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就没忘记过,何来想起这一说,只不过不想相认罢了。田诗语心里想着,嘴上却没有道破。之前她心跳一直挺快,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会儿面对面的时候反而不那么紧张了,也不觉尴尬,反而有点坦然面对的气度。可能,谢铭杰不在场吧,她并不需要顾忌什么。她抬了抬下巴,对跟前那个人说:“哦,是的,这会儿又想起来了。怎么了,不行吗?”那眼神中竟然带了些轻描淡写,神态好似对方在小题大做一样,既嘲讽又不屑。这是以前田诗语压根不会有的神态,是温成瀚陌生的。他眼神暗了暗,话有点儿接不上。田诗语趁机甩开他的手,转过身要走。“小语。”温成瀚再一次拽住她。她手往外一甩,没甩开,于是勾着胳膊回看这个男人。“还有事吗?温先生。”礼貌却又生疏,温成瀚一时被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弄得回不出话。有事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无非就是见到她后很吃惊,完了又有点欣喜,但被她拒认之后有点小情绪罢了。他想借机和她多聊聊,可以聊一些现在,也可以聊过去,譬如他一直梗在心中的疑问。他还能有什么事!他可没忘记,现在的她是James的新晋女友。“没什么事,你想起来就好,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他还是讲究绅士风度的,场面上的绝对能应付,所以一些事不在一时半会。田诗语对他上下扫了一眼,眼神尤其在他拽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多做了几秒停留,嗤笑一声。“不需要,我对回忆没什么兴趣。”田诗语说完,再一次甩了甩胳膊。这次她顺利地抽回自己的手。她睨了眼正盯着自己看的人,收回眼神:“我先走了,James,还在等我。”温成瀚一直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她。她转过身,再没留恋一分,迅速从卡座口跑了出去。等到了谢铭杰定的卡座,一群人已经全都到齐了,兰贝妮也在,边上还多了个她有点眼熟的男人。田诗语原本还端在那里的姿态,突然就卸了下来,整个人都有点软,尤其是脚那里,快有些站不住的感觉。除此之外她发现自己的手心也已经出了层薄汗,暗暗对自己刚才的“英勇”举动自我称赞了一番。真是有够牛的,以前自己哪敢这么和温成瀚说话呀,现在到底是年龄上去了,皮也厚了,竟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怼他。有点过瘾。谢铭杰刚才一回来就在找她,见到她了快速过去揽着她的腰。她顺势靠在他臂弯上。“去哪里了啊?”“去了次洗手间。”“走,带你再认识一下我的合伙人。”他把她带到兰贝妮他们坐的那排沙发前,指着林泽华介绍道:“林泽华,我合伙人。”又揽了揽她的腰,对着林泽华笑着说:“我女朋友,田诗语。”介绍过于简单,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那头林泽华自来熟地和田诗语打招呼:“你好,诗语,我们见过的。”见过?田诗语使劲回忆之前,嘴里却说:“是吗?我有点忘记了。”林泽华提醒她:“日本料理店,你我见过。”田诗语想起来了,上次她在日料店里弄伤James时,他应该也在现场。怪不得看着那么眼熟。她对着林泽华笑了笑。贴近谢铭杰的时候在他耳边犀利索罗说了几句。谢铭杰有点不可思议,问她有没有事,她索性放开嗓子说:“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说完这句眼神有意无意瞟了眼沙发坐上一直不吭声的兰贝妮。兰贝妮对她眨了下眼,彼此心照不宣。谢铭杰心疼她,还真以为她是之前喝多了,关心地问:“没事吧?真的撑不住了?”她怕某人又会回来,索性埋进谢铭杰的怀里撒娇,“我真的不舒服啊,你送我回去吧。”好吧,他没辙了,只能给林泽华打了声招呼,让林泽华招待一下ONES的Leon。他喝了不少酒,不能开车,只能叫了代驾。一路上她都挺乖的,靠着车椅背一声不吭在假寐。他也没闹她,还真以为她不舒服,让她休息休息。可一到他家就不对头了,田诗语变得极其热情,才关了房门,还没开灯就压着他在墙角那儿亲。之后更是难得的主动,主动想要。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