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爷跟傅琰锋一直有联系?”话一出口,苏恬就惊呆了。 傅爷爷瞒着孙子跟不孝的儿子有联系。 哪怕儿子让他辛苦的打拼的事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也不追究儿子的责任,却逼着孙子夜以继日,振兴家业!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连昔日的恩人都可以利用。 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他是苏恬见过最自私自利的人了! 同时,她还想到了另一层:“如果他傅琰锋没有联系,傅琰锋那些帮凶怎么会全部落网,没一个逃脱制裁?你爷爷到底瞒了你这么多事,他到底想干什么?” 傅既深还是没说话。 他并不关心爷爷想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从来不是爷爷最信任的。 他的心头肉从来都是傅琰锋那个魂淡! 所以,这些年他为傅家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只要傅琰锋回来,哪有他立足之地? 与其被替代,不如…… 傅既深攥紧拳头,却不想也弄疼了苏恬。 听到苏恬惊呼,他忙松开手:“对,对不起。” 见他心不在焉的,摆明没听见她刚才的问题,便没有追问。 “我把替换的衣服放里屋了,等会儿我给你上药。” 傅既深直直的凝着她,而今他总算明白苏恬为什么总质问他,如果离开傅家他算什么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送你衣服是为了谢谢你拉我上来。但有个问题我也挺好奇的,之前我不让你上电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电梯有问题,所以才没有跟来?” 她话一出口,便被男人的身影罩住。 苏恬忙往后缩,可她背后就是沙发靠背,哪怕她蜷进单人沙发,也无从逃脱。 只见傅既深双手扣住沙发扶手,居高临下的凝着她。 而他脸上毫无颓然之色,却满是控诉与不满。 “为了制造英雄救美的桥段,我故意让你困在电梯里,故意把自己搞的浑身是伤?苏恬,你的良心呢?” 苏恬噎了噎,却梗着脖子反驳:“这么不是人的事儿你又不是没做过,我问问还不行吗?” 傅既深神色一暗:“你住院那件事我的确不知道。” “伤害我的是傅玥,她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你没必要自责。那件事只是你我分手的导火索,在那之前我就不想要你了。”苏恬语调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傅既深心头发紧,好像被尖锐的冰锥扎了个窟窿,血肉模糊。 到现在,他都无法面对傅琰锋的背叛,苏恬轻描淡写的就把他放下了。 傅既深胸口又疼又闷,连胃也缩成一团,直教他浑身战栗。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来,滴在苏恬手上,顺着他的手背滑落。 她忙抬起头,见傅既深脸色发白,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犯胃病才会这样。 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犯胃病啊? 她疑惑的这会儿工夫,傅既深身体慢慢下滑。 苏恬忙扶着他躺下,他却翻过身,趴在沙发里。 见他疼的厉害,苏恬拉过他的西装外套翻找,却一无所获:“你兜里的药盒呢?” “什么药盒?”傅既深疑惑的侧过脸。 苏恬无语望天:“你吃药不及时,每次出门都会带着一天的药量,怎么现在连盒子都不见了?” “你不在,谁操持这事?”傅既深额头抵着沙发,掩去痛苦的表情。 拿了个枕头塞在他胸口,苏恬没好气的冷哼:“说的好像我不管你,你病死累死,我都要负全责一样。” “不然呢?”傅既深握住她的手晃了晃。 狗男人还有力气撒娇,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你跟你的特助们整天混在一起,他们把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算老几?想赖我,你省省吧!”苏恬用力甩开他,便一阵风似的往外走。 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远,傅既深回头张望:“哪儿去?” “去告诉白旭洲你要病死了,让他赶紧找人把你扔出去,免得病死在这儿晦气!”她话音未落,房门便被砰的关上。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傅既深低低的笑了:“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心里的酸苦瞬间化成甘甜,而这些变化只在片刻之间,这是只有苏恬能带给他的感觉。 长久以来,苏恬是他生活里的光和甜度来源。 有她在,什么傅琰锋、爷爷、傅玥,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他好像失去灵魂,做什么都很吃力。 尤其,苏恬独自承受了那么多,他会用以后的时间对她好。 苏恬走得急,门没关严实,江勋联系不上傅既深,逮到机会就溜了进来。 “老板,我看苏小姐出去了。您还好吧?”江勋见他疼的满脸是汗,心登时提了起来,“老爷子安排了直升机接咱们出去,再过几个小时飞机就到了。你不舒服,等会儿直接让飞机去医院吧。” “就说天气问题,直升机落不下。”苏恬在这儿,他哪儿都不去。 他衣服破破烂烂,内伤、外伤,浑身是伤,他们老板什么时候受过这份委屈? 江勋只看着就心疼死了:“老板,您现在必须去医院,不能再拖了。” “到底谁是你老板?”傅既深扫了他一眼,便让他出去。 老板都这样了,江勋哪里肯走? “苏小姐就在滨城,您什么时候都能见。可身体是您自己的,还是先去医院吧。” 傅既深寒着脸,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江勋认命的叹了口气,塞给他一个对讲机:“你可以用这个跟我联络。” 傅既深把东西塞进西装外套,烦躁的挥挥手。 “老板,苏小姐上的那个综艺,节目最后一站在国际影都拍,他们没来得及撤走,都被集中到了这儿。方天翼、季唯和周墨都住在这一层。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小奶狗遇上了苏小姐,两人有说有笑的下楼了。” 闻言,傅既深的胃瞬间不疼了,他起身就往外走。 可路过玄关的穿衣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立刻收住脚步。 而苏恬并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在二楼、三楼的房间里穿梭,寻找医护人员。 所不同的是,她身后多了条尾巴,小奶狗卢俊辰寸步不离的跟着。 医护人员到处巡诊,苏恬找不到人急的满头汗,回头看见卢俊辰,不免心烦:“你忙你的,总跟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