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关却迟疑,“督主,既然只是侦缉,不如……我一个人去吧?” “哪儿那么多废话!”纪川一脚踹他出门,回头冲陆长恭摆手,“督主我们去了。” 陆长恭点头,瞧着他们转过回廊,消失在拱门之外,松出一口气,他要纪川和舒曼殊站在对立的位置,永远。 纪川和蔡关赶到千叠山之时,四处一片死寂,什么马车什么舒曼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蔡关留在此处监视舒曼殊的另一名队士,迎了出来,“队长。” “人呢?”蔡关拧了眉头,“让你跟的人呢?” 队士单膝跪地,吞吐道:“我跟着那辆马车到这里,就……不见了……” “不见了?!”蔡关一把攥起他的衣襟,从牙缝里一字字挤道:“妈的,你居然把人跟丢了!” “队长……” 蔡关松手甩开他,看着纪川低首道:“副队……现在怎么办?” 纪川扫了他身后那人一眼,又看他,耸肩道:“能怎么办?分头找人,找不到砍了他带回去向督主jiāo代。” 那人一惊,忙看蔡关,“队长……” “闭嘴!”蔡关一脚踹开他,对纪川gān笑,“副队,这不至于吧……” 纪川厌烦的摆手,“找人!”将大刀束紧,转身掠入山林。 林中积雪未消,晃在清白的月色下,细细的银光一片。蔡关带着他的人沿着山林里的马车痕迹寻过去,却发现密密匝匝越寻越混乱。 纪川索性顺着他们相反的方向,一路过去,在一处岔道停了住。 山涧极不容易被发现的小径,一侧的崖壁一侧是深渊,狭窄路滑。她记得白日里被烈马撞进来的就是这条小径,最前面是个山谷,有一片湖泊。 她略微迟疑,窜入了山涧。 有一星星的火光一闪而灭,她听到火焰浇灭在积雪上的滋啦声。 有人轻笑,“何必这么紧张,我已经让人驾车引开他们了,再者便是他陆长恭发现了又如何?” 是舒曼殊的声音,纪川停在山口,小心翼翼往里瞧,果然湖泊旁的雪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舒曼殊,一个罩着重黑大斗篷,背对相立,看不清楚。 那黑斗篷的人捻灭脚边的火折子,口鼻掩在在围帽之下,闷声闷气道:“还是小心些好,我现在不方便跟他硬对。” 纪川一愣,那声音发哑,尾音一丝丝的高挑尖锐,是隐约的熟悉,却又听不真切。 “曼殊公子。”那人微微闷咳,押着口鼻道:“你这么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舒曼殊轻笑,将脚边的火折子踢入结冰的湖中,在冰面上咚的轻响,“倒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事?” 舒曼殊转过眼来,看那人,眉眼含笑正对着纪川,他道:“关于纪萤。” 枝杈上的积雪扑的落下来。 纪川慌忙缩回,胸口咚咚震响。 山谷里一时静了下来,她听到一声声闷咳,压在心肺里,听到那人哑着喉咙问:“曼殊公子想知道些什么?” “全部。”舒曼殊语调评述,“纪萤到底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你是否真的确定她来了京都?这些我全都要知道。” 那人总是有一声没一声的闷咳,在寂静的山谷之中异常突兀,“曼殊公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些?” “这你不必管。”舒曼殊蹙眉道:“你只需告诉我,纪萤是不是真的来了京都?” “是。” “那她可会武功?” 那人掩口咳了两声,才道:“原先我以为她只是一身的蛮力,并不会什么武功,却不知那小蹄子从哪里偷学来的……几乎要了我的命。” “她使什么兵器?”舒曼殊急问。 那人略微沉思,随后道:“她重伤我时,用的是刀。” 舒曼殊一瞬缄口。 那人忙又问道:“曼殊公子可是有那小蹄子的下落了?” 舒曼殊没有答话,反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纪萤会来京都?” 他似乎冷笑,在喉咙里gāngān的一声响,“那小蹄子会来京都找一个人,一定会来。” “哦?”舒曼殊诧异,“是谁?” 那人开口,刚要讲话,忽听身后一声细响,一瞬回头。 纪川紧贴着崖壁,每一寸的呼吸都慌乱的战栗,她听到舒曼殊疑惑的叫那人,“怎么了?安公公。” 她在那一刹那呼吸骤止,脑袋一片空白,转身便跑,碰的山涧积雪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