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苏恬穿的单薄,冻得打了个寒噤。 傅既深寒着脸看她:“过来。” 她充耳不闻,掏出手机叫车。 傅既深不悦的皱眉。 两个男人为了她大打出手,她打伤傅玥被带回派出所。这要是传出去,傅家的面子还要不要? “捅这么大篓子,你还有脸闹脾气?” “我们分手了,我要做什么都与你无关!”她话音还未落,苏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便撞上真皮座椅。 男人的外套劈头盖脸砸下来,遮住她的了视线。 外套带着傅既深的体温和清凛的味道,这曾经是她最痴迷的味道,现在只觉得厌烦。 “傅既深,你王八蛋,放我出去!”苏恬抓起外套就丢掉,愤愤说着。 “开车!” 傅既深话音未落,车门就被苏恬就推开。 车子已经启动,见她要跳车,傅既深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立刻把车门反锁。 “长本事了是么,苏恬?”傅既深冷哼,竟然还学会了胁迫他! 眼见逃不掉,她嫌弃的推开男人,从储物格拿了毯子裹上,缩进角落闭上了眼睛。 反抗也是白费力气,不如闭目养神。 “你跟顾延很熟?”傅既深声音沉闷。 “不熟,见过几次而已。”苏恬声音懒洋洋的。 傅既深眉头跳了跳:“见过几次就一起吃烛光晚餐?” 他看了傅玥偷拍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顾延的外套,对他的衣服却异常嫌弃。 前几天,她被男人用布加迪威龙接走,搞得上流社会人尽皆知,今天又跟顾家少爷约会,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顾延是美食界大咖,吃饭当然去米其林餐厅。再说,你妹可以跟齐家少爷去吃饭,我为什么不能?” “不准你跟别的男人吃饭。”傅既深一字一顿。 苏恬被气笑了:“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你的意见不重要。” “你不准再见顾延!”冷着脸说完,傅既深就打开平板看邮件。 他只顾自己,完全不在乎苏恬要什么。 只要她符合傅家未来儿媳妇的标准,她喜不喜欢、高不高兴,过的辛不辛苦,统统不重要。 既然选择一刀两断,苏恬便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傅既深,我们分手了,我想做什么你管不着,不要再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你再说一遍?”男人不满的沉了脸。 “你有听力障碍就去买助听器!” “苏恬,你后悔了?”他目光冰冷,比三九严寒的冰还冷。 苏恬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我早该后悔的。” “你是我的未婚妻,整个滨城都知道,你现在要跟我分手?如果你没想清楚,五年前就不该跟我走。” 他的话像一根冰锥戳进她心里,又冷又疼,跟他一样冷酷无情。 “我住进傅家是因为傅爷爷找人算过,我陪着你,你和傅家就能转危为安。呵,傅家就是这么报恩的。”苏恬偏过头,抹去眼角滚烫的泪珠。 要不是亲耳听到傅母跟大师打电话,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难怪她几次想重新装修她和傅既深的卧室都被拒绝,不小心打碎摆件佣人便会换上一模一样的,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风水。 如果她的八字不旺傅既深,傅爷爷会想起报恩? 她不过是个镇宅的神兽,傅既深怎么可能跟家里的摆件谈情说爱? 傅既深把人板过来,强迫她跟自己对视:“谁告诉你这些的?” “连洛川都知道的事,我难道不配知道?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你觉得他们会让我留在傅家?傅既深,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你威胁我?”傅既深脸色垮的不像话。 “我威胁不了你,可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了。