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月莫名其妙:“我好端端的出什么国?” 许怀心自己说自己的:“会换吧,毕竟国际漫游这么贵。” 林双月放下东西朝厨房走,边走边说:“你这孩子,瞎嘟囔什么呢?中午吃凉面怎么样?我昨天跟对面李老师学的,你帮我剥点儿蒜和……” 大门被打开又“啪”的一声关上。 林双月走出来隔着门喊了声:“大中午的你去哪儿啊?还在家吃饭吗?” 许怀心早就三步并作一步下了楼,出了小区,直接打车去了电话里醉鬼报的地名。 如果是恶作剧的话,那就当今天是四月一号过吧。 许怀心赶到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的高峰期。 饭店里里外外坐满了人,有的在点菜,有的在催单,有的正在吃,有的吃好了在结账。 但没有楚十安。 被耍了。 “哎呀,怎么回事,不是说马上就有人来接了吗?醉成这样,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啊。” 正准备走,前台老板不耐烦地冲折叠椅上的男人发火。 许怀心听到后,猛地扭头跑过去。 喝醉的男人蜷缩在一起,一张风chuī日晒的脸皮肤粗糙黝黑,还长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衬衣皱成一团,西装裤底边已经有些磨损,黑色皮鞋里穿了双艳红的袜子。 他不是楚十安。 果然是打错了。 一扭头,“砰”的一声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 接着从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这么久才来?” 许怀心抬头。 楚十安脸上还带着水珠,应该是刚洗过脸,英挺帅气的脸上带着喝了酒特有的红晕。 说明他的确是醉过,只不过现在已经稍微清醒了。 许怀心解释:“我以为,那个电话号码你已经不用了。” “会开车?” “会,但是驾照拿手上才两个月。” “碧海蓝天。” “什么?” “我住的小区。” 一路上,楚十安都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跟她说话。 许怀心想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但都没问出口。 快到小区了,她实在没办法才问:“你住哪个单元?” 过了一会儿,他回:“你把车停到车库就可以了。” “不用我送你上去吗?” “我喝醉了。” “我知道,所以才说要不要送你上去。” “是我醉了,不是你,脑子控制不住行为,还要我说得再明白点儿?” 许怀心:“只是送你上去。” “上去了,你觉得你还能下来?” 许怀心:“……” 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两个人都没有马上下车。 许怀心抬头看了一眼倒车镜。 楚十安那会儿也正在看她。 “咳!”她清了清嗓子,再次询问,“你真的能自己上去吗?” “你有事先走,我再坐会儿。” 许怀心不放心:“我下午没什么事。学校那边已经毕业了,工作也还没开始找。” 可怕的沉默再次出现。 大概一根烟的时间,楚十安问:“要请你的话,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他忽然这么说,许怀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请你做事,你有什么条件。” 许怀心扭过头去看他:“你要创业?” 楚十安丝毫不做美化地说:“没有办公场地,没有员工,投资还没谈下来,敢跟我吗?” 许怀心几乎是没过脑子回:“你敢要,我就敢跟。” 楚十安捏了捏鼻梁:“明天早上,等我电话。” 他先下的车,许怀心看着他的确是能独立走路了,才从车上下来,没走几步,就听到遥控锁车的声音。 要不要追上去呢? 这个时候追上去,他肯定还没上电梯。 但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啊? 楚十安靠在电梯口,抽了三根烟,电梯下来又上去了无数次。 下楼买酱油返回来的小姑娘,问他:“叔叔,你在等什么?” 楚十安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在等个人。” “那他来了吗?” “她说,我敢要,她就敢来。” 小姑娘捏着鼻子说:“叔叔你喝多了。” 林双月下午没课,许怀心回家时,林双月正在帮她整理从大学搬回来的东西。 “去学校的时候,就一个行李箱,回来就一生二二生三了。”林双月吐槽。 许怀心往沙发上一躺:“妈,我要跟您坦白一件事。” “嗯,说。” “我要搬出去住。” 林双月整理东西的手一顿,扭过头问:“一个人?” “跟个男人。” 林双月“啪”的一声合上行李箱,嘴巴张了闭,闭了张,努力调整了情绪之后才慎重地开口:“先领回来给妈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