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既深履行婚约是因为傅爷爷找了风水师,算出我的八字旺他,他跟我在一起可以帮助傅家渡过难关。傅家的家具摆设都是按照风水阵法摆放的,每一件都有讲究。” 回想起在傅家经历的一切,苏恬为浪费了五年时光而惋惜。 “对傅家来说,我只是镇宅的神兽,谁会让一个摆件当傅太太?他们敢拿报恩当幌子,还有什么缺德事做不出来?” 她押了口茶,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回甘茶香绵长。 她早已接受了真相,但在苏博远听来侮辱性极强。 “当初你爷爷为了支持傅家东山再起,变卖了300年的野山参王。虽说傅家把参王赎回还给咱们,但从那之后咱们就搬回南浔,主动跟傅家断了往来。” “我们从没要求傅家报恩,可他们这么对你,简直不配做人!这婚必须退,傅家配不上咱们!” 他越想越恼火,话音未落便怒气冲冲往外走。 苏博远刚走到门口,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恬刚看清来人是傅既深,苏博远的拳头就落在了他脸上。 傅既深左脸颊挨了一拳,他急忙后退。 而苏博远在气头上,他跨步跟上,一把揪住傅既深的衣领,又一拳落在傅既深右脸。 此时,江勋和宋凛围拢上来,想把苏博远拉开。 但苏恬反应更快,她冲过去挡在他们和父亲之间:“你们敢动我爸一根手指头就试试看。” 看到她手里的钛钢四指套环,宋凛立刻想起前不久傅既深被她打晕。 而苏恬一副拼命的架势,他们动手只怕讨不到便宜。 真要是伤了苏恬,老板怪罪下来,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宋凛顾虑重重,江勋却顾不了那么多。 他想越过苏恬对付苏博远,侧脸下颌骨就挨了一记重锤。 咔吧…… 是骨头脱臼的声音。 刹那间,剧痛从脸颊炸开,逼出了江勋满头冷汗。 他说不出话来,难以置信的盯着苏恬,她真敢动手!? 傅既深嘴角还在流血,笔挺的上衣皱皱巴巴,能看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苏恬却视若无睹,连余光都欠奉。 虽然教训了傅既深,可苏博远还是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他愤怒的瞪着傅既深,好像只要苏恬一松手,他就会冲过去咬断傅既深的喉咙。 “爸,走吧。”苏恬拉了拉父亲。 苏博远压了压火气,警告傅既深:“不准再缠着我女儿,否则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伯父……”傅既深刚开了个头。 苏博远便无情打断:“你不配这么叫我,更配不上我女儿!” 厉声说完,他便一阵头晕。 苏恬忙扶着他靠着墙,从他衣服内口袋翻出急救药。 苏博远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吃了药就要走。 可他头晕的厉害,脚步虚浮,苏恬扶着他站稳,想劝他再缓一缓。 突然胳膊一紧,她回头便对上傅既深执拗、倔强的表情。 “放手!”苏恬用力甩开他,一滴血迹滴在手背上,顺着肌理滑落。 她愣了愣,酒店保安就呼呼啦啦涌上来。 保安经理见到傅既深这幅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却立刻垂下眼睑:“傅总,需要叫医生吗?” “送江勋去医院。” “是。” 江勋被送走,苏恬不耐烦的看向傅既深:“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她好看的眼中满是厌恶,好像他是洪水猛兽,傅既深的心像被锤子砸中,疼到麻木。 男人一语不发,直直的盯着她,抓着她胳膊的手指甲发白。 苏恬感觉胳膊膊内侧的肉要被他扣下来了,瞬间火大:“我揍得江勋下巴脱臼,你是打算拧断我的胳膊给他报仇吗?” 闻言,傅既深触电似的松了手,讪讪道:“伯父脸色不好,需要休息。” 这会儿工夫,父亲越发没精神了,否则他不会坐看傅既深纠缠。 苏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父亲必须马上卧床休息。 “别担心,我的私人医生就在楼上。”傅既深嗓音沉稳。 苏恬道了声谢,便去安顿父亲。 医生确认苏博远血压平稳,只是需要休息、保持情绪稳定,苏恬才松了口气。 等父亲睡沉,她确认外面没有傅既深的人盯梢,便打算去餐厅吃点东西。 她刚走到电梯间,宋凛便推着餐车迎面走来。 苏恬想越过他,却被他拦住。 她不耐烦的挑挑眉:“好狗不挡路,让开!” “苏小姐,老板胃病复发,医生建议他吃流食,但老板坚持吃西餐,您能不能去劝劝?”宋凛刻意讨好。 “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他很熟吗?”苏恬径自按下按钮。 “苏小姐……”宋凛忙跟过去。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低声下气恳求苏恬。 但他更没想到,苏恬冷漠矜贵……跟傅既深竟有几分神似。 “苏小姐,自从您离开老宅,老板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厨师变着花样做,他也没胃口。你连续给几家餐厅、酒店降级,卓星又解除了合作关系,老板被您搞得非常被动。”宋凛感觉自己像个带芯的黄连,从里到外都是苦的。 他都这样了,可想而知老板多难过。 苏恬却嘲讽的笑了:“是你被搞得非常被动吧?” 宋凛噎了噎,不可置否。 “以前,方妍负责公关工作。她被处理后,你接手了她的工作。以前有卓星,你们万事不愁,现在解约了,什么都要你拿主意。这点事儿你都扛不住,傅既深花钱养了一群废物吗?” 冷嘲热讽的说完,苏恬径自走进电梯。 宋凛用餐车堵住电梯门:“苏小姐,看在老板让人删除了你和苏老先生打人视频,还为苏老先生找医生的份儿上,就去看看老板吧。” “删视频是他怕被外人看到丢尽脸面,家庭医生探望我父亲只是顺便,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要不是他自作主张把我父亲骗到这儿,我和我爸会动手?” 见苏恬不领情,宋凛只好拿出杀手锏:“您是卓星的副总,在负责傅氏集团和季唯小姐公关事期间,您私下联季小姐的对家。即便找不到证据告您违约,可您联络了那么多家媒体,只要有一家吐口,以后谁敢跟卓星合作?” 他查到这些并不难,苏恬直觉他还捏着别的把柄:“你应该知道这个威胁不了我,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被捏住了七寸,她还是那么冷静,宋凛甚至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关痛痒。 可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她的底线? 不管了,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