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姐姐。”温淮月缓声和她商量,“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温遥的语气坚决,“这事没商量。” 温淮月走过去,在沙发背后,讨好似的按摩她的肩膀,“遥姐姐,我落了太多进度了,学校给的时间太少,我要抓紧时间补回来。特别是傍晚,我回到家起码要半个小时,等我再回学校,都差不多要上晚自习了。” 见温遥还是不放心的模样,温淮月继续道“遥姐姐,我是住在季婳姐姐的对面,离得很近呢,她会照顾我的。而且——” 温淮月稍微迂回了一下,“我也不是一直住在那,我上完晚自习就会回家的。” “好吗,遥姐姐?”温淮月软声道。 温遥神情微微动摇,她对妹妹太心软啦,几乎是百依百顺,温淮月一撒个娇,她就没辙,她也知道温淮月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对什么事都是追求一直完美。落下学习进度那么多,温淮月肯定不愿意一直落后。 她家离兰城一中是有点远,温淮月每天都要起很早,匆匆吃个早饭就得出门,中午和晚上也是随便扒拉了几口就走了。 似乎……是有点不方便。 温遥也不舍得让孩子住校,出了这种事,温淮月估计更不愿住校。 但是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她还是怕的。虽然季婳住在她对面,但是季婳那女人靠的住吗? ……应该靠的住吧。 温遥想到温淮月jīng神不稳定的那两个月里,季婳的担忧和用心也不像作假。想来……对温淮月不是没有感情的。 温遥勉勉qiángqiáng道,“那你每天中午放学和傍晚放学都要给我打个视频电话给我,听到没。我也会时不时去看你的。” “听遥姐姐的。”温淮月轻轻的笑。 温遥拍了拍她的手,动作柔和,“阿月,你一定要好好的,别再出事了。” 温淮月俯下了身子,贴了贴她的脸,“我知道的,姐姐。” 季婳听到温淮月要住在自己斜对面时,心里是有点拒绝的,她虽然答应了温淮月,一时半会不会走,但也不是就代表每天都要见面。 要她命呢。 温淮月可不知道季婳的心里想法,她兴冲冲的搬到这座小区,将行李放进自己房间以后,还没收拾,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季婳。 “姐姐,我中午可以在你这里蹭饭吗?”温淮月双眼清凌凌的看着她。 季婳脸色无奈,温淮月的病情在家里恢复了几天,幸好这次病情不是很严重,吃了几天药,看了几次医生,差不多好了。 脸色也红润了一点,但是看着还是苍白脆弱的。 季婳觉得自温淮月病好了以后,自己的原则似乎都慢慢动摇了,某些坚守的底线也在无意识的下有了崩塌的趋势。 比如,对着那双直白透澈,瞳孔里满满当当都是她的眼神时,季婳拒绝的话都被堵住了。 毕竟是个jīng神有病的人,脆弱着呢,季婳怕她一个不满又发疯,懒散的撂下一句话,“进来。” 温淮月在她背后轻轻勾起唇,跟着她后面进到客厅里。 温淮月帮她洗菜,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总感觉季婳一直在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太明显,她做的太顺畅,让人很难觉察出来。 自那件事以后,温淮月的心思便极度敏感多疑,很容易草木皆兵,也喜欢想些有的没的,她在心里暗自扯了很远,每个想法都往不可控制的yīn暗方向去。 是她的错觉吗? 季婳是一直在躲着她吧。 怎么会这样?温淮月yīn郁的想,不是说好不会离开自己,这难道不算是恢复成以前的关系了吗? 她是被我bī的吗? 想法一旦开了头,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扯个十万八千里,拉也拉不回来,温淮月为了一件小事,沦为怨妇般的自我臆想,毛球似的越想越乱,理智的思绪都快被自己脑海里莫须有的yīn森念头淹死了。 “虾被你捏烂了,蠢货!”季婳狠狠的拍了拍她的头,“发什么呆啊。” 温淮月一个激灵回了神,眼眸一垂,发现手里的虾被她狠狠一捏,都捏成了一团碎肉,她压抑住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好意思的冲季婳笑了笑。 “对不起,姐姐。” 季婳白了她一眼,曲起手指敲了敲脑袋,“要给我打下手就给我专心点,怎么越来越蠢了。” “姐姐,你再敲我脑袋一下,像刚刚那样。”温淮月语出惊人,眼神明亮,丝毫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鬼话。 季婳用看傻bī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没听她的话,嘲了一句“看来病还没好啊,改天和我去看看医生。” 温淮月知道她在说笑,也不生气,她只是觉得被季婳触碰,会让自己郁暗烦躁的情绪平缓下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