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自谣(GL)

一句话总结:一应女主女配反抗封建男权社会压制,筚路蓝缕一改青史。(不开金手指,或许银手指?剧情流)本文将于4.7号入v,入v当天会有三章更新掉落。倒v章节是从第36章开始,看过的童鞋请谨慎购买。谢谢大家的支持!棠辞x柔珂:一心复仇的前朝公主女扮男装入朝为官...

作家 六遇 分類 百合 | 32萬字 | 115章
第(89)章
    昨夜在碧云寺,静慈只稍稍犹豫了片刻,便进屋写了手书。

    人总有得过且过,放纵自己的本事。

    躺在chuáng榻上彻夜不寐,思前想后,她既已低下头来恳求于皇帝,便是破例一次下山来看望看望棠辞那孩子也应无可厚非。

    本来也无需柔珂来求,她心里对棠辞,虽相识不过三年,却将她喜欢到了心坎里。

    秦延早请来京城里医术高超的女大夫候在里头。

    女大夫扫了眼满屋子的人,下了逐客令:"围这一圈作甚?都下去,待我诊脉开了药方你们再来探望不迟。"

    众人自皆走了,唯有柔珂一人停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躺在chuáng榻上紧闭双目的棠辞。

    女大夫并非头一次为棠辞诊脉,是以由着柔珂,将手指搭在棠辞的手腕上细细诊脉。

    庭院中有石桌石椅,静慈与秦延夫妇坐在那儿一面静候一面叙旧。

    说是坐,秦延夫妇战战兢兢,坐得并不安稳。

    静慈看出来了,却不知怎生是好,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她早已忘却该如何颐指气使,如何以权压人,她心里只有一滩清潭般的平静,潭水不深也不冷,只是陷在幽林中难以寻觅。

    许久,静慈想起什么,笑着调侃了句:"怎地放着豫王府的医官不用,自外头请了个女大夫?"

    走了这一路,刘氏还有些浑浑噩噩,如一脚踩在云端上有如梦境,闻言脱口而出道:"遍体鳞伤,哪能请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秦延脸色一变,缩在石桌下的脚踹了她一下,刘氏才面色如柴地闭了嘴。

    静慈也是一怔,想了会儿,莞尔道:"秦大人原是如此看重徒弟的,莫是之前当真被哪个龙阳君垂涎了,因此心有余悸?"

    秦延到底是历经宦海浮沉的老臣,很快镇静下来,笑着与静慈侃谈了会儿,见她并无丝毫疑虑才放下心来。

    鞭伤虽重,可到底尚未伤及五脏六腑。不一会儿功夫,大夫出来了。

    秦延与刘氏接过内服与外敷的药方,随着大夫一同去药房抓药。

    静慈暗忖着她昨夜看见柔珂时,那孩子jing神便不甚好,两眼通红发肿,她应将她劝下来休息休息,擦身抹药的事留她来做。

    推开房门,有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柔珂并不在,盆架上铜盆未见----她应是擦洗伤口换水去了。

    地上散落着布满血痕的破碎衣裳,看着殷红的血迹,静慈心里蓦地狠狠一揪,没来由的心疼与辛酸刹那间涌上她的心头,卷云拥雪地扑打滚滚巨làng,眼睛里一阵酸涩。

    她走近前去,步子似有千斤重。

    棠辞小小的脑袋枕在玉枕上,侧着脸,嘴唇翕动,不知在梦呓些什么。

    她趴在chuáng榻上,gān净整洁的中衣褪掉一半,露出半截脊背,密密麻麻地绕着两指粗细的鞭伤,轻的青紫红肿,重的皮肉翻卷,只她在睡梦中稍稍一动便能勾出刺痛眼睛的血沫子。

    静慈一路看下去,指尖发凉,她走近去,坐到chuáng沿上,抬手扇风,好似这样能减轻她的难耐疼痛。

    静慈一面扇着风一面想着,幸好,幸好她写了手书,只一日好端端的一个孩子便给折腾成这个样子,若在那儿多待几日,小命都不知还在不在。

    "……母后……"静慈心跳漏了一拍,只疑心是否自己听茬了。

    棠辞静下来了,不再说话。

    静慈轻笑一声,她此刻离得近了,也瞧得比方才清楚些,纵横jiāo错的鞭痕间压着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红印,淡红色的,月牙型,像天边的一弯新月。

    静慈微微滞了下,这块红印正好处在脖颈下两肩间,不差分毫。

    "……母后……雷声好大……儿臣怕……"

    ----我不曾当真,您……是世上最温柔善良的……母亲,怎会打人?

