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m.xinwanben.com 第27章 江峰接到王静茹最后一个电话后立即将情况跟刘局长作了汇报,两人迅速商量了抓捕方案,兵分两路,一路在张志刚家的灵堂,“抓”张志刚,由政委马忠义带队。一路在叶彤家,抓蜈蚣,因为蜈蚣身上有枪,危险性大,由江峰亲自带队,两路行动同时进行,不给两个逃犯以喘息的机会。 “灵堂都安排好了?”刘局长问。 “安排好了,里里外外都有我们的便衣,张志刚也愿意配合,主动投案自首,他一上岸我们就会有人跟踪,人员我都作了挑选,也再三交代重点保护张志刚,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这一块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江峰说。 “张志刚本身没问题,不是我们去抓他,他自己会来,问题是他背后的人会不会让他来?这才是关键,他父亲一死,我们在关注,还有很多人在关注,市里的专案组马上就恢复了,马忠义已经抽到专案组去了。”刘局长说。 江峰就有些担心,刚有点迹象,仅仅是迹象,都想到张志刚父亲死了他可能会回,专案组就恢复了,马忠义就进了专案组,这说明什么?既然马忠义去了专案组又还要他带队去找张志刚干什么?别人不知道,江峰却清楚他的这位同学,他跟陈绍杰的关系早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同学关系,在江峰的心里,陈绍杰很可能就是张志刚背后那个神秘的人物,要马忠义带队不是正中人家下怀?江峰说这样合适吗? 刘局长说别大惊小怪,马忠义也是咱们自己人,也许这样还好些,以前公安插不上手,现在马忠义既是专案组的人又是我们自己的人,专案组正好派他来督察,就让他带队,上面也没话说,如果找到张志刚了我们只需要两个小时就够了,到时他还得回专案组,没人能阻止的。你放心去抓蜈蚣吧,他有枪,很危险,王静茹也跟着他,不能出事。张志刚这我会安排好的,他反正要投案自首,不构成任何威胁,人一回来我就通知你见面,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江峰还是有些不放心。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要见张志刚,张志刚也要见你,我会安排好的。”刘局长说。 他不想在局长面前说同学的坏话,为着张志刚父亲之死局长对马忠义就非常气愤了,如果又把他跟陈绍杰的关系告诉局长,甚至把他通风报信的事捅出来那马忠义就会完蛋,江峰不能说,为了同学,为了朋友,他不能再给他上一环,他想在适当的时候找忠义好好谈谈,而不是像他对他一样尽告御状,他江峰不会也不能。再说在大是大非的关键问题上他相信马忠义是会申明大义的,不会把原则当儿戏,上次他已经给了他面子,他相信他不会有第二次。 就这么定了,江峰没再多说。 但具体的安排他是非常细致而缜密的。 马忠义带队困守灵堂,他的手下却都是江峰精心挑选的侦察高手,绝对可以放心。江峰叫秦小波从始至终盯住张志刚,不亲手把张志刚交给他或局长他就唯他是问。因此张志刚一上岸就被秦小波死死盯上,直至回到他们家灵堂。 就在那艘货船驶近江边一个早已废置没用的码头的时候,秦小波就惊喜地发现了张志刚、蜈蚣和王静茹,那一瞬间他真是又惊又喜,他真想大喊一声王静茹,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王静茹根本就不是什么调走了,她在执行一项非常艰巨而又非常秘密的任务,队长当然不能跟他说,不能跟任何任何人说,这是纪律,是绝顶的机密,完全是为了王静茹的安全考虑,要是走漏了风声蜈蚣第一个干掉的就是王静茹,秦小波才觉得自己错怪了队长江峰,想起来是多么的幼稚和无知。现在王静茹就在他不远的地方,他真想跑过去喊她,问她是怎么过来的,可是他不能,现在是执行任务,他不能惊动他们任何人,他悄悄打了个手机给队长,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可以一举将他们抓获。队长说不行,他们还约了王大毛,要一网打尽。 秦小波只得无奈跟着。 蜈蚣等人没有急于下船,在船头观察了一阵,一切风平浪静,他们才放心地登上了码头。 “快走!”蜈蚣拉着王静茹就跑。 王静茹回头看看张志刚,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保重。等会我就跟你们联系。”张志刚挥挥手走了。 “走,别婆婆妈妈了,还有的是机会。”蜈蚣说。 三人很快消失在茫茫的街市…… 张志刚家门前的坪里搭着规模不小的灵堂,鞭炮、锣鼓、唢呐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灵堂对面的一栋楼里,马忠义等四五个人在四楼的一个窗口用望远镜观察。 看了一阵,马忠义什么也没发现,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把望远镜递给了手下,打开了手机。 手机是局长打来的,问他情况,叮嘱他找到目标后立即向他报告,两小时后再报专案组,他会安排人员来接,什么人来接张志刚,什么车,在什么地方,他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马忠义满口答应一律照办。 