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说:你说的有道理,但绣衣使不是代代相传,这是个部门。 三郎真是个聪明人,说话清楚明白,这立身的行为,说的话,就该当个高官,不像大臣们努力用些古拗的词句。皇帝再怎么读书,也是个年轻人,比不过那些皓首穷经的老家伙。 他满脸微笑:“我倒是想当…qiáng项令(明君),只是父命难违。”太上不让我gān!“我心里有些主意,只是还没拿准,你在帮我算一卦。” “坤上兑下,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象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客保民无疆。”三郎想了想:“以上临下,相佐相互;居安思危,时时慎戒。得此卦者,诸事如意,人情和合,但行事不宜过急。嗯,慢慢来,步步为营,八月份的时候小心狗急跳墙。” 皇帝心说,对,我得把我爹哄松口了才能收拾绣衣使,八月份……计划中动手清除他们就在八月份,难道这帮人还敢行刺?是啊,有什么不敢呢,杀一个封疆大吏和杀一个皇帝也不算天差地别。皇宫中的地势、守卫他们都很了解,若要动手,扶植戾太子上位,又有多难? 抓他手,激动万分:“爱卿你真是……哎?” 他被一脚踹到树下,倒不是摔的疼,就是满眼发蒙,似乎跌下来的时候身子下面有云团托着。 姚三郎在树上怒冲冲的说:“我喜欢女人,不要卿卿的叫我!” 皇帝气的笑了:“你想太多了!朕也喜欢女人!” “朕?”姚三郎惊讶的坐在树上:“你是皇帝?” 皇帝指着他,气了半天,又笑了起来:“你呀你,不知者不怪,算了。你就不给朕行礼道歉吗?” 反正也没人看见,摔的也不疼,你也有去,我使劲追究倒好像恼羞成怒。 可你就做在树上发呆也太过了吧? 姚三郎轻飘飘如驾云般落地,稽首:“万岁恕罪,贫道真是被调戏烦了。” “哈哈哈……哈哈哈”皇帝扶着树笑了半天,擦擦眼泪:“你没动手惩戒凡人?” 姚三郎害羞的笑:“贫道罚他们三年不举。” 皇帝抖了一下,再次郑重其事的说:“朕对小神仙没有不敬之意。” 表这样……我需要儿子安定民心。 我也需要那件事来散心,虽然后宫里那些女人很烦人,但聊胜于无。 姚三郎再三稽首:“陛下眸正神清,不是那种人,是贫道想太多了。” 皇帝又想笑:“哈哈哈哈,不知道长哈哈哈贵上下如何称呼哈哈” 姚三郎的俏脸被笑的发黑:“槑道人。两个呆那个。”读梅。 皇帝捂嘴,心说真是人如其名。 呆,真呆,不经世事,天真可爱。 “三郎,你何来此名呢?” 姚三郎脸上渐渐泛起红晕:“本来没有道号,只是有位姑娘叫我呆子,便以此为号。” 皇帝一阵无语:你到底是铁口神断的神仙,还是个思chūn少年? 也不知是谁家姑娘,有此等好运。 思量再三,缓缓道:“三郎,随朕入宫,为朕讲道,可好?” 姚三郎沉吟片刻,忽然笑的灿烂无比:“嗯……让我算一卦。” 他心中得意,嘿嘿,认识文四我蹭了十年的饭,认识你,我会有老婆的。 第42章 长安 太上皇蒙着眼睛,在花园里和年轻貌美的太妃们玩‘来呀~抓到我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 大太监走过来:“陛下,陛下……” 太上皇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接过手巾擦擦汗,不耐烦的说:“什么事?” 太监多福:“陛下,皇上他出宫游猎,带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公子回来。” 太上皇漫不经心:“嗯,男的女的?” 多福想到刚刚绣衣使长使送来的三万两银子,皱着眉头:“是个白衣少年,但貌若女童,姣丽的很。皇帝跟他并辔而行,一路招摇过市,有说有笑的,现在快到宫门口了。” 太上皇把脸一沉:“胡闹。真是胡闹。多福,你去等着,皇帝回来了,叫他来见我。” “是,陛下。” “哎嘿嘿嘿,美人们,朕来啦~” “来呀来呀~” “哎呀,陛下你好坏!” 皇帝确实把姚三郎拐回家了——这是他这么想的。 毕竟他提出要求之后,姚三郎犹豫不决,算了一卦才决定跟他走,皇帝欣欣然觉得自己运气好,觉得得到姚三能有个说话解闷的朋友。 这是一个敢把我踹下树,还不认真跪下道歉的修道之人,有些天真狂妄不谙世事,但存心正直善良,也很注重规矩。是个很有趣的人呢,睡在树林里太惨了。 朕是有德之人,理应收纳贤才,他年纪小、有些天真烂漫没关系,确实懂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