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仨是小打小闹,齐暮加入就是一面倒痛殴了! 董季生整理了下凌乱的发型,愤愤道:“一年多没见,许小jī你就这样对我!” 许小鸣:“你他妈叫我什么?” “许小jī!” “董蛋蛋!”董季生的名字谐音是jī生,所以就是蛋蛋。 董蛋蛋被戳到痛处:“许没jī!” 许小jī打架不行嘴pào不输:“董没蛋!” 方俊奇翻了个白眼,离这俩蠢货远了些,怕被传染。 齐暮被他俩逗死了,笑得前仰后合,尹修竹顺势扶住他,他半个身子都赖到尹修竹身上了。 尹修竹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从幼儿园就熟悉的五个人,感情自是与别人不一样。他们凑一起,有说有笑,又打又闹,时间过得飞快。 晚上齐暮又邀请他们一起去他家玩。 方俊奇说:“快期末考了,我还要好几套题没做。” 许小鸣不放他走:“暮哥,这有个临阵逃脱的,赶紧摁死他!” 齐暮道:“什么题啊,拿去我家做!” 方俊奇:“……”守着你们这帮家伙,做个鬼的题啊。 董季生拿胳膊肘拐他:“你蛋哥我赶明就被发配美帝了,你他妈还要去做题?”他被许小鸣洗脑,嘴一快,董哥成蛋哥了。 方俊奇憋着笑道:“行吧,今晚就好好陪陪咱蛋哥。” 董季生:“……” 反应过来自己说秃噜嘴的蛋哥恼羞成怒:“许小jī你过来,老子操死你!” 许小鸣嗷嗷乱叫:“啊啊啊,董蛋蛋耍流氓,要摘我这朵鲜花啦!” 齐暮笑骂道:“你俩要点脸啊!” 齐暮给大山同志打了个电话,大山很兴奋道:“等着,我让司机去接你们。” 齐暮贼大牌道:“我这五个人,来辆加长林肯。” 大山骂他:“加长竹编要不要?” 齐暮嘿嘿笑道:“爸你别给我丢脸啊,我这有只海guī,得让他感受下咱们天朝大国的气派!” 齐大山嘴上骂着:“兔崽子,惯得你些毛病!”回头还真让司机开了俩辆贼骚包的小跑来接他们。 许小鸣很捧场:“还是我暮哥有牌面。” 齐暮道:“那必须,大山同志一听接你们,下血本了。” 董季生唏嘘道:“我阅人无数,像你爸这样的好爹是真少见。” 齐暮道:“我妈不好?” “好好好。”董蛋蛋酸溜溜道,“你全家人都外瑞狗的!” 齐暮:“就你这英语水平,真是海guī?” 许小鸣赶紧补上一句:“海guī个屁,王八一只。” 得啦,这一王八一小jī又扭成一团了。 车子到了,五人都没动,他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非常了解齐暮的脾气。谁要是敢把尹修竹单列出去,他二话不说就是上拳头。即便方小胖许小jī董蛋蛋很想三人坐一辆车,也没立刻作出选择。 其实这么多年了,他们也把尹修竹当朋友,只不过朋友和朋友的相处方式是不一样的,比如董季生和许小鸣可以开些没脸没皮的玩笑,却不能和尹修竹这样。 小时候齐暮不懂,以为他们孤立尹修竹,瞧不上他,所以才生气冒火。 如今他懂了,知道即便是亲兄弟也有个远近亲疏,不会再去qiáng求。齐暮道:“你们仨去那辆新车吧,我和尹修竹之前坐过了,很酷的。” 许小鸣三人立马钻进了车子里。 齐暮和尹修竹上了后面的车,两人一起坐在后排。 齐暮道:“他们吵死了,咱俩离他们远一些。” 尹修竹心里热腾腾的,他知道齐暮是在宽慰他,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无比喜欢齐暮对他的照顾。 齐暮怕他孤单,怕他没朋友,怕他不合群。所以拉着他、推着他、带着他,和许小鸣他们成为了朋友。 尹修竹都知道,而他知道得越清楚就越珍视齐暮。 一个这么好的齐暮,他把他放在心尖上都觉得远远不够。 齐暮见他出神,问道:“想什么呢?” 尹修竹心里想的全是他,当然没法说出来,他道:“董季生知道得可真多。” 齐暮道:“国外的教育环境和咱们不大一样,他接触得更多,知道得也就多了一些。” 