    ----我与你说过不曾?我有个女儿,从小胆子大不怕事,偏生怕黑怕雷鸣闪电。每逢仲夏雷雨时节,必得我陪伴在旁哄慰才能乖乖入睡,否则眼泪淌进盆里次日便可浇花了。

    静慈手指微僵,嘴里喃喃道出记忆深处的名字:"……阿玥……"

    身后,"咚----"的一声,柔珂打翻了手中的铜盆,水洒了满地,再难收回。

    第63章

    一桶冷水兜头泼下,棠辞缓缓睁开了眼睛,四角火盆映照出的昏暗光线丝丝缕缕地涌入,赭huáng色龙袍的一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别过脸去,不愿再看。

    短短几个时辰,静慈……不,母后已经得知了她的身份,她在母后与柔珂两人的jiāo谈啜泣声中醒来,还未及说上几句话,房门被人破开,便衣出行的皇帝yin沉着脸走了进来……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刑部大牢,只是此番怕是在劫难逃。

    皇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呷茶,若不是眼底仍旧掩着郁郁,几乎让人以为他已平心静气。

    棠辞被泼醒后,静静地看着皇帝,轻唤了声:"二王叔。"

    她被绑在刑架上,水渍与血迹混杂一片,满身脏污,分明是将死之人,脸上却淡淡笑了。

    这一抹笑容,这一句称呼,皇帝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像是对他的嘲讽,他愤怒异常,拍案而起,信手拾起墙壁上挂着的长鞭,没头没脑地劈了过去,猛力甩了十来鞭,连脸上至脖颈也割了一条,突突地涨起,由青转红,细细密密地爆出血点。

    "唔……"牙根险些磨碎,耻ru的闷哼依旧喑哑地从喉管跳出,棠辞忍得额上青筋直冒,双手手指狠狠掐着木架,指甲盖纷纷应声断裂,十指连心的疼痛与接连不断的伤上加伤将她弄得心神俱疲,喉间一甜,立时呕出一滩殷红的血。

    皇帝挥在半空中的长鞭微微一滞,落下来轻轻擦过她的面颊。

    多少次,曾在噩梦中,皇兄膝下的子女化作恶魂厉鬼来寻他报仇雪恨,有太子有含山有长安……自然也有不见尸骨不知生死的永嘉。他做了十三年的皇帝,坐稳了十三年的龙椅,执掌了十三年的江山,他从未想过,竟还有人胆敢置生死于不顾以身犯险押一场几乎毫无胜算的赌局。

    痴人说梦!

    皇帝笑了笑,声音平淡:"好侄女儿,多年不见,到底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连二皇叔也被你蒙在鼓里。"

    棠辞猛咳了一阵,缓缓笑道:"二王叔想将我如何处置,不如痛快些。"

    "将你处置?"皇帝的眼睛里满是yin鸷,"你已是瓮中之鳖,暂且留你多活几日与你二皇叔叙叙旧,死后进了yin曹地府也好代朕捎几句话给你那个优柔寡断不堪重任的父亲才是。"

    "不知二王叔想捎什么话给我父皇?听闻二王叔近年来颇受噩梦困扰,莫是良心受了谴责,长久难安,想托我向我父皇告罪致歉?如此,却也不必。他老人家向来心胸宽广,轻易不会怨怪他人----若非如此,十数年前,二王叔以为我父皇假若与你一般心狠手辣,你可还能登基继位?你夺了他的皇位,杀了他的孩子,又妄图bi迫他的妻子,想来他老人家定是心里气恨着恼的,即便这样,百年之后你与他相见,他也不会持刀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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