一辆的士停在路旁,门紧闭着,没人上也没人下,银灰色的窗帘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车里,戴着墨镜的张志刚在静观周围,他确认没有发现意外的迹象后,便下车拿起了路边的点电话:“喂,姐夫吗?有没有外人在家?没有?都是自己人?好,我已经到门口了。” 的士终于驶入小巷,直往灵堂。 秦小波带着墨镜骑着一辆摩托也开进了灵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局长,江峰或者马忠义,江峰跟他说过,人没到手对谁都别说,再三叮嘱他要保护好张志刚,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一直跟着,与张志刚始终保持那么一段距离,若即若离,张志刚虽然很谨慎,却还是没有发现。 秦小波进灵堂的时候正好来了一支乐队,其实这是张志刚姐夫安排的,张志刚就是混进乐队进去的,没人知道。秦小波也是混进乐队的,帮着搬东西什么的,也没人知道,他有板有眼地跟着“师傅”敲锣打鼓,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志刚一人走进灵堂,周围看看,都是熟悉面孔,也就不再那么紧张,在父亲的灵堂前跪下,一哭一拜:“爸!儿子回来晚了!” 磕头,伤心,痛苦,悲哀。 也不知什么时候,马忠义和其他几位同事都来了,都坐到了他的旁边,他有些惊喜,看看同事,觉得机会来了,就想动手,却被马忠义按住:“别动!还不是时候。” 两人又平静地坐下,照例充当乐队下手。 过了一阵,张志刚悲痛及至,马忠义觉得时候到了,悄悄对秦小波说:“时机到了,行动吧。” 老人的遗像前,张志刚低头虔诚地守候。 乐队的吹鼓手在拼命地吹拉,哀乐划破天空。 秦小波借着给老人换贡品的机会已经接近张志刚,把自己的西服搭在手上,盖住了手枪。 马忠义也借机走近张志刚,用枪顶住了他的腰部,小声地说:“别动,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 张志刚并不紧张,说:“我再跟我爸磕三个头就跟你们走。” 马忠义:“你还不想在你爸灵前流血吧,你就别耍花招。” 张志刚:“放心,我已经决定投案自首了,用不着再耍花招。” 秦小波:“磕吧,相信你。” 张志刚毕恭毕敬磕了三个头就把手伸给了秦小波,秦小波帮他戴上了手铐,依然用他的西服给他盖住手铐。 张志刚的泪水哗哗直下…… 马忠义悄悄对秦小波说:“你和其他几个人都留下,继续在这守着,蜈蚣还会要来,我和小李把人送到局长那就回。” “这……”秦小波有些疑惑,江峰早就跟他说好了,一定要把张志刚交给他和局长,可现在……他真不愿意把人交给马政委,可马政委是现场的最高行政长官,是带队领导,他能违背领导的意愿吗?他没理由抗拒,只得照办,更何况他说蜈蚣还会来,他就更加只能留下。 马政委自己也没去送张志刚,他安排了两个民警小李和小张一同去送张志刚,局长就在前面等,丝毫不会出问题的。 “去,赶快把人送到前面交给接人的武警,刘局长等着要人。”他说。 “交给武警?”小李有些懵懂。 “来不及解释了,刘局长要赶在专案组提审张志刚前提前审讯张志刚,人车都安排好了,就在前面的六里桥边,一辆武警车牌,他们知道我们的车号,赶快走吧。”马忠义说。 小李也不多说了,把张志刚放进了警车。 警车飞驰而去。 六里桥边的确有辆挂有武警拍照的警车停在桥边等候,三个身着武警制服的“战士”拦住了小李他们的警车:“请问是市局刑侦队的吗?” “你们是……”小李问。 “刘局长叫我们来接人的。”“武警战士”说着拿出一张字条。 字条是刘局长的字迹,小李认识,上面写着:“请将张志刚交武警带来我处。” 用不着多说,见条如见人,交人,末了还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张志刚就这么被三名武警接走了。 可很快麻烦就来了。 半个小时后又一辆挂有武警拍照的小车开进了灵堂,下车的武警班长走近马忠义,问:“请问马政委吗?” “你们是……”马忠义问。 “我们是刘局长派来接人的。”武警班长说。 “什么?接人的?人不是被你们接走了吗?!”马忠义立即紧张起来,问。 “没有呀,我们刚刚接到命令。”武警班长说。 “糟了,有人调包了。”秦小波立即反应过来。 “快追!”马忠义一脸惊恐…… 蜈蚣和王静茹上岸后蜈蚣就给叶彤打电话:“喂,叶彤吗?我回来了,刚进城,知道,我会小心的,想死你了,马上回来,不行,不能去玫瑰园,那里到处有警察,还有老大的人,那不安全,换个地方,你姑妈家?叫什么来着?向阳村128号?好,等我回来,哦,还有个朋友,女的,见面就知道了,拜拜。” 蜈蚣挂好了电话,抬头看看周围,什么可疑都没有,逃出一百块钱给王静茹:“去,跟我到那边买包烟来。” 王静茹接过钱就到旁边的小摊上买了包烟递给蜈蚣,王静茹装作肚子难受的样子说:“蜈蚣,肚子饿了,吃点东西吧,正好这有个小饭店。” “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好好,随便吃点。”蜈蚣说。 两人走进了小饭店。 王静茹借着蜈蚣上卫生间的机会走近吧台迅速拨打了江峰的手机:“喂,地点在向阳村128号。”立即挂机。 两人吃了碗米粉,蜈蚣诚惶诚恐看看周围人对他有什么反应,结果谁也没人理他,他便放心地走出了店门。 蜈蚣出门后又本能地前后左右看看,没任何人跟踪,他才钻进了电话亭拨打了电话:“喂,大毛吗?我是蜈蚣,你在哪?我知道你找我要钱,放心,该你的我一分都不要,说个地方,我把钱给你,什么,中心广场?不行,那人太多了,换个地方,亚细亚大楼建筑工地?行,就亚细亚,你在那等着,半小时后我们见面,哎,不见不散。” 