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暮:“!”心上一烫, 他差点儿又把这信给扔了出去! 为什么总要想起尹修竹?他看着别人写给他的告白信, 却总想着尹修竹, 这太过分了! 对小句号不尊重,对尹修竹更不尊重! 齐暮端正态度,继续看下去,他努力勾勒着小句号的模样,可勾着勾着,她就长成了尹修竹的模样。 假如……尹修竹写告白信的话,是不是也会用这样的语气? 温文尔雅,深情似海。 齐暮忽然看不下去了。这不是尹修竹写的,尹修竹也不可能给他写。如果哪天尹修竹写了,应该是给一个优秀的女孩,用这样缱绻细语,温声告白。 齐暮心一抽,手也像被牵动了一下,颤了颤。 他垂首,仔细将信纸折好,放进了信封里。不想看了,他这样不对,同时侮rǔ了两个人。 齐暮很少失眠,仅有的几次看恐怖片,也有尹修竹陪着他,怕着怕着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今晚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怕自己一闭眼就又梦到尹修竹,梦到他轻声细语地和他说着信上的话。 不可以这样!齐暮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bī着自己放空大脑。越是想放空越是放不空,大脑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才不管你那脆弱如头发丝的理智。 生生熬到后半夜,齐暮终于睡着了。然后他又做梦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睡前拼命想着不可以的事,梦里全可以了。 尹修竹不仅和他说了很多情话,还俯身吻住了他。 柔软的唇却滚烫炽热,像是融化的巧克力糖浆,带着醉人的香气与甜蜜。齐暮吃了十几年巧克力,从没想到会有这么美好的味道。他忍不住靠向他,还想尝到更多的美味…… 一觉醒来。 齐暮整个人都懵了……裤子里黏糊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这种事生理课上老师有讲。 可是、可是…… 齐暮面红耳赤地下chuáng,大清早的在洗手间里洗裤子。 他为什么会梦到尹修竹?他怎么可以和尹修竹接吻? 这不是变态吗! 齐暮的手泡在冰凉的水里,额头上却沁出了汗。他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在犯什么神经病,他怎么可以那样对尹修竹? 这个时候的齐暮,完全没有想起董季生说过的关于同性恋的话题,他想起的是侵犯查嫣的禽shòu老师。 人的思维很奇怪,越是对待珍惜的人,越是会联想到伤害。 查嫣被qiáng吻的那一幕对齐暮的冲击力极大,女孩绝望、痛苦、无助的表情深深印在他脑海中,让他一度觉得接吻是件肮脏且龌龊的事。 而他现在竟像那个禽shòu一样,在梦里侮rǔ尹修竹。 齐暮面色苍白,用力搓洗着裤子,手都被冻得通红也毫无所觉,好像这样就能把心底的肮脏给洗净。 不能伤害尹修竹,他绝对不能伤害他。 第二天,许小鸣有些纳闷:“暮哥你昨晚gān嘛了。”这黑眼圈重的,是一宿没睡吗? 齐暮扔下书包,趴倒:“没睡好。” 许小鸣问:“咋的?做噩梦了?” 齐暮后背一紧,嗡声道:“嗯,我先睡会,你帮我应付下老师。” 许小鸣见他jīng神不振,也没多说,应道:“行,我给你搭个台子,保准老师发现不了。”他俩在最后排,书一挡,老师看都看得看他们。 齐暮这一睡竟睡了三节课。 许小鸣担忧道:“暮哥你还好吧?不舒服的话就请个假回去?” 齐暮不想回家,他连他那张chuáng都厌恶上了:“没事,就是没睡好。” 许小鸣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感冒了?没发烧。” 齐暮道:“都说了没事。”这时他手机震动了一下,齐暮低头一看,是魏平希约他打球。 