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对此心知肚明,却仍装作一副心虚至极、瑟瑟发抖的样子。傅幽人一直在宫里,也不曾知道邵郡军已经入山的事,那是一脸的震惊。伏鸳鸯见傅幽人那样的慌乱,皇太后那样的臣服,才非常放心,现在只是听得杀声渐近,马蹄声仿佛已要从密林里涌出来。一种陌生的恐惧从伏鸳鸯心底腾出,他一时慌乱不已,又是恐慌非常,乱了心神的他举起了剑,直接往傅幽人的胸膛刺去。流星正想抬起身子为傅幽人挡刀,却因伤毒而无力,无计可施了,却见手气刀落,利落非常,傅幽人苍白的脸上瞬间溅满了鲜红的血。那是烟尘滚滚,伏鸳鸯天仙似的的脸跌入土中,与他的身子分离。他身边奔过的马缓了脚步,马背上的圣宗一身白衣已染成红,手上捆着- shi -得滴血的绑布,握着被血水洗掉封尘的凤尾刀,薄唇吐出四个字:“阿弥陀佛。”
伏骄男杀死伏鸳鸯之后,皇太后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下来了,却又见轻骑纷纷从桃林里跑出来,便更为安稳。皇太后头上的珠翠不乱,相较之下反而是伏骄男更加狼狈。他从马背上跃下,原本他的一身白色衣裳甚为飘逸,如今却被血水打- shi -,没法灵动地随风舒展,连那衣袂都滴着血水,更别说他手上那把利刃是如何淌血如落雨的。他委身蹲下,凑近傅幽人,傅幽人便立马闻到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伏骄男的脸仍是玉人,身上却披血衣,在傅幽人看来有种极为诡异却残酷的美感。那伏骄男又见傅幽人眼角发红,满身满脸都是血的,关切地问道:“你可受伤了?让我看看!”傅幽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听见:“我受伤了,先看看我吧!”----原来是流星挣扎着扯着嗓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