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操!操!操!陆庸真的去了!!! 沈问秋坐在路边,深呼吸,匀气许久才压下了沸腾的怒气,重新站起来—— 妈的。他也得赶紧过去。 但沈问秋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他跑错了一次地方,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老吴带着陆庸去哪了。 这是一处民宅,从外面看完全瞧不出是个赌-窟。 墙壁和门隔音效果极好,沈问秋站在门外几乎听不到里面的人声,一打开门,刺耳的吵闹声和臭烘烘的乌烟瘴气才扑面而来,沈问秋反she性地皱起眉。 “呀,沈少,好久不见了啊。” 沈问秋才发现自己居然如此难以忍受这样的环境,他以前那三年是怎么天天混在这种地方的?这阵子在陆庸家住久了,他本来还以为被他弄得够乱了,和这里比简直不要太gān净。 空气浑浊的像是无法呼吸,垃圾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一群男人像是疯了一样,眼睛发红地在叫嚷,如失去理性的野shòu。 沈问秋心急如焚地走过去,费劲地拨开人群,终于找到了陆庸,着急地脱口而出:“陆庸!” 陆庸已经坐下来了,面前的桌上倒扣着几张牌,目不斜视,即使在这里,他看上去也跟别人格格不入,其他人都沉浸在赌-博的快-感,陆庸给人的感觉却是事不关己。 认真归认真,像在完成工作,而不是感兴趣。 沈问秋都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来!又不是爱赌! 陆庸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掠过,把注意力放回桌上,说:“要牌。” 庄家又给他发了一张牌,他看一眼,和之前的牌盖到一起。 在场好多沈问秋的“熟人”,纷纷跟他打招呼,换作以前,沈问秋也就嬉皮笑脸地回两句,但今天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一句话也不说,只用淬毒般的目光紧盯陆庸。 别人都觉得不舒服了,只有当事人陆庸自己仿佛全无所觉,继续玩牌。 陆庸翻开牌:“我赢了。” 其他人都让开,沈问秋走到他身旁,真想扇他一巴掌,咬牙切齿地说:“赢你妈呢!给我滚!” “他们就是在哄你,等你以为自己多厉害了,就开始宰你了!” 陆庸站起来,他面前的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叠钞票,看上去有点脏污的钞票,不知道被多少人经手过。 摞起来的话,草略看有个小十万。 老吴本来还在笑,以为陆庸要走,使了个眼色,几个壮男不动声色地将陆庸和沈问秋围在其中。 “话不能这么说呢,沈少,你在说什么呢?大伙玩得好好的。” “陆老板,你风头正好,不接着玩吗?你看看,你今天简直财神爷附体啊。” “这可真不是放水,陆老师到现在每局都在赢,我以前在电影里看到过这个牌是可以算的对吧?听说陆老板数学特别好,靠本事赢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沈啊,你在我们这儿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见过这么厉害的吗?没有吧?” “让陆老板自己说,玩得开不开心?管别人gān嘛?” 有人拉住沈问秋的右手手臂,想把他赶走,这时陆庸也伸出了手,抓住了沈问秋的作收。 陆庸等他们闹哄哄说完,才不紧不慢地说:“跟我设想的差的有点远。” “嗯,还是我的公司比较赚钱。” 老吴被噎了一下,改口得快:“您是大老板嘛,这点小钱您不放在心上的,那更好了,继续玩,又能赚钱,又开心,是不是?” “我没兴趣了。”陆庸说,“已经试过了。” 沈问秋:“……” 陆庸脸上没有一丝笑。 原本围拢裹挟他们的笑声随之渐渐熄止下来。 陆庸低头,看着那些钱,推了一下,桌上的钞票倒坍,说:“沈问秋欠你们多少钱?这些可以用来抵债吗?” 老吴黑着脸说:“光赢了钱就想走啊。我跟你说,他欠了我们上千万,这点钱就值个利息,还个毛。” “坐下,你今天在这玩一晚上,不管输赢,明早我放你走,不然别想走。” 又说,“把沈问秋扔出去。” 在拥挤人群中,陆庸没有放开沈问秋,他扣住那只别人去抓沈问秋的手,在关节处巧妙地握紧一扭,对方一个吃痛,放开了手。 沈问秋被他捞到身边,不动声色地护住。 “呀?还是个练家子啊?”老吴嗤笑一声。 沈问秋深吸一口气,突兀说:“我已经报警了。来之前我就报警了。警察等会儿就到。” 屋内像被按下静音键一样瞬时间鸦雀无声。 “艹!” 也不知是谁先骂了一句,一群赌徒作鸟shòu散。 溜得最快的人才跑出去,又被堵了回去,冷汗直冒、脸色煞白地说:“妈的,外面都是人,还抄着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