就在电话亭门口,王静茹装作望风,这段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等蜈蚣出来她说她把包落店里了,匆匆忙忙走进了店里,匆匆忙忙给江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地点改在亚细亚大楼基建工地,亚细亚! 蜈蚣和王静茹打的来到了亚细亚大厦基建工地,工地晚上已经休息,没人。 的士在工地的前坪停下,蜈蚣和王静茹走下车来,四周看看,什么都没看见,蜈蚣有些纳闷,念叨:“怎么搞的?王大毛这王八蛋怎么还没来?说好了半小时见面,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王静茹已经看出了点什么,小声说:“蜈蚣,这好像不对劲,是不是个什么圈套?” “哈哈哈!蜈蚣,你终于来了,王大毛不会来了,他已经把你卖给老大了。”豹子从前面的砖堆走出来,得意地说道。 “啊?!”蜈蚣惊讶,本能地掏出枪来,豹子和他手下的枪口却已对准了蜈蚣,豹子吼道:“别动!动就一枪打死你!听话,乖乖地把枪放下!” 蜈蚣犹豫。 “把枪放下!”豹子再吼。 蜈蚣乖乖地弯下腰,把枪放在地上。 “把包也放下。”豹子继续命令蜈蚣: 蜈蚣无奈,只得把包也放下。 “退,往后退!”豹子命令。 蜈蚣听话地往后退去。 豹子往前走来,王静茹看好了位置,佯装害怕,抱着头说:“别开枪,别开枪,我跟他不是一块的。” “滚一边去!小心老子枪走火!”豹子吼道。 王静茹装作战战兢兢:“我走,我走。”走到快要接近地上手枪的时候,突然飞起一脚,把地上的一颗石头朝豹子踢去,只听豹子一声:“哎呀。”捂住眼睛,王静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鱼跃翻滚,迅速抓住了地上的手枪,对着豹子大吼:“不许动!警察!” “啪啪啪!”没等王静茹开枪豹子等人就朝王静茹一顿乱枪打来,王静茹的腿上中了一弹,她迅速滚到一边的砖堆后立即开枪还击,豹子命令:“快跑!”几人押着蜈蚣边打边退,王静茹欲紧追上去一条腿却难以拉动…… 江峰正好这时飞车赶来,跑到工地的时候王静茹已经趴在地上。 “王静茹,王静茹!”江峰焦急地喊道。 “快,快追!快追!别管我!我没事!”王静茹指指豹子逃跑的方向说。 江峰一边命令手下:“快追!”一边扶起王静茹:“走,快去医院。” 王静茹推开江峰:“别管我,我没事,快组织人追捕蜈蚣,还有几个黑社会的,快!” 江峰把王静茹背上警车,叫司机:“立即送医院!”说完立即走进了工地的后面。 搜寻了一阵,什么也没搜到,几人又返回到了大厦的前坪。 王静茹一直没走,又走出车来,等着战友追捕的消息。可当人们回来的时候,个个脸上都如同霜打茄子,没有一点生气,王静茹立即意识到追捕已经没了希望。 江峰回来时看着王静茹还趴在地上,便心痛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们呀,怎么样?没找到他们?”王静茹问。 “还是被他们跑了。”江峰摇头叹息:“走吧,去医院吧,我来晚一步。” 王静茹把自己的包卸下,连同地上蜈蚣的背包扔给江峰说说:“队长,全部的赃款都在这,还有枪。” 江峰惊喜:“哦?!”深情地看了看王静茹,说:“你受苦了。” 王静茹如见到久别的恋人,不由自主地抱住了江峰:“队长……” 江峰忙把她推开,说:“小心你的腿,走,上医院去吧。”把她扶进了车里…… 王静茹很想跟他说点什么,这么久没见面了,她是多么想他,想队里的同事,有多少话要说,她的辛酸,她喝下的苦水,她所经历的难以想象的磨难,她真想一口气全都告诉他,告诉队里的弟兄。 可江峰连问都不问,不问她这么多天她是怎么过来的,不问她是怎么跟蜈蚣周旋的,不问她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什么都不问,把她送到医院里他就走了,队里的弟兄也没看见一个,她心里真有些不是滋味。 可有什么办法?这是什么时候?谁能儿女情长?张志刚突然被劫持,蜈蚣也突然被劫持,王大毛根本就没出现,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太不可思议了,容不得你仔细思考,不会让你有半点准备,现在迫在眉睫的就是立即尽快找到他们,这比什么都重要,王静茹不是不知道。 全城搜捕。 如同银行被抢的当晚,所有的出城路口都是重兵把守。 来不及解释,来不及追问为什么,来不及追究谁的责任,没别办法,只能先堵,只能先追。 又一次历史的重复,围追堵截,全城搜捕,与案发当晚有着惊人的相似。 没有结果,围堵了几个小时,什么结果都没有,两个通缉要犯就如同上了天,入了地,没有任何踪影。 刘百川局长和江峰在指挥中心如坐针毡,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为什么蜈蚣张志刚会在不同的地方被劫走?怎么会这么巧?是谁劫走了他们?除了警方还有谁知道张志刚和蜈蚣今晚就会回来?他们怎么知道张志刚和蜈蚣会在哪里出现?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六里桥移交张志刚?怎么知道蜈蚣会在亚细亚工地出现?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行动?所有的行动是公安绝顶机密,为什么会有别人知道?是谁泄露了天机?又是谁知道的这么详细?整个行动都像控制在某个人的手中,这个人是谁?