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也炖好了,jī鸭也烤好了。 文四姐因为一向漂泊无定,也不等过年的正日子,直接开祠堂进去祭祀父母,bangbangbang磕仨头,祭品摆一下午,晚饭的时候就拿出去吃了。 这不合规矩,可老家伙们没有敢拦她的,年轻一辈都挺崇敬她。 当酒楼大掌柜的堂哥给她压岁钱:“四妹,你在京城里惹了谁了,怎么突然开始通缉你?” 文四姐接过那四个金锭,大概八两,她捏着音调:“或许是谁看上我了,我没同意,他伤了面子就要追杀我。” 在书馆教书的堂弟伸手跟姐姐要压岁钱,文四姐把手里那四个金锭里挑了个最小的扔给他。 堂弟不以为意,捋捋胡须:“姐姐,传说京城里贾府有位宝玉公子“衔玉而生”,咋会事嘛?是不是他娘自己玩的时候什么东西掉里头拿不出来了,最后被孩子推出来的?” 堂哥一脸黑线:“五弟!胡说什么呢!” 文四姐想了想觉得堂弟说的有道理,但她提出一个疑问:“用玉石铁定会掉进去,她就不栓绳吗?你媳妇怎么说的?” 堂弟歪了歪头:“我跟媳妇聊过这事,她叫我滚。” 堂弟是天阉,这事家里人都知道,媳妇娶进门之后也知道,虽然是天阉但是很喜欢看小huáng书的堂弟教给堂弟媳妇很多知识。 文四姐捏捏下巴:“嗯……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去瞅瞅。” 堂哥头疼的捏眉心:“别闹……五弟,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总想这些龌龊事!” 堂弟一脸正气:“读书是为了明理,那事儿是贾家传出来的,我总得知道那玉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文四姐鼓掌:“兄弟你是个认真仔细的人,好,姐姐我一定找京城里的朋友问个究竟。” 堂哥:“要点脸行么……贾家好歹是国公家,你惹事没惹够是怎么了?” “切!狗屁的国公,老国公都嗝屁了,剩下的一群老崽子没一个立的起来的,我都在jì院碰到贾赦多少次了。” 书房谈话以猥琐流二人组气的堂哥翻白眼告终。 晚上吃完饭,文四姐大刺刺的端着一碗酒,高居主位,侄子们一个个的上来拜年。 “祝四姑姑青chūn不老,长命百岁!” “祝四姑姑独霸武林,无人能敌!” “祝四姑姑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祝四姑姑……永远不会被抓住!” 文四姐拎着个大银锭,足有三斤重,谁给她磕头她就揪一块团把团把给人压岁钱。 没三分钟,就散光了。她歪了歪身子,从桌子下面的包袱里又拎出来一块,继续给。 之后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白天闲的没事去喂喂马,回来之后被侄子们投喂,年关将近的时候顺手帮着侄子们杀了口猪,看着堂弟媳妇以一个东北银的身份,轻车熟路的做了一桌子杀猪菜。文四姐挨个尝了一遍,特想学学这个手艺,回去给黛玉做。 酸菜炖排骨和猪肉炖粉条真好吃嘿嘿嘿。 接下来的两天,文四姐学会了这道菜,准备回去给黛玉做。 文四姐一边擦嘴一边想:哈哈哈哈好想看黛玉吃的满嘴油汪汪的样子,那样才有点吃人间烟火的样子,她现在啃个猪蹄嘴上都不沾酱汁,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哈哈哈好想看黛玉红着脸吃成小花猫,羞的不要不要的跑去擦嘴洗脸的样子。 在家里带了这几天,她又闲不住了,溜达出去玩。 本来想骑马,可是马躲在稻草堆里取暖,不肯出来,文四姐有心指着马圈骂街,这马太没出息了!被林如海养废了! 又觉得没必要,拂袖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身上有银钱到哪儿都能吃饭住店。 心里挂念着萌萌哒的小徒弟,不自觉的就往南方行去。 这一日到了元宵,文四姐啃着糖葫芦去看灯。 第18章 拐子 户户鸣锣击鼓,家家品竹弹丝。游人队队踏歌声,士女翩翩垂舞调。鳌山结彩,巍峨百尺矗晴云;凤禁褥香,缥缈千层笼绮队。闲庭内外,溶溶宝月光辉;画阁高低,灿灿花灯照耀。三市六街人闹热,凤城佳节赏元宵。 然而对于文四姐来说,就一件事,她找了个钱庄,把银子兑了一吊钱,沉甸甸的揣在怀里,坠的就好像胸部下垂似得。 吃了两根糖葫芦,看山石穿双龙戏水,云霞映独鹤朝天。金屏灯、玉楼灯见一片珠玑;荷花灯、芙蓉灯散千围锦绣。 吃了一碗花生馅儿的元宵,看和尚灯月明与柳翠相连,判官灯锺馗共小妹并坐。师婆灯挥羽扇假降邪神,刘海灯背金蟾戏吞至宝。 吃了一碗鬼知道什么馅儿的元宵,看骆驼灯、青狮灯驮无价之奇珍;猿猴灯、白象灯进连城之秘宝。七手八脚螃蟹灯倒戏清波,巨大口髯鲇鱼灯平吞绿藻。银蛾斗彩,雪柳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