扎着醒过来,又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在了黑沉的深渊里面,在百般不情愿中沉得愈发的深。 他在无止境的黑暗里下坠,身体仿佛失重,意识却一直飘在上方,无言地注视着自己空dòng的躯壳。 当他冲破灰暗,落日的余晖簇拥着他,将他冰冷的血液晒得滚烫,几乎要沸腾起来。 他有些恍惚地走了两步,然后就看见了一片清澈的、昂贵的蓝色湖水,大面积的湖泊簇拥着山顶的住宅区,而那栋众星拱月的灰房子在太阳光环和的映衬下,难得看起来没有那么yīn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