尹修竹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齐暮反问道:“你是指哪方面?” 尹修竹喉咙有些紧,手指微缩了一下:“同性之间的爱情。” “这个啊。”齐暮道,“我也不太清楚,以前我觉得结婚了就是爱情,像我爸妈那样,但现在也明白了,这不是绝对的。”他没明说,但结婚后反目成仇的不止尹修竹的父母。 尹修竹盯着自己的手背,问道:“那你觉得一个男人会爱上另一个男人吗?” 齐暮说:“肯定会啊,董季生不都说了吗,这种人还挺多的。” 尹修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窜到嗓子眼了:“那你讨厌这种人吗?” 齐暮摇头:“不会,他们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好讨厌的。” “如果……”尹修竹话到嘴边又缩了回来。 齐暮看向他:“如果什么?” 尹修竹看向他,在心里问道:“如果我喜欢你,你会讨厌我吗?” 可惜他问不出口,就像董季生说的那样,未成年的喜欢生算什么?他要把这句话认认真真地放在心底,他要好好守护它,等到他有足够资格的那一天,再将它拿出来,虔诚地献给齐暮。 齐暮,值得最好的一切。 而他也一定要变成更好的人,将心底的爱加载着一生的责任jiāo付给他。 十五岁的一生一世太廉价了。 他会从现在开始积攒,为他筑造一生一世的爱情。 尹修竹抿唇笑道:“如果我们长大了,希望你不会讨厌我。” 齐暮道:“快别说胡话了,我怎么会讨厌你。” 尹修竹失落好久的心终于又泛起了青涩的甜意,他说:“谢谢你。” 齐暮无语道:“我看你也该有个外号了,就叫尹谢谢!” 尹修竹扬着嘴角,只笑着不说话。 齐暮扭头看向窗外,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这一个多月他总觉得尹修竹在躲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着,而现在他终于又回来了,又像以前一样了。 他由衷地希望一辈子都不和尹修竹闹矛盾,他们要这样好一辈子。 齐大山这个不靠谱的,见着这么多小伙,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都能chuī瓶了!” 许小鸣是个不嫌事大的:“齐叔叔真厉害,我爸都不让我喝酒。” “酒这玩意要早练,以后才千杯不醉。” 许小鸣眼睛一亮:“那我们今天就练练?” 齐大山还真当自己十五六了:“行啊,我去给你们开酒。” 乔瑾看不下去了:“一边去,他们还未成年!” 齐大山:“喝点儿甜酒没事,就是饮料。” 乔瑾一巴掌呼开他:“回头喝醉了,你去给人家爸妈解释?” 齐大山道:“喝不醉的……” 乔瑾明令禁止:“不许喝酒,谁喝就把谁送回家!” 蠢蠢欲动的小伙们消停了…… 许小鸣凑过来问齐暮:“暮哥啊,齐叔酒量这么好,你是不是也很牛bī?” 一杯晕两杯倒三杯桌下找的齐霸霸淡定道:“废话,酒量这玩意是遗传的。” 许小鸣崇拜道:“那等以后咱哥俩好好喝喝。” 齐暮心虚道:“没听我妈说吗,未成年不许喝酒,伤脑子。” 许小鸣:“长大以后嘛。” 齐暮想想长大还有好几年,稳住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过了圣诞节就是元旦。 今年也真挺特别的,一帮人圣诞节在齐暮家里过,元旦居然又在尹修竹家凑齐了。 不过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在齐暮家,他们只是童年玩伴,无拘无束,吃喝随意,末了还来了个枕头大战,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