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十四年

:2019年,林知鹊27岁。单身,貌美,却也只能沦为一个不快乐的社畜。背负着“私生女”的屈辱标签,她如一只不会掉泪的鸟,千百次撞击南墙,带刺的羽翼包裹起名作“尊严”的心脏。爷爷一朝病故,林知鹊受托来到父亲的家乡锦城,准备卖掉这里的老宅子。她已多年没有来过...

作家 林子周 分類 百合 | 57萬字 | 294章
第79章
    选秀的风cháo自广州一路北上,最终刮到了锦城,《热爱女声》的锦城唱区海选正式开始,对于林知鹊来说,就像看着一个故事揭开新的一章,不差毫厘地,走向一个已知的既定结局。

    这误打误撞被她揭开的2005年,这鲜活又美好的一页,此刻印在她的心上,像演唱会那天晚上,杜思人的笑容与眼神一样闪闪发亮。

    第37章 10-1

    杜思人赖在店里的收银台边,已赖了几个晚上。

    李导看见她,问她要不要兼职到店里来扮演招财猫,后来gān脆借口提前下班走人,临走前,笑嘻嘻对林知鹊说,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林知鹊也笑眯眯,说再胡言乱语我一把火把你的店烧了。

    十几张CD堆满了收银台,杜思人每天下了班就来,一直待到关店,轮着听了十几遍,也没定下海选要唱什么歌。

    她去洗澡,她也跟着去,她回来上班,她也跟着来,她说晚饭要吃点什么,她就噔噔噔地跑去买,像条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

    幸好杜思人长相乖巧,也不算太招人烦。

    她趴在收银台上,问她,这首好不好?

    她就答好。

    她又问她,适合我吗?

    她想一想,答,一般吧,你唱得上去?

    她就不乐意,撅嘴说,那你刚刚又说好。

    她又问她,姐姐,你说我能通过海选吗?

    她就答能。

    她又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想一想,懒得想了,就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反正能过。

    杜思人笑着说她骗人。

    “我才没骗人。其实,我是从未来来的。”

    她俯下身,低头,和趴在收银台上的杜思人视线平齐,非常严肃地说。

    再近一点,她的鼻尖就要挨到她的鼻尖了。

    杜思人圆圆的一双杏眼飞速地眨了眨。

    有那么几秒,她们好像在玩一个叫“谁先移开目光谁就输了”的游戏。

    林知鹊当然是绝对不会输的。

    杜思人直起身子,qiáng装自然地将眼神移向别处。

    “你是终结者吗?终结者是从2029年来的。”

    “是的。”林知鹊用手托住脸颊。

    “那你是来追杀谁?”

    “谁天天在这里烦我,我就追杀谁。”

    “我也没有很烦吧?”

    “很烦。”

    “那你怎么不生气?”

    杜思人歪着身子,嬉皮笑脸,得意洋洋,看起来就像……

    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狗。

    “生气làng费情绪,我的情绪很贵。拿来。”

    林知鹊拿手指点一点杜思人放在一边的《热爱女声》报名表。

    杜思人赶忙递过来一摞好几张,放在最上边的一张已经填过了,只写了一个圆溜溜的名字“杜思人”,活像小学生签名。

    “丑死了。”

    林知鹊摸来一只圆珠笔,哒哒地按了按弹簧笔帽,将最上边一张随手扔到一边,又拿出一张空白报名表。

    “姓名?”

    “杜思人。”

    她龙飞凤舞地写下她的名字。

    “出生年月?年龄?”

    “1984年,8月31日。21岁。”

    “身高?”

    “一米七二。”

    林知鹊抬眼。

    居然敢长这么高。

    “体重?”

    “呃……大概四十八公斤吧。”

    林知鹊提笔:50kg。

    “籍贯?职业?”

    “锦城,职业是学生。”

    “兴趣爱好?”

    “跳舞。还有听音乐,看电影,看杂志、漫画,我还喜欢打扫卫生、整理东西……”

    林知鹊提笔敷衍道:跳舞。

    下一项是……

    “……座右铭?”

    果然是2005年。

    “呃……呃……”

    杜思人被难倒了。

    “我……我思故我在?”她绞尽脑汁,才终于扒拉出了这么一句名人名言。

    林知鹊写:无。

    杜思人不满:“诶诶诶,你怎么乱写!”

    “你又说不上来。我思故我在是什么意思,是出自哪里,你倒是说说看。”

    “那我重新想!”杜思人握紧小拳头,“有了,想到了,写: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你饮什么冰了?”

    “你的冷冰冰。”

    “……”

    敢情土味情话是你发明的啊。

    别说饮冰,眼前这个周身都散发着暖洋洋气息的家伙,好家世,好样貌,玲珑心,恐怕从小连几分委屈都不曾受过,一颗心剔透似琉璃,一眼望去连一片yīn霾都没有。

    林知鹊忽然好奇,问她:“你从小到大,有没有被欺负过?”

    杜思人先是下意识答:“没有吧?”而后想一想,又说:“好像有。刚上中学的时候,我爸妈都是我们学校的老师,那时候他们还没退休,教了好多年,职称很高的。我是二胎,学校同学说我们家都是关系户,生了二胎还能评晋级,有段时间,老关系户关系户地叫我。这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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