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我做什么?”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秦深垂下眼睛,“学会了吗?” 谢景迟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在手把手教自己怎么系领结。 “对……”他想要为自己的走神道歉,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秦深皱起眉,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秦深看了他几秒钟,很轻地叹了口气,把系好的领结拆散,“我再来一遍。” 确定他没有生气,谢景迟提起来的心放下来一小半。他低下头,认真看那条在他手中桀骜不驯的领结是如何被秦深绕在指尖,灵活地勾出一个jīng巧的结。 途中他还是忍不住悄悄看了秦深一眼。大约是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当前的工作上,秦深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微黯的灯光落在秦深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层淡淡的yīn影。谢景迟想起自己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英俊得有些过头,以至于十分的有距离感。 什么人能够靠近他,让他露出这样专注而柔和的神情呢?谢景迟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反正是谁都不会是他。 明明是当下看来再正确不过的答案,他却在一瞬之间陷入了无止境的空虚之中。 最后谢景迟还是没能学会那本应该很简单的领结系法。 他试了两次,明明步骤和秦深做的一模一样,成品的样子却千差万别。 秦深无奈地拿走那条饱受摧残的领结,不让他再继续下去。 “学不会就学不会吧,再让你试下去就真的要换一条新的了。” 谢景迟眼神乱瞟,隐约觉得他是在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骂自己笨得无可救药,又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反驳。 他知道如何应对他人的尖酸与刻薄,却不知道要怎么接下这种带一点亲昵的调侃。 “哦。”他抿起嘴唇,讷讷地说,“对不起。” 秦深是个很好的人,愿意给他这么多耐心,他却还是没有学会,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学生。 确认衣服尺寸没有问题,不需要带去进行二次修改,蒋喻得到明天晚起两小时上班的赦令后心满意足地下了班,不再伺候难缠的老板。 谢景迟本来想回房间继续写自己那堆成一座小山的作业,秦深叫住他,让他不要急着进房间。 “生日快乐。”秦深的唇角微微弯起,“礼物我放在外面了,想要就自己去拿。” 谢景迟想说自己的生日还没有到,话到嘴边以前他福至心灵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因为要上额外的晚自习的缘故,他到家到得很晚,进门差不多就是十一点多钟,换衣服加上和秦深在这里折腾,一个小时在不知不觉间蹉跎过去,现在确实是第二天了。 秦深把他带到外面的餐厅,桌子上摆着一个很小的蛋糕,蛋糕上面铺满了他平时最喜欢的水果,还用彩色的奶油裱了两朵漂亮的小花。 谢景迟十分确定自己回来,经过餐厅的时候,餐厅桌子上还空dàngdàng的,什么都还没有。 怪不得来敲门的是秦深,原来蒋喻要到客厅来悄悄准备这些还不能被他发现。 “管家特地准备的。”秦深进到厨房里,以谢景迟想不到的熟练拿出平底锅和化好冻的牛排,“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你要吃吗?” 谢景迟愣愣地点头,“要。” “要一点时间,你先去洗澡。” 等谢景迟洗完澡换好睡衣,厨房里弥漫着牛肉、huáng油、胡椒和百里香的香气。 他站在厨房外面看秦深的背影,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可思议。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秦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chūn水的真正大少爷,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什么家务都没有做过。 一直到秦深端着碟子出来,他都还在发呆。 “你要chuī蜡烛吗?” “不用了。”谢景迟摇摇头,“真的不用。” 晚上大概会有一个很大很做作的蛋糕等着他去chuī,现在他不想用这么浮夸的事情糟蹋管家的一番心意。 因为是专程做给他一个人的,蛋糕很小,大概就比巴掌大那么一点,秦深给他切了一小块摆在骨瓷碟子里,红艳艳的草莓和雪白的奶油搭配在一起,鲜艳又好看。 谢景迟看着秦深站起来,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气泡酒倒进加了冰的杯子里。 “我也能喝一点吗?” “这个不行。” 被拒绝了。谢景迟闷闷不乐地想,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可这个人依旧把他当小孩看。 小孩子不能喝酒,这简直是所有成年人默认的一项准则。 秦深拿出另一个瓶子,“那个太烈了,这个度数比较低。” 柳暗花明,谢景迟得到了一杯他想要的低度酒jīng。 酒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即使是低度也有一种奇怪的苦味,根本不像果汁。谢景迟不喜欢,但还是全部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