谁会有这么大的神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为什么? 刘百川和江峰都急于弄明白这一切。 很显然,问题出在内部,出在领导层中,任何一个普通的民警都无法知道这次行动的内幕,只有决策层才会清楚。 马忠义自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他是负责“捉拿”张志刚的,而张志刚偏偏就在他手里丢了,无论怎么说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刘百川立即把他叫来了指挥中心。 为什么?怎么回事?谁还知道你要把人交给我?你都跟谁说了? 马忠义说没有,我真的谁都没有告诉,都是按您的指示办的,我以我的党性人格担保。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途中劫走他现在还弄不明白。 刘百川说听着,现在不是追究你的责任,你也别放在心上,我只是随便问问,知情的人我都要问问,希望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我相信你的党性和人格,现在关键是尽快弄清事情的真相,请你立即告诉我,还有谁知道今晚的行动?你都跟哪些人说过?你要想在公安局混下去你就别跟我含含糊湖,是谁都没关系,你得告诉我。 马忠义也知道刘百川的脾气,真要瞒他个什么事很难,他要知道你在他面前耍了手脚玩了花样他这一辈子也不会相信你了。马忠义知道自己还根本没有能力跟老家伙抗衡,在公安局,老家伙是很有威信的,一会破案,二是公正,没人不服他的,他要说你不行你可能就真的不行了。马忠义就算自己现在有人跟他撑腰他也不敢在局长面前喉咙粗。他不能不说几句实话,但他决不会把事情的全部真相兜出来,他早就学会了怎么应付内部的调查,怎么投机,怎么过关斩将,他说他在接到局长指示的同时接到专案组魏市长的指示,叫他抓到张志刚后立即报告,两边的指示他都不能违背,两边他都报告了,他没有听刘百川的推迟两小时报告专案组。 刘百川又气又恨,你怎么就不能灵活点怎么就不能想点办法哪怕拖上半个小时也行,可他没过多责备,那边是市长,马忠义又抽调专案组去了,他不跟专案组长汇报还跟谁汇报?跟他自己汇报还不合法,要他推迟两小时报告就更不合法,要他把张志刚先交给市局就更更不合法。他能怪他? 刘局长不好再说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是违纪违法,他的所有要求都是无理要求,现在找谁都找不上,他还能说什么?就算是局长又能怎么样? 首先就不应该这么安排,王静茹追了那么久还是变得前功尽弃,要是一上岸就把他们逮着该多好,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现在好了,什么目的都没达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百川真有些后悔。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真是始料不及。 可人会到哪里呢?如果仅仅是马忠义同时报告了也还无所谓,不是局长接走就是市长接走了,那还有个着落,张志刚可能进了专案组。 刘百川正想打电话问市长,魏市长却把电话打过来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人不见了?专案组?专案组什么时候去接了张志刚?没有!什么都没有!人抓到手里都让他们跑了?你们是干什么的?这么多警察守两个人还守不住你们干什么去了?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张志刚是被谁劫走的?是谁让你安排武警接人的?说了有专案组处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人跑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次要好好调查,一定要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必须严肃处理!” 完了,彻底完了,两个人都是被人劫走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现在看来泄露天机可能有两处,一是魏市长那里,对方可能从魏市长或专案组那里得到消息,可警方暂时也无法调查,没有一点事实根据能怀疑到市长身上?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魏市长现在正责备公安,你还倒怪他泄了密,你有什么根据?没根据这事就没完,谁说的谁可能就倒霉,诬陷领导,请你吃不完兜着走。江峰和局长都有过这种推测,可谁都不能肯定,也没办法查,仅仅停留在推测上而已。 另一处还是马忠义,马忠义不仅把张志刚到手的事告诉了局长,告诉了市长,还告诉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陈绍杰,就像上次泄密事件一样,上次具有唯一性,江峰能够完全肯定,这一次有多种可能,江峰虽然不能肯定,但也不能否定。能够如此详细了解警方行动自己行动又如此快捷的只有这个人,就是他的同学陈绍杰。 对于陈绍杰,刑侦队里早就有人怀疑了。 还在陈绍杰送电脑来的时候,秦小波就跟江峰说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江峰问什么意思?