齐暮回魏平希:“马上。”在教室坐着也难受,不如去运动下。 临走前他对许小鸣说:“我去打球了,中午的时候你们和尹修竹一起吃饭吧,我直接和老魏出去吃了。”体育馆离着门口近,绕到食堂还挺远的。 许小鸣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不带着尹修竹一起?” 齐暮说:“他们班下课晚,我就不等他了。” 许小鸣睁大眼,怀疑自己耳朵聋了。 齐暮已经拎了外套出门,许小鸣半晌回神:“乖乖,老魏这是升位分了?” 魏平希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骂他。 打完球,齐暮问:“一起吃饭?” 魏平希:“行啊,我先去抽根烟,你去叫尹修竹吧。” 齐暮道:“他不去,咱俩走吧。” 魏平希:“……”烟都差点儿没拿稳。他们也认识小一年了,尹修竹竟然不和齐暮一起吃饭?这是天要下红雨还是娘要嫁人? “尹修竹没事吧?”魏平希试探着问了问。 齐暮心里堵得慌:“没,他们班本来就下课晚,再跟咱们出去吃,太绕了。” 以前怎么不嫌他绕? 魏平希斟酌了一下:“你俩吵架了?”小情侣嘛,关系再好也有拌嘴的时候。 齐暮皱了皱眉:“没啊,有什么好吵的。” 魏平希:“……” 算了,他不擅长这种情感话题,还是少说少错吧。 魏平希问他:“吃面?” 齐暮心不在焉:“好,就吃米线吧。” 魏平希嘴角抽了抽……这叫没吵架?魂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尹修竹下课后和方俊奇一起出门,却只看到了许小鸣,许小鸣对他说了齐暮直接去校外吃饭的事。 尹修竹眉心一皱,问:“他和魏平希在打球?” 许小鸣道:“嗯,说是去打球了。” 尹修竹道:“我去看看。” 许小鸣说:“他俩应该已经去吃饭了。” 尹修竹顿了下,还是说:“你们先去吃,不用等我了。” 许小鸣点点头,目送尹修竹走远。 方俊奇瞅他一眼:“齐暮怎么了?” 许小鸣也很疑惑,说道:“不知道,一大早就古里古怪的,睡了三节课,去打球时跟我说不等尹修竹吃饭了。” 方俊奇和魏平希想到一块去了:“他俩吵架了?” 许小鸣反问:“他俩会吵架吗,你当他们是咱俩?” 方俊奇:“……”大步走人。 许小鸣跟了上来:“哎你这脾气能不能收收啊,除了我这么好性子,谁忍得了啊!” 方俊奇:“忍不了就别忍了。” 许小鸣炸毛:“方胖子,你是越来越嚣张了啊,得寸进尺是吧,一天不吵浑身刺挠是吧……” 嗯……小jī同志说得对,就他俩这吵架频率,一般二般的人是真比不了。 尹修竹去了体育馆,发现篮球场空无一人——齐暮和魏平希先去吃饭了。 尹修竹眉心紧拧着,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刚要发出去了又全删除了。也许是打球累了,直接去吃饭了吧,毕竟他们班里下课晚。 尹修竹没让自己多想,可腿却像有自我意识一般,去了齐暮常去的校外的那家店。 他远远就看到了魏平希和齐暮,两人已经在吃饭了。 尹修竹顿了下,没过去,转头回了教室。 这一下午他都心神不宁,连饥饿都感受不到,只觉得心慌。齐暮肯定不是故意在躲着他,大概是……大概是有什么缘由。 尹修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来平复心情,可惜效果不qiáng。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下课铃一响尹修竹就出了门,去了三班。 他和齐暮成日在一起,三班的人对他也很熟悉,尹修竹一眼就看到了在后座睡觉的齐暮。他的心仍是不静,索性走进教室,来到齐暮身边。 许小鸣正在收拾书包,见尹修竹来了便推了下齐暮:“暮哥,放学啦!” 齐暮慢腾腾起身,睡眼迷蒙。 “你今晚……”尹修竹刚开口,齐暮便猛地睁大眼,露出了惊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