绑在一起只是为了给长辈一个交代的话,对不起,我不想配合,因为苏家不需要傅家这样的交代!”苏恬攥紧拳头,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 傅既深咬合肌崩的紧紧的:“你该适可而止!” “该适可而止的是你!连傅忠都敢对我颐指气使,你和你的家人对我有半点尊重吗?” “就为了这个?”傅既深失笑,他立刻打给傅忠,“从明天起,你不需要来了。” 傅忠:?? “解决了,满意了?”他还以为,多大点事儿。 苏恬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套路她懂,给一巴掌再给个蜜糖,只不过这糖她吃多了,也吃够了。 只要他给点好处,她就应该感恩戴德! 呵,有钱人的狗屁逻辑! 傅家灯火通明,傅母焦急的等着傅既深。 一小时前,宋凛送回了行李和礼物,唯独不见傅既深。 傅玥被苏恬打的住院,她等着儿子回来拿主意。 可他把苏恬也带回来了,太不像话了! 傅母脸色不善,苏恬料到她要发难,决定先发制人。 见她直直的对上母亲,傅既深用外套裹住她,强行拉进怀里。 “不准再给我惹事了。”他低沉的嗓音说着,不准她再撒野。 “表哥,苏恬背着你做了那种事,你还带她回来,傅家的面子不要吗?”洛川理直气壮的泼脏水。 傅既深面无表情扫过他的脸:“24小时之内见不到完好无损的哈雷珍藏版,你就滚出滨城!” “少爷,表少爷只是贪玩,你别生他的气,他刚刚这么说也是为了傅家着想。”傅忠急忙替洛川解围。 “你怎么还在?”傅既深脸色一沉。 傅忠顿时面无血色,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我让他留下的,这个家不能没有他。”傅母不紧不慢的说完,便扫向苏恬。 她故意示威,那就打掉她的威风! 苏恬推开傅既深,抄起茶几上的大理石烟灰缸。 洛川下意识的后退。 苏恬跨步跟上,面无表情的朝他的头狠狠砸下去。 洛川抱着头蹲在地上,吓出了杀猪叫:“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诬陷你弄坏了哈雷,更不该用箱子砸你……求求你,千万别打脸!” 不打自招的怂货! 烟灰缸擦着洛川的头皮划过,下一秒玻璃茶几被砸得粉碎。 除了傅既深,所有人都心头突突直跳。 这样还远远不够! “洛川,你从头到脚哪一件不是从傅既深衣帽间拿的?有一件不是我的就算我冤枉你!保险箱有密码你都能打开,真厉害呀!” 原来是因为这个! 有傅母撑腰,洛川瞬间不怂了:“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傅既深送我的每件东西我都会记下来,有图有编码,对一对就知道了。你要是不肯比对,我这就报警。你要么承认,不然就到警局去说!” 苏恬居高临下的看他,见洛川不吭声便拿出手机报警。 电话即将接通,傅母看不下去了:“既深,你也看到了,苏恬在外面闹还不够,回到家也不消停,都是我没教好。” 苏恬看够了她温婉自持的嘴脸,喜怒哀乐都憋在心里,像个假人! “傅太太,你纵容侄子损毁偷盗他人财物,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教我,你……” 也配? 她话没说完就被傅既深拉进怀里。 他不许她说下去,苏恬狠瞪了他一眼,而男人却搂的更紧。 “既深,都是妈妈不好……”傅母自责的垂下眼睑。 她越委屈,洛川越恼火:“表哥,苏恬算什么东西,死乞白赖的赖着你,她家帮了一点小忙就想吃傅家一辈子?她搅的家里鸡犬不宁,你还纵着她?” 傅既深扫了一眼宋凛:“宋特助会按照苏恬的清单上清点财物。休假的、外人,我统统不想见到!” 说完,他揽着苏恬上楼。 傅忠心头一凉,他被少爷抛弃了? 而危机感爆棚的不止傅年,还有洛川。 他抓着傅母的裙摆,勉强挤出一滴鳄鱼的眼泪:“有姑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姑妈的孩子像棵草。只要表哥能消气,洛家绝后算什么!我立刻就走,不给表哥添堵!” 洛川父母离婚后各自精彩,一直被傅母带在身边。 饶是这么多年过去,洛家也只有他一颗独苗,傅母对她极为看重。 这些年,傅母把他当成了亲儿子,怎么忍心他流落在外、无家可归? 拉住洛川,她看着傅既深的背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