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如果你真的不服,还是一味想杀我的话,那我也只好威胁你了。” 说着,何安歌从旁边床头柜上拿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符文石,当着夏染月的面将之抛向上空,自由落体。 “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已经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了,万一日后我有什么不测的话——” 接住留影石,何安歌突然不说话了。 寂静的气氛,让夏染月极其不安,前者话虽只说一半,但少女脑海已经联想出无数‘后果’。 此时此刻,夏染月的脑袋简直快死机了。 回味何安歌的话,高傲的本能让她想要开口反驳,想要怒骂何安歌下贱无耻…… 但话到嘴边,她又自知理亏。 更何况,夏染月刚刚的‘玩火自焚’也已经印证——何安歌绝非好惹的善茬。 他虽不是狐妖,但心可比夏染月这个狐妖黑多了。 论阳的,她理亏在先。 论阴的,她又玩不过他。 这还能怎么办? 夏染月陷入了人生难题,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且被自己瞧不起的男人,她还从没有如此无力过。 “染月师姐。” “嗯……?” “问你话呢!听见没?!” 突然,何安歌抬高了声音,原先讲道理的好声好气也全不见,冷声完全是审讯阶下囚的态度。 这一吼下去,差点没把夏染月吓得跳起来,浑身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哆嗦。 抬头对上视线,此时夏染月只觉得何安歌好可怕,那阴冷到了极点的眼神,像是从执掌生杀大权的死神,幽寒刺骨。 “听!听见了……” 十分罕见,夏染月居然会跪坐在一个男人面前,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乖巧无比。 何安歌摸摸少女的小脸,满意点头。 眼见夏染月真的被吓哭了,他这才收敛杀意,露出友善的微笑。 何安歌先是替夏染月擦掉脸庞的眼泪,然后拉过被褥,贴心的盖在少女身上以防着凉。 摸摸少女的头,温柔笑道—— “你看,这不就对了嘛?” “染月师姐,回去以后还请顾好自己的事情,静心修炼,就别老惦记着报复我了。不然……下次再让我逮住你,指定让你变成我可爱的小灵宠。” 说到最后,何安歌的眼神短暂冷了一下,这腹黑冷笑,差点又把夏染月吓得一阵抖。 少女裹着被子,抬头望向何安歌,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巴巴的呜咽。 居然被一个废物小师弟给警告了…… 不甘心,不服气,想发脾气,但夏染月又害怕何安歌——自己现在灵力枯竭,手无寸铁,再惹他生气的话,肯定又会被打屁股! “好啦师姐~”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何安歌准备提裤走人。 但还没等他下床,夏染月就拉住他的衣角。 “你…想干嘛?” “你去哪?” “回宗睡觉。” “等,你等一下,这么晚了,你觉得把人家一个人留在外边合——” “合适。” “——?” 何安歌直接抢答。 夏染月瞪大眼睛,差点就破防了。 但当下她还是压下骂人的冲动,有些难以启齿道: “你看,我都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灵力也被你抢去……现在我手无缚鸡之力,晚上不免害怕,你就不能留下陪陪我?” 说着说着,少女的声音变软变柔,肩带也不自然滑落,露出白嫩香肩和半片抹胸。 此情此景,夏染月被何安歌看着,内心不禁一阵羞耻,轻咬朱唇,脸颊染红,一神一态简直生在男人占有欲的顶峰,时刻诱人犯罪。 毕竟是狐族生来的种族天赋。 再过不久,夏染月的刺客部下就要到了。等部下们赶到,就是她重掌大权的报仇时机了! 她可从来不是轻易服软的女人。 所以眼下,夏染月说什么都不能让何安歌跑掉,反正自己也已经被他看光了,哪怕是撒娇色诱也要留住他。 至少在勾引男人这方面,夏染月还是很有信心的—— “姐姐,是你馋我的身子,不是我馋你的。” “你若是真害怕,我就给六扇门传封信,让朝廷派人来保护你。” 3、不好好修炼,就会被师姐杀掉 “你!