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问秋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来:“你跟我道歉gān什么?又没关系。是我主动邀请你的。” “谢谢你答应我的请求。” “我现在心里觉得好受多了。” 陆庸更愧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经验,你现在身上疼不疼?” 再想到刚才看到的东西,又说:“我还没、没dai-tao,弄在里面了。” 沈问秋没马上回答,他听到陆庸说没经验,不由地暗自窃喜起来。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庸了,他也觉得很害羞,不好意思地说:“没事。我是男的,又不会怀-孕。” 陆庸老脸都红透了,这哪是怀不怀孕的问题。 沈问秋是他的宝贝,他珍而慎之,纵使有一点不尊重,他都认为不应该。 但光是从沈问秋的嘴里说出“怀孕”两个字,他就觉得心脏要炸掉了,又涩又萌。 即使现在沈问秋抽烟喝酒熬夜,以前还赌博,可在他眼里,沈问秋永远是纯洁的好孩子,他竟然有机会从沈问秋的嘴里说出这么不纯洁的词语吗? 天呐。 陆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按不下去的肮脏想法,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沈问秋高兴了没多久,俄顷,他又难收起来。原来陆庸和他做之前都还是处男啊。 不愧是他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好男人,他想到陆庸是个洁身自好不会乱搞男女/男男关系的人,但没想到陆庸洁身自好到这种地步。 他处男到现在是因为惦记着陆庸,加上突然家道中落,哪还有心思放在感情生活上。陆庸完全没必要,陆庸又有责任感,身材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青睐他。 对陆庸来说实在是太可惜了,原本应该留给更值得被他珍重的人才是。 现在突然被他糟蹋了。 沈问秋惭愧的又卡词了,应该是他和陆庸道歉啊。 陆庸心里乱糟糟一团,根本厘不清,愧疚归愧疚,可更多是卑鄙之极的高兴,他想,既然做都做了,不如顺水推舟。 他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几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瓮声瓮气、舌头打结地问:“有、有事的,我对你做了那么粗bào的事……小咩……” 【我得负责,跟我谈恋爱吧。】 ――陆庸正想这么说。 沈问秋劫过话,说:“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是我主动的,你又是个正常男人……” “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这么在意。” 这算是什么意思?陆庸情愿沈问秋rǔ骂自己,好过这样若无其事地一语带过。 好似只是出于动物的本能,而不包含一丝爱意。 陆庸只觉得自己那颗好不容易一鼓作气快冲上水面的心,又被沈问秋重重击中,一口气沉回了深潭之底。 沈问秋补一句:“这就是个意外。你忘掉吧。” 陆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又委屈又生气。 沈问秋不要他负责。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的“唰唰”声。 陆庸觉得自己的心脏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所以也没感到疼,然而断肢处久违地疼痛起来,应该不是因为戴了一整晚的缘故,是幻疼。 又开始疼了。 并不存在的疼痛自然也无从制止,陆庸缓过一口气,半晌,才呆呆闷闷地答:“哦。” 他听见沈问秋说:“你能不能别站在门口了?关下门。我先洗澡,你等十分钟,时间不早了,不是九点就得出门谈生意吗?” 陆庸又“嗯”了一声,沉默地走出去,他的脚步沉重,大脚板拍在地上。 啪嗒,啪嗒。 沈问秋吸吸鼻子,飞快地洗完了这个澡。 走出门前,他握着门把手,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发软的腰,站直打颤的腿,然后浑若无事地走出去,脸也擦得gāngān净净。 沈问秋对陆庸说:“你去洗澡吧。” 陆庸还是“嗯”,默不作声地去洗澡了。 他洗得更快,冲了下,七八分钟就出来了。 此时,沈问秋已经穿上了gān净衣服。 陆庸停驻脚步,盯了他半分钟,特别想问问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留在旅店休息好了。 沈问秋仿佛猜到他的心里话,一边在穿白袜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没事。你在想什么?我也是个男的,我没那么娇弱。” 陆庸:“……哦。”不太相信。 沈问秋低低笑起来。 陆庸更傻眼,憋气似的问:“你笑什么啊?” 沈问秋说:“你从刚才开始,不是‘嗯’,就是‘哦’,太傻了。” 沈问秋坐在chuáng边,拿起领带,绕到领口,因为打领带而仰起头,看着他,带着笑意,貌似潇洒地说:“行了,大庸,你不用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