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靠着一把断刀,从数千秦军之中突出重围。 什么,骑着断了一条腿,仅剩下三条腿的战马,继续冲杀敌阵,生擒秦军猛将。 周围的山贼则一脸不信,纷纷凑热闹般发出一阵嘘声。这让刚刚吹牛的那位女子,脸上一阵不服,脱下自己的外衣往地上一扔,对人群中不断发出嘘声的某人勾勾手指,让她站出来,跟自己较量一下。 而面对她的挑衅,女子作为曾经的赵军出身,当然明白女人之间的事情,当然要用拳头解决。 于是没有丝毫的含糊,在众人的怂恿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小跑几步猛地抱住对方的腰肢,将对方扑在了地上。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二人扭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欢呼声,怂恿声,看热闹的大笑声,倒酒的哗啦声,不绝于耳。 望着成功打成一片的众人,墨浔轻抿了一口酒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寻常士卒没有深谋远虑的谋士那么多心思,也没有一军之将那般在意主公对自己器重的态度。她们的心思很是简单,谁对我好,我就跟谁,谁要能让我喝酒吃肉,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她们没有太过复杂的心思,因此没有必要作出一副拯救天下苍生的虚伪态度,只需用平常心,把她们当成自己人对待就好。 因此,比起自己用嘴滔滔不绝的去讲什么大道理,不如索性让她们自己用拳头打成一片,等事情闹大了,稍微调和一下就好。这样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对于军心来说,却是无比的有效。 这是墨浔根据《三略》上的为将论,以后世各种经验结合做出的判读,现在看来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为什么让我坐在这里?” 一道如风般轻柔的声音传来,只见换了一身崭新衣服的韩信,坐在位于中间的席位上,她平静的眸子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酒肉,目光看向墨浔问道。 墨浔轻笑道:“因为,这是为你举办的欢迎会啊。” “为我?” 韩信似水般平静的眸子看着墨浔,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想让你留在这里啊。” 望着面前犹如瓷娃娃般,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少女,墨浔没有隐瞒,很是直白的说道。 韩信似乎有些疑惑,问道:“可我现在已经留在这里了,在你没有下令让我离开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因此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不,人与人之间,不仅仅只有命令。”墨浔脸上一笑,说道:“我希望以后你心中自己做出判断,原意留在这里,而非是命令所束缚。” “心?”韩信似乎有些不明白墨浔的意思,嘴里轻声的喃喃了一声。 “是啊,心。” 墨浔轻轻锤了一下自己胸口,望着她犹如死水般毫无波动的眸子,说道:“人与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有着一颗善于思考的心,虽然这颗心或许追寻名利,或许追寻情爱,有着各种各样的欲望,但正是这样的欲望,才让我们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心吗?” 韩信沉默良久后,朱唇微启,轻声道:“我不懂,师傅说过,我是一把锋利的剑,只在强者的手中挥动,至于心是什么,师傅没有教 我。” “只教导了你兵法之道,把你塑造成一把最锋利的宝剑,而没有教你明哲保身之道吗?” 望着面前一脸困惑的少女,墨浔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中,她最终会落得那样一个凄惨的结局了。正所谓强自取折,无论再锋利的宝剑,缺乏为柔的韧性,最后皆是一个断裂的下场。 哪怕是这把名为兵仙的绝世神剑,终有折断的一天。 “那就慢慢想,不着急。等你以后自己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与我说。”墨浔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轻笑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梦想的。” “……” 韩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望着墨浔朝着远处走去,与众人一起把酒言欢的背影,她双手抱着酒碗,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原地,嘴里轻声道:“梦想,我不懂,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不过……” 白皙的小手摸了一下自己脑袋,触碰了一下墨浔刚刚抚摸的位置,轻声的喃喃道:“这种感觉,似乎并不讨厌。” “心到底是什么呢?” …… 漠北之地。 今天是一个极为特别的日子,长城大军的各级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