你疯了吧!” “要是让六扇门那些人模狗样的畜生发现我狐族血脉,那我就真的完蛋了!会被抓去做非人实验也说不定!” 听说何安歌要报官,夏染月异常激动,抓着何安歌不让他走。 但很快,她似乎也是破罐子摔碎,恶狠狠的瞪向何安歌: “何安歌我告诉你!” “本姑娘要是被抓了,绝对第一个把你供出去!让你陪我一起蹲地牢!” “别别,开个玩笑嘛。” 何安歌尴尬笑笑,没再刺激夏染月。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他也真的该走了。 再不走…… 怕是走不掉了。 “放心吧,我不会报官的。” “师姐对我这么好,把辛勤修炼的灵力都送给我,我又怎舍得让好师姐被朝廷抓去呢。” 他摸着少女的脸,说的很暖很认真。 “真的?” 夏染月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生怕这坏b师弟又骗自己。 “当然。" 何安歌点头。 少女终于是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因为内心松懈,她拉住何安歌衣角的左手也松开了。 趁此机会,何安歌自然而然走到门前,招手告别: “那么染月师姐,我们改日再见?” “赶,赶紧滚!谁会期待见你啊……” 啪。 客栈的大门关上,何安歌真的‘滚’了。 夜深人静,夏染月一个人坐在床上,回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先是脸红,然后是咬牙切齿的砸枕头,最终又只能不甘心的咽口水。 每每想到何安歌威胁自己的画面,夏染月就打心底害怕,到现在身体还在难以控制的发抖。 可仔细想想,那家伙的话,是真是假,又有几句能信? 说到底,就算他有几分伎俩和手段,也不过是个还没筑基的炼气期魔修罢了。 光是夏染月的那些部下,单个就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念及于此,夏染月微微挑眉,越分析越觉得剧情不合理。 “说到底,我在,我在怕他干什么啊?” “我可是九尾世家的血脉,将来得道成仙了,天底下什么男人不得跪在本姑娘玉足下?” “而且,就算他要欺负我,马上我的狐族部下就该赶到了,到时候肯定有他好果汁吃!” 等一下。 我的部下? 恍然间,夏染月仿佛大梦初醒,想起了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轰——! 客栈大门被猛地爆破。 与此同时,数名身段火辣的黑色紧身衣女子闯入其中,飞镖匕首全都各就各位,却怎也不见敌人的身影。 很快,当她们和床上裹着被子的夏染月对上视线,气氛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这……” “小姐,您一直没消息,我等以为您出事了。” 为首的狐族刺客走上前,单膝跪地。 夏染月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其他刺客,脸颊微抽,回顾自己刚经历的屈辱,不由怒火中烧—— “你说的对,我确实出事了。” “什——?果然是那叫何安歌的贼子吗?!” “是啊,他拿了我的一次,还白嫖了我的全部修为和灵力,然后还笑着跟我打招呼,当着我面光明正大的走掉了。” 少女的声音无比冰冷,夹带着几分自嘲的冷笑,眼神像是看废物一样无感情,望着诸名狐族暗裔。 部下们纷纷下跪谢罪。 “小姐,我等今夜便去做了他,为您报仇雪恨!” “不可!” 为首刺客的提议,立马便遭到了夏染月的驳斥。 片刻,她发现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自己,便也轻咬唇齿,别过眼神,有些为难的解释: “他…他手上有我的把柄,要是他死了,搞不好……明天我的事情就会传入各大仙门耳中。” “把柄?” 部下疑惑出声。 与此同时,夏染月也想起留影石所记录的画面,顿时脸颊羞耻泛红,那可是她宝贵的第一次啊! “何安歌……” “你要是敢把那破石头给别人看,我绝对会杀了你!杀你一万次!” 越想越气,少女咬牙切齿的低吟。 这一幕,更是让围观部下额冒冷汗,她们在夏染月七岁时就暗中保护她,却也从未自家这位二小姐如此羞怒的模样。 所以—— 那叫何安歌的臭小子,到底对小姐做了怎样过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