看不顺眼? 秦小波说表面热情有加,实际笑里藏刀,这种人还是小心点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峰就问发现什么了?陈绍杰在本市也算是个响堂堂的人物,不是轻易好怀疑的。 秦小波说张志刚和蜈蚣的越狱很可能是陈绍杰导演的一场戏。 江峰就有些惊讶,怎么说也不敢相信陈绍杰会演这场戏,就说小波你把话说明白点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波就把他在看守所调查的情况告诉了江峰。 小波到看守所去了几次,发现陈绍杰跟看守所的关系很好,蜈蚣本来根本就不是跟张志刚关在一块的,陈绍杰去请看守所的人吃了几次饭,找了一些关系,结果就把蜈蚣调到跟张志刚同一个号子,结果就有了越狱,有了逃跑,还有了绑架陈绍杰事件,几件事分开来看似乎没有什么,连在一起问题就非常复杂了。 “这么说他与两个逃犯有关?”江峰问。 “至少脱不了干系,蜈蚣过去原本就是他的手下,他跑到看守所去似乎是帮帮手下调换一下环境,似乎还可以理解,其实他在精心部署,为什么他要把蜈蚣弄到张志刚一起?为什么他们俩人能从警察的高度戒备下逃出来?为什么他们跑出来之后不往东不往西不往北而偏偏往南边跑?为什么他们偏偏往希望小学剪彩的人堆里跑而不往别的地方跑?为什么陈绍杰能那么勇敢挺身而出冒死救学生?他真的那么高尚那么伟大?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什么?怎么会这么巧?你不觉得可疑吗?” 江峰无法否认手下的判断,陈绍杰不去看守所活动蜈蚣就不会调到张志刚一个监房,蜈蚣不和张志刚在一起两人就根本不会逃跑,看来陈绍杰与两个逃犯的逃跑肯定有关。那么两人逃跑之后一直受到人保护受到人牵制是不是就是陈绍杰?如果是的话陈绍杰为什么既要保护他们又要追杀他们?难道他就是那个黑社会的龙头老大?难道老书记车祸与他们有关?整个事件都与他们有关?难道陈绍杰就是整个事件的策划者? 简直太可怕了。 江峰无法否定,当然也没办法肯定,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就算这些事全都是他的同学干的又能怎么样?他还是陈总,还是这个城市的大哥大,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江峰和秦小波的分析判断一点都没错,他们最直接的对手正是陈绍杰。 还在江峰出差刚刚回来的时候陈绍杰就接到一位领导的电话,叫他立即安排好张志刚,无论如何不能让江峰与张志刚见面,陈绍杰当然清楚不能让江峰接触张志刚,他对他的同学太了解了,只要江峰回来,他第一件事就会去找张志刚,他的岳父死得不明不白,他绝对会要弄个水落石出,只要江峰和张志刚见面车祸的事情就会麻烦,陈绍杰比谁都清楚车祸究竟是回什么事情,骗谁都可以,蒙谁都可能蒙过关,唯独骗不了江峰,唯独蒙不过江峰,陈绍杰早就知道张志刚手里有份非常重要的东西,原本把蜈蚣弄到张志刚一起就是想弄到那份东西,可办法想尽了,张志刚就是不把东西交出来,看来要在号子里弄到那份东西是不可能了,只得叫他们跑,跑出来就好办,江峰就找不到张志刚,找不到张志刚江峰就无法知道白书记车祸的真相,这就有了蜈蚣和张志刚越狱逃跑事件,就有了后面的绑架事件,也有了后来一系列的故事。 应该说警方的追踪是步步逼近的,蜈蚣和张志刚刚刚逃出医院就被秦小波发现,就被紧追不舍,几乎没有耽误一分钟,可就是抓不到逃犯,以后每次的追捕就差那么一点点,逃犯就从警察的眼皮底下走过。 不是江峰没把握机会,不是江峰没抓住要害,其实每次江峰都看到了问题的关键和实质,都采取了非常果断的措施,蜈蚣和张志刚在逃出医院后用的士司机的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江峰叫马忠义去查,马忠义已经查到陈绍杰的身上,可他却没有报告,被陈绍杰许诺的提拔买通了,那条极为重要的线索就这么杳无音讯了。后来又有了张志刚的电话,有了十里坡的相约,眼看就要见面了,突然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一阵枪声把什么都带走了。再后来又有了李长生,也许他真知道些什么,江峰打听到了,他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人,他熟悉的肯定比别人要多,江峰同样满怀希望能从那里话获得点什么,可又是一场空,人还没到就出事了。江峰越来越觉得奇怪,觉得蹊跷,为什么警察的每一次行动都扑空?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晚了一步?是谁走漏了风声?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这么巧?几乎是每一次对方都走在他的前面了,都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结果每一次的希望都变成了失望。江峰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绝不是偶然的,但他首先不知道对手是谁,更不知道对手怎么对他那么知根知底,怎么每次都能赶在他的前面行动?对方是怎么获取情报的?又是怎么采取措施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很多事情他还无法知道,因为他的对手非常隐蔽,非常狡猾,几乎没留任何痕迹,事前也不会有任何征兆。比如李长生出事,事前除了江峰和李长生本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在哪里见面,更不会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事后没一点可疑的痕迹,江峰怀疑仅仅局限在怀疑上,找不到任何证据。为什么会有这个结果?只有陈绍杰一个人知道,早在打猎的时候陈绍杰就送给了马忠义、李长生一人一台手机,正是这两台手机,陈绍杰叫他的技术员另外配制了两台号码完全相同的手机,实施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李长生与江峰相约见面的消息陈绍杰就是从那个监控手机听到的,结果李长生被撞。 陈绍杰已经不记得李长生这个人了,当时手下有人告诉他有个刑侦队的看出了点什么,他立即打了电话给有关领导,第二天这个刑侦队的人就调走了,以后他也没再过问此人。看来这人还真是个行家,居然被他看出点什么破绽来了,幸亏专案组没让他继续呆下去,也没让他的怀疑传播扩散,不然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江峰居然要找这人,能让他找吗?可以肯定李长生发现过那起车祸的疑点,也许有什么线索有什么证据,如果他把他的怀疑告诉江峰,甚至还提供点什么证据后果就不堪设想。多亏了马忠义告诉了他这一切,使他有足够的时间防患于未然,李长生知道什么都不要紧,陈绍杰也不想再多问,只要他不传出去就行,特别是不让江峰知道,他无法阻止江峰调查,但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控制李长生对江峰什么也不说。 这一点他能做到,那个晚上的一切活动就是他控制马忠义李长生的重要组成部分,包括后来李长生莫名其妙地出了车祸,一切都在陈绍杰的行动计划之中。 能够控制人的手机,陈绍杰当然还想得到别的什么,进而有了一批电脑。 陈绍杰送了一批电脑给刑侦队不是真要解决什么警方装备,真正的目的在于及时掌握警方情报。 他手下有个电脑奇才,外号叫老狼,就是那个电脑高手,某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电脑公司。工作不久老狼就掌握了该公司电脑软件源代码,不久将这家公司的电脑软件源代码泄露给马来西亚一家公司,给本公司造成上千万的经济损失,被判刑三年,陈绍杰找了关系只让老狼在监狱里呆了一年就出来了,高薪聘为摩天集团的高级职员,什么都不干,就做陈绍杰的技术顾问…… 江峰一直没有说出他的怀疑,他不想说,也不能说,没有任何根据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疑团一个接着一个,没有一个不与陈绍杰有关,被蜈蚣张志刚“绑架”身负重伤,送电脑,救白洁,马忠义通风报信,等等,等等,一切的一切都像早已设计好的,为什么要做这些?江峰越来越意识到陈绍杰所做的一切无不与蜈蚣和张志刚有关,无不与岳父的车祸有关,无不与那个庞大的犯罪集团有关,江峰很感激陈绍杰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的妻子,可他不能放弃对他的怀疑,他迟早要把这一切弄清楚。 现在,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件相继发生了,王静茹冒着生命危险把张志刚和蜈蚣带回了本市,人都到手了,眼看案子就要突破了,可两个重要的案犯还是被人劫走了。 能劫走这两个极其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而不露声色的会是谁呢? 江峰跟刘百川局长说这人很可能就是陈绍杰,十有八九张志刚和蜈蚣包括王大毛现在都在陈绍杰的手里。 局长问“有根据吗?” 江峰说:“没有,只是推测,要有根据早就不是这样了。” 局长说:“推测不能解决问题。” 江峰没有把上次马忠义泄密的事情说出来,没有把两件事连在一块分析推测的想法说出来,对局长他都没说,没有证据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他还是选择替马忠义保密,什么也不说。 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马上跟陈绍杰联系,马上找到陈绍杰,如果他的分析和推测成立的话那么陈绍杰现在肯定跟张志刚和蜈蚣在一起,甚至肯定在追缴张志刚手中的重要文件,只要弄清陈绍杰现在的位置就肯定能找到张志刚和蜈蚣。 那怎么才能知道他在哪里? 江峰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没办法了,他说上仪器吧,电话监控,他来跟他通话,约他出来打保龄球,通过电话测控方位。 刘局长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非常时机只有这样了,就同意了江峰的方案。 江峰的分析和推测又是对的,张志刚和蜈蚣的确都在陈绍杰的手里,不过陈绍杰这时并没有和张志刚蜈蚣在一起,江峰根本就想象不到他心目中最大的敌人现在正在陪他的老婆。 今天是白洁的生日,昨天岳母就打电话给他了,叫他记住今天这个日子:“江峰,我知道你忙,可你再忙也得抽点时间回来,明天是她的生日,你无论如何要回来看看她?呵?” 江峰满口答应了。 自从白洁见义勇为后受伤住院后江峰因为破案几乎没去看她,白洁出院后又因为医药费的问题入股的问题两人看法相左,白洁一直责备江峰,彼此缺乏沟通,关系一日不如一日,连岳母都看到了女儿女婿的危机。 她是决不能容许小两口闹矛盾的。 等女儿回来她就把女儿叫住:“哎,白洁,你坐下,妈有事问你。” “什么事呀妈?”白洁感到有些意外,好些日子了,妈没这么严肃过。 “你跟江峰到底怎么了?”母亲问。 “什么怎么了?不是很好吗?”白洁装着奇怪的样子。 “你别跟我装蒜?还很好?你在家里住多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叫好?几个月了不回家还好?我还没老到连这点还看不出来?你别蒙我,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妈?” “还没什么?那我问你,为什么几个月还不回家?老住在娘家像什么事?你是不是还再生他的气?是不是还不肯原谅他?” “妈,您是不是要赶我走?” “对,这回我还真是要赶你走了,宝贝,别怪妈狠心,要是平常你住多久妈都高兴,可这回不行,你一天也不能在家里呆了,走,今天就跟我走。” “妈,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什么怎么了?我清白得很,我知道你还在跟江峰闹别扭,你还在怪江峰,我说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闹什么闹?还想闹得离了?江峰有哪一点不好?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受了伤能怪他吗?你还要他怎么样?错他认了,检讨他作了,保证他也做了,还要他跟你跪下?你也太过分了,你怎么就不替他想一想,他一个刑侦队长,案子那么多,一个银行持枪抢劫案破了又抓不到凶手,别人都不理解他们,还骂他们无能,窝囊废,他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你难道一点也不知道?你不仅不理解他不关心他你还跟着瞎起哄你这心愧不愧呀,我的宝贝女儿呀。” “妈,我……”白洁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白母不容女儿说下去,摆着手说:“不要说了!你要还是我们女儿你现在就走,现在就回公安村去,我马上打电话给他,都回去。” 白洁一脸的无奈,回公安村去了。 江峰再次接到岳母的电话二话没说就回了自己的家。 岳母又把电话打到江峰的家里,说谁也别怪谁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两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江峰总有一种内疚的心理,总觉得欠白洁的,又赔了不是又作了检讨。 白洁不想提过去不愉快的事,说算了吧,我的伤口还刚刚长好,不想捅它。 捅了伤口谁都难受,江峰也不好再说,就有句没句的问点别的,身体呀,工作呀,朋友同学呀,问一句白洁就答一句,总隔着点什么。 江峰就觉得这样下去裂痕会越来越宽,像岳母说的,真得好好谈谈,他打算晚上留下来,不管白洁高不高兴他都的跟她说说。 晚上他洗了澡,披着浴巾坐在白洁的旁边仔细地看着白洁,说原谅我吧。 这时的白洁其实心理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她的确还在怨恨江峰,还在责备江峰,那一次身体和心理的创伤都是巨大的,她需要江峰为她抚平江峰却没给她抚平,不仅没有,甚至还给了她新的伤痛,她怨恨,责备,伤心,难过,痛苦,她不肯甚至不能原谅他。另一方面她又需要江峰,需要江峰的抚慰,需要江峰的爱。她承认其实她内心是非常脆弱的,自从陈绍杰救了她之后她不仅对这个男人感激,对这个男人有好感,甚至……甚至还经常胡思乱想,她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她极力地控制自己不能胡思乱想,而越在这个时候陈绍杰越对她关怀备至,经常来看她,买她最喜欢的东西,请她上最好的商店酒吧,她实在承受不起,她想逃避,可她做不到。不止是她,陈绍杰也有了层意思,甚至已经不止一次向她明示或者暗示:他爱她。 冷静的时候她知道这是危险的,她不能这样,她不能做对不起江峰的事情,她不能有负于江峰,她不能在这条路上再滑下去了。这个时候她是多么需要江峰的爱抚。 现在江峰来了,求她原谅,其实该谁原谅谁她最清楚,在感情上她已经需要求得他的原谅了。 她什么也没说,一下倒在丈夫的怀里。 江峰有种强烈的欲望在涌动,抱住妻子疯狂地亲吻,白洁也像久旱的庄稼遇到了雨露,尽情地在江峰身上吸吻。 江峰身上的浴巾掉了,露出赤裸的身体,江峰把白洁裙子的拉链拉开,裙子掉在地上,江峰把妻子抱到床上,两人疯狂地亲吻,抚摸,陶醉在无比幸福之中,然而,就在江峰把妻子的衣服解开的时候,呼机响了,白洁说:“有人扩你。” 江峰:“不理他。”把妻子压在底下,在妻子的身上尽情地抚摸,可很快手机又响了,江峰恼怒地:“什么屁事?老那么叫,不理他!”又把手机关了,可不到三秒钟手机又响了,白洁说:“接吧,没事人家不会找你这么急。” 江峰无奈,只得打开手机,手机里是王静茹的声音,说张志刚蜈蚣马上就要回来。 江峰像触电一样,一骨碌爬起,说了句:“我马上就来!”拔腿就跑。 白洁不解地:“江峰?” 江峰麻利地穿上衣服说:“对不起,有急事,不能陪你了。” 白洁乞求地:“能不能等会儿再走?” 江峰已经到了门口,说:“不行,我必须马上去。”他又回来吻了一下妻子说:“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过生日,一定。” 白洁害怕失望地看着远去的丈夫,喊着江峰:“江峰……” 江峰“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人已经到了外面。 白洁几乎赤裸着身子坐在床上,失望地看着门口,两眼泪水汪汪…… 晚上江峰没有回来,第二天江峰还是没有回来,这一天是白洁三十岁生日,也是张志刚蜈蚣回城的日子,江峰失约了,彻底失约。 白洁三十岁的生日江峰没回,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的却是陈绍杰。 也不知为什么,陈绍杰知道这天是她的生日,一早就派人送来九十九朵玫瑰,夹上一张纸条:祝你生日快乐!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她真的很感激他,除了她母亲,他是唯一记得她生日的人。 中午,他为她专门订了一桌酒席,把她接去了酒店。 桌上摆着丰盛的佳肴,陈绍杰端起了酒杯给白洁敬酒:“白洁,祝你生日快乐!” 白洁很兴奋,说:“谢谢你,绍杰,今天我特别高兴,十年了,除了我爸妈,你是第一个为我祝贺生日的人,就凭这一点我应该衷心感谢你。”说完和着泪水把酒一饮而尽。 “好,好。”陈绍杰碰杯,一饮而尽。 陈绍杰又让服务员送来了蛋糕:“许个愿吧,白洁。” “不,什么愿我都不相信了。”白洁伤心地摇头。 “那……让我来为你祝福吧。”陈绍杰说。 白洁闭着眼睛,忧伤地流着泪。 陈绍杰用他嘶哑的声音为白洁唱起了“生日快乐“之歌…… 晚上,他为她在酒店娱乐中心开了专场生日晚会,陪她唱歌,伴她跳舞,令她陶醉不已,激动万分。 “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什么都没了。”她说。 “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来吧,跳吧,放松,什么也别想,善待自己,别活得太累。”他说。 “我……”她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不肯赏脸?”他说。 她不再犹豫,起身随陈绍杰步入了舞池,两人蝙蝙起舞。 舞池里,陈绍杰不时地盯着白洁,有种陶醉入神之感。 “白洁,你真美。” “谢谢。” “你有什么心事,我早就看出来了,说吧,别憋在心里,憋在心里难受,说出来,你要觉得可以你就跟我说,至少不会害你。” “没有,什么也没有,绍杰,你别为我操心,也许我还生活在上次车祸的阴影下,我的心情一直就没怎么好过。” “我知道,其实你并不幸福,我比谁都了解你们,我不是想伤害江峰,也不想挑拨你们的关系,但我必须告诉你,他可能是个出色的警察,是个非常优秀的刑警,也可能是个很好的领导,可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不是一个称职的男人,真的,你让我把话说完,我觉得你们是不幸的,你有一个看上去非常幸福的家庭,其实却一点也不幸福,你希望得到家庭的温暖可你得不到,你希望丈夫给你更多的爱给你可丈夫却更爱他的事业,你应该是最有安全感的可你却最不安全,你孤独,寂寞,痛苦,矛盾,你还幻想维系这个家庭,可事实上很难,你又何必勉强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别说了,绍杰!”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就告诉他,你们的家庭是不幸的,既然明明知道是不幸的家庭为什么还要死守不放,面对现实吧,用不着躲躲闪闪,大胆地告别过去。白洁!” “你别说了好吗?我求求你别说了,我心里很乱。” “好,我不说。” “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陈绍杰把她送到了家门口。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有种本能的紧张,镇静了足足有五秒钟他才回话,又是一副亲热之状:“哎哟,是你呀,江峰,你好你好……” 江峰在手机了跟他天南海北瞎聊,根本不想挂机。 白洁听说是江峰的电话就要走,陈绍杰把她拖住,叫她别走,白洁就无奈地坐在车里。 江峰说晚上睡不着就想找他聊聊,案子破不了老婆又不理解心理很烦,上次来查摩天实在是无奈,因为接了举报,等等,陈绍杰说算了,当时他的态度特不好,现在想起来还后悔,别提了,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以后咱们还是兄弟。一来二去就说了十来分钟,刑侦队的电话测控车已经到了白洁家的楼下。江峰就坐在车上。江峰看到了陈绍杰的凌志小车,便说:“来,陪陪我打打保龄球,我好闷。” 陈绍杰说好好,我半个小时过来,实不相瞒,我现在在帮你陪白洁,你也太不像话了,今天她生日,三十岁,你连电话都没一个,你怎么搞的你,你自己跟她说吧。 江峰只听见电话里是白洁怒吼的声音:“你叫他别回来,永远别回来!” 电话断了。 白洁从车跑出来,一直朝自家门口跑去。 陈绍杰在后面跑出来,边喊道:“白洁,白洁!” 白洁没有回头,径直跑进了自己家里。 陈绍杰无奈地往回走着。 江峰看到了这一切,心如刀割。 他没敢下车,叫司机悄悄开车走了